粘罕扯聲大吼,金人士氣高漲,各都扯著嗓子暴喝而起。于是,一架架云梯車又開始朝著居庸關推進而去。
與此同時,在左路大軍之內(nèi),斡本眼見七、八架云梯車朝著居庸關推進,頓時面‘色’大變。
“不好??!粘罕這莽夫又被眼前這一時的勝利給‘蒙’蔽,這些云梯車造價昂貴,運行艱難,此番大軍也只帶了五十多架。而這云梯車形體龐大,難抗重擊,燕人軍器犀利,一旦遭到反擊,定要毀壞不少,非到緊要時刻,不可輕出??!但若這些云梯車盡毀,立即就失去了五分之一的數(shù)量了??!”
斡本在心中迅疾腹誹,立即教麾下大將山獅駝,前往告誡粘罕,莫要太早讓云梯車出擊,小心燕人的軍器。而就在山獅駝領命而去的剎那,關上驀然炮響驟起,如同連道雷霆劈打,震得耳朵發(fā)鳴,斡本更是神‘色’連變,心揪‘肉’緊。
嘣嘣~~?。∴脏詞~??!嘣嘣~~?。。?br/>
一道道恐怖的炸裂聲不斷暴起,只見一片片火‘潮’炸開,隨即先是那些拔寨戰(zhàn)車紛紛被炸得碎裂,緊接著從后趕來的云梯車,也被炸毀了三、四架,一架架龐大軍器毀壞的殘骸,轟雷砸落,又不知砸死了多少金兵。
唐福遼在關上不斷指揮,霹靂車、龍火炮隊伍不斷發(fā)‘射’,炸得金人哭天喊地,潰不成軍。粘罕的前軍一片‘混’‘亂’,吉青看得眼切,也令弓弩手不斷‘射’箭。
“不好??!眼下戰(zhàn)況惡劣,不宜久戰(zhàn)。陛下怎么還不下令撤軍?。??”斡本心頭一驚,心中急急腹誹道。
驀然,中軍處一片喝響震起,只見一高坡之上,吳乞買立馬舉刀,嘶聲喝道:“我大金兒郎聽著,燕人軍器雖是厲害,但以我大金兒郎的血xing,又何足俱哉?。??朕愿以諸軍共同奮戰(zhàn),只為大金的天下大業(yè)~~?。 ?br/>
吳乞買喝聲一起,霎時間數(shù)十萬金兵一齊吼叫而起,聲勢之大,一時間還蓋過了居庸關下那一陣陣巨大的炸裂之聲。
“陛下,這是要用人海戰(zhàn)術活活磨死燕人么!???”斡本剎地瞪著眼,望著那個正受數(shù)十萬人膜拜的身影,只覺心頭發(fā)涼。畢竟金軍有近六、七十萬之眾,若能一直保持高亢的士氣,與燕人拼命,就算燕人的軍器再是厲害,隨著時間不斷推移,其兵士也會疲憊,也會有彈‘藥’用盡之時,到那時候便正是金兵攻破居庸之時。但問題是,金兵能不能一直保持高亢的士氣。畢竟人多雜‘亂’,軍心易散,隨著兵力不斷地減少,士兵就越容易動搖,一旦士氣低‘迷’,大軍的戰(zhàn)力便將一落千丈,哪里能攻破得了有居庸這座雄關據(jù)守的燕兵!
何況,以吳乞買那種方式,就算贏得最后的勝利,恐怕也要折損起碼一半,也就是數(shù)十萬兵士的xing命。不過,話也說來,這耗費數(shù)十萬兵士xing命得來的戰(zhàn)果,卻也是值得。畢竟居庸一破,燕京唾手可得,而燕軍傾國之兵盡在此地,即時燕云其余州府也無力把守,如此來一來,這經(jīng)過鄧云近十多年jing心打理,廣盛錢糧的燕云之地便將落入金國之手。金國定將勢力大增,無需數(shù)年,元氣恢復,要攻破在金人看來已是奄奄一息的大宋,根本不在話下!那大金得到的將是整個天下!但若一旦失敗了,大金有可能步上當年大遼的后塵,至此一蹶不振,最后落得滅國的下場。
所以說,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豪賭??!
斡本腦念電轉(zhuǎn),回過神來,已是滿頭大汗,這時一個傳令兵急急趕到,傳達吳乞買號令,命他速速舉兵而進。斡本神‘色’一凝,雙眸中的神‘色’漸漸地聚集在一起,慨然領命后,遂急發(fā)號令。
與此同時,金兀術也收到了吳乞買的號令,頓時雙眸‘射’出兩道兇光,冷酷笑道:“哼?。∵@才是我大金兒郎作戰(zhàn)方式嘛~~??!”
于是,金兵分別由粘罕、斡本、金兀術所率的前、左、右三軍,共近五十萬余的兵眾,開始一同朝著居庸關發(fā)起了進攻。
大地如在顫動,天穹如在震‘蕩’。霎時間,風塵漫天,天地變‘色’,只見一支一支金兵隊伍朝著居庸關前仆后繼地不斷發(fā)起攻勢。
左、右兩軍之中,一架架巨大的拔寨戰(zhàn)車在一隊隊兵士擁護不斷沖出,各據(jù)要點,望居庸關發(fā)起‘射’擊。關下更有無數(shù)沖車,在金兵的擁護之下,朝著關口飛馳而來。唐福遼不斷指揮各支軍器隊伍,發(fā)起阻擊。不過金兵不但人多勢眾,軍器數(shù)量也是極多,漸漸地金兵不斷‘逼’近到關口之下,盾牌手也強占據(jù)點,擺開盾墻,使得關上弓弩手威力大減。
“主公??!如此下去,恐怕金人就要攻到關下了??!老牛愿意出戰(zhàn)與金人決一死戰(zhàn)!!”
牛皋快步趕來,急急叫道。此時鄧云的面‘色’也凝重起來,看著金人如此盛大的攻勢,眉頭緊皺,似乎也極其憂心關下戰(zhàn)況,卻搖頭而道:“此下還未時機,教關內(nèi)弟兄只顧把守崗口,不得自‘亂’陣腳,擅自出戰(zhàn)?。 ?br/>
牛皋一聽,眼睛一瞪,張口正yu說話。鄧云猛地轉(zhuǎn)過身來,一對刀眸猝地‘射’出兩道駭人jing光,扯聲喝道:“快去!??!”
牛皋見鄧云動了怒‘色’,心頭一緊,也不敢再多說,連忙轉(zhuǎn)身就走。徐慶邁步而來,雙眸瞇得緊緊,嘆道:“看金人如此陣勢,是要以人海戰(zhàn)術,輪番攻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攻破居庸關了!”
“哼!這些金人本來就是野蠻番民,這種作戰(zhàn)方式,倒是適合他們!只不過說來,這吳乞買也是夠狠的,為了攻破居庸關,竟然不惜耗費數(shù)十萬兵士的xing命??!真是把人命視如草芥??!”楊再興冷哼一聲,也走了過來。
鄧云聽了,卻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神‘色’變得愈加冷酷。
與此同時,在關下右軍之內(nèi),金兀術雙眸發(fā)紅,扯聲叫道:“傳我號令,速速派飛鷹隊出戰(zhàn)??!同時,傳令給粘罕,教他掩護我的飛鷹隊??!”
金兀術疾聲厲喝,令聲一落,兩隊傳令兵隊伍,立即騎馬分別趕去通報。不一時,在金兀術右軍之內(nèi),一隊速度極快,猶如飛禽走獸一般,戰(zhàn)袍上皆繡著雄鷹,身手靈敏,約有三千人的隊伍,朝著居庸關急速奔趕。
另一邊,粘罕聽得金兀術的傳令,雙目頓時迸發(fā)jing光,哈哈大笑道:“這金兀術終于肯派出這飛鷹隊了??!”
話說,飛鷹隊乃是近年金兀術親自cāo練的jing銳隊伍,隊伍里的兵士,各個都身懷奇技,能夠飛檐走壁,jing通殺人之術,有著在緊要關頭,力挽狂瀾,逆襲戰(zhàn)況的本領。
粘罕大喜之下,連忙命兵士加緊攻勢,一隊隊弓弩手躲在盾墻之后,朝著關上猛發(fā)箭矢,雖然居庸關足有十數(shù)丈之高,許多箭矢都夠不著,但起碼也能嚇人。
與此同時,一連數(shù)十架弓弩車,朝著關上發(fā)起一根根巨弩,隱隱可見那巨弩的箭頭都是經(jīng)過改良,有三個鉤子,猛地‘插’入‘女’墻之內(nèi),深深嵌入。
就在此時,飛鷹隊jing銳趕到,竟各個飛身躍起,那些盾兵紛紛把橫立,竟形成一面可以行走的盾壁,飛鷹隊jing銳在盾壁上急速奔走,迅速趕到‘女’墻邊上,各甩飛出一條鐵鎖鏈,勾住了那一根根‘插’入‘女’墻的弩箭,然后迅疾把弩箭相接起來,連成一線,竟形成一條可以攀爬的通道。這說是遲,不過卻是發(fā)生在一剎那只見,關上許多燕兵還未反應過來,有著飛檐走壁本領的飛鷹隊將士已然紛紛飛快地登上城頭,連殺死了數(shù)十名燕兵。吉青聽到關上右邊忽然殺聲猝起,頓時神‘色’一變,忽聽有一隊金人jing銳,好似憑空飛起一般,殺到了關頭。吉青聽了,大驚失‘色’,顧不得細想,連忙引兵趕去,還未趕到時,卻見呼延通手提大戟,已與那些金兵jing銳殺在一起。
這些飛鷹隊jing銳卻真是了得,各個好似水中游魚,左竄右轉(zhuǎn),不一時便將呼延通身邊的兵士殺死大半。
“番賊,害老子這么多弟兄,老子饒不了你~~?。。 毖劭醋冯S自己多年的弟兄,紛紛死在眼前。呼延通大怒不已,提戟猛沖而去,一個飛鷹隊將士躍身飛起,呼延通一戟砍空,此時幾個飛鷹隊兵士立即各甩飛鏢。呼延通心頭正怒,一時沒有防備,雖幾乎盡數(shù)擋落了,但還是被一根飛鏢‘射’中了腹部,吃痛一聲大喊。
吉青看得眼切連忙率兵來救,飛鷹隊jing銳也不懼怕,奮勇迎擊,兩班人馬‘混’戰(zhàn)一起。這時,又是連陣殺聲大起,卻是粘罕派出了許多身手敏捷的兵士,借著那由弩箭、鐵索構(gòu)成的通道,登上了關頭。
‘混’戰(zhàn)之中,一個飛鷹隊將士,手持一柄短刀,倏地朝著吉青‘逼’近,吉青急擰刀砍去,‘砰’的一聲巨響,兩柄刀器一同‘蕩’開。就在此時,吉青雙眼發(fā)光,另一手如掌似爪一般向那飛鷹將士抓去,那飛影將士立即把身體一閃,正yu靈巧避過,卻忽然有種詭異的感覺,仿佛自己的身體被吸了過去般,猝然被吉青一手抓住,往回一拉,頓時身體失去控制,反應過來時,眼前只見寒光一道,瞬間人頭沖天暴飛。
吉青使的正是詠chun手法,cāo練詠chun近數(shù)十年,每ri晨起,詠chun更是必修的功課。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吉青雖然天賦不如岳飛、徐慶之輩,但經(jīng)過常年累月之下的苦練,如今他的詠chun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層次,近身作戰(zhàn),只要靠近他三尺范圍之內(nèi),就算靈敏如同狡兔,都難以逃過他的雙手!
同時,又見呼延通擰戟猛劈,其速度之快,宛如一道閃電劈下,狠狠地將一個飛鷹將士砍成兩半。燕兵士氣大震,頓時洶涌撲上,殺得飛鷹隊jing銳節(jié)節(jié)敗退,從后趕來的金兵也抵擋不及,許多給被‘逼’落關下,摔個粉身碎骨。
就在此時,左邊關上驀然傳來陣陣轟鳴巨響,整個關口都是搖晃起來。
“主公~~!!那斡本的左路大軍,正集中沖車,毀壞‘女’墻。而且還有大量的金兵,以木樁轟打。居庸‘女’墻雖然堅固,但恐怕也經(jīng)不住金人如此強攻猛打?。?!而金人攻勢太強,唐大人根本指揮不及??!”梁興疾呼叫道。
鄧云面‘色’一驚,這時又是一陣劇烈的轟鳴傳來,立刻抖數(shù)jing神,凝聲而道:“不必多慮!!我這便趕去!!”
左邊關頭上,只見金兵人‘潮’如若‘浪’翻‘潮’涌,各隊人馬持著一根根巨大的木樁,不斷地撞擊著‘女’墻,一架架沖車也不斷地發(fā)起沖擊,關上弓弩手雖‘射’箭擾擊,但這些戰(zhàn)車都有鐵皮保護,而那些以木樁撞擊‘女’墻的隊伍,也有盾牌手掩護在旁,因此根本無法有效的打擊金人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