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一個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雪拉,將窗口輕輕合上,只露出一條縫隙之后又退了出去,靜謐的房間中只剩下少女一個人靜靜熟睡著。
……
夜深了,彌賽亞的東大街卻沒有因此陷入沉寂,閃爍的霓虹燈下一對又一對情侶相擁著走過,三兩成群相聚在一起玩樂的年輕人高聲談笑從街道一邊走到另一邊,遇到落單又美麗的女孩子免不了過去搭訕,或是被拒絕的死纏爛打,或是相互之間留下聯(lián)系方式,各種各樣的都有。
對于彌賽亞來說,學生固然是占了其組成的一部分,然而彌賽亞不僅僅是學術聞名,其經(jīng)濟貿(mào)易水準也是響徹大陸,畢竟作為南北交界的一座自由都市,難免會魚蛇混雜,在那年輕看似平常而又不失青春氣息的一幕幕畫面下也難免隱藏著骯臟與齷蹉。
在某個僻靜的角落,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陰暗的色調伴隨著呻吟或是哀嚎聲從小巷深處傳來,躺在地上的人蜷縮著身子忍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群打交替,夾雜著不時的求饒,有人從巷口望了一眼之后也是匆匆走過。
而在巷口對面的酒吧中,畫著濃妝的女郎嬌笑著坐在酒吧中對著酒客媚眼連連,然后對上眼的便相互攙扶離開去到酒店進行更深層次的交流,而這些人大多都在常駐在彌賽亞的生意人,學生的很少,畢竟彌賽亞這種行為是明令禁止的,而且傳出來也對學生的風評造成影響。
對于名震一方的商業(yè)領袖,則更多喜歡出席一些高端的酒會中,進行彼此之間的交流,也有游走于這些名人之間交際名媛,在粉飾上一層虛假的高貴之下你來我往。
而此時在彌賽亞的一處私人別墅中,一個高端的酒會正在進行著。
穿著時尚高貴的男男女女彼此在華麗的燈光穿行,偶爾遇到熟人便彼此舉杯示意,在制作精美食物下,人們更多的是傾向于彼此交流,遇到不認識的人相互引見,有什么大人物登場時便看能不能找機會說上兩句,因為彼此的地位不同,形成了一個個不同交流圈子,儼然一個界限明顯的小區(qū)域。
在這樣的場合下,低頭謙恭的小心翼翼,那是有求于人,也有滿臉傲氣眼高于頂,因為一點點成績就自以為是的人,也有對誰都是一副和善笑臉虛與委蛇,但又有誰知道在這樣的笑臉下是不是隨時隨地想著如何算計你呢?
在這里,你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面孔,虛偽,奸詐,自負,卑微,就像一幅繪有各種各樣表情的油畫。
啪!玻璃落在地上破碎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仿佛都約定好一樣偏過頭,看向聲音響起的地方。一名男子彎著腰不停朝著另一名中年男子道歉著,臉上寫滿了惶恐。
“對不起!哈里先生,真的很對不起!”
中年男子身上原本整潔的衣服上一片顯眼的酒跡,一個破碎的杯子躺在他的腳下,他的臉色陰沉得怕人,緊盯著眼前不停道歉的男子。
大概是被中年的男子眼神嚇到了,男子有點畏縮,不停地點頭哈腰,掏出自己手帕便想要幫他擦干凈,卻被大力地推開了,踉蹌著地跌倒在了地上。
“不用了!”說罷中年男子轉身憤憤地離開酒會,在這樣的場合下,中年男子終究是覺得失了面子,但他也不好說什么。
跌倒在地上的男子看了看中年男子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圍鄙夷的目光,終于還是站了起來,臉色有點不自然地朝著酒會的門口追了出去。
待到了男子離開,酒會上的竊竊私語聲音才慢慢變大。
“那個男人是誰?竟然得罪了哈里先生,他應該沒什么好果子吃了?!?br/>
“還能是誰?凱文·弗萊德,深紅財團的代表!”
“深紅財團我知道,好像是由一個女的創(chuàng)立,那時還很有名,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換成了那個凱文·弗萊德,最近好像都沒怎么聽說過那個財團有什么動向。”
“呵呵,那是當然,都快破產(chǎn)了,哪還有什么動向?”
“哦?這是怎么回事?”
“嘖!還不是那個凱文,將創(chuàng)立深紅財團的女人騙到手,哄她哄到暈頭轉向,然后將那女的所有的財產(chǎn)弄到手又一腳踢開,這手段?。 ?br/>
“咦?那他現(xiàn)在又怎么這個樣子?”
“還不是他自己沒有那個本事又總是愛指手畫腳,結果整個深紅財團都快被他敗光了?!?br/>
“原來如此,那他還真沒用吶……”
對話進行到這里倒也由八卦變成對凱文純粹的聲討,畢竟他獲得的東西都是由不光彩的手段得來,如果他現(xiàn)在風光估計就沒有人會這樣說,但現(xiàn)在他畢竟是落魄的,這些自認為上流社會精英是不介意落井下石,至于是什么心理,是對于他用這種欺騙手段獲得巨大財產(chǎn)還是對于這樣的機會沒有落到自己頭上的不平衡就不得而知了。
當然也有提及深紅財團的女創(chuàng)始人,當然其中還是惋惜居多,至于那個女的現(xiàn)在在哪里,是死是活,這對于他們來說倒不列入討論,畢竟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小圈子。
背靠著酒會緊閉著的門,凱文的臉青一陣紅一陣,酒會中議論聲并沒有刻意的壓低,大概是覺得他已經(jīng)離開了,也就沒有可以去壓低,以致于站在外面的他可以清楚地聽到對他的評價。
小白臉!暴發(fā)戶!無能的男人!
各種各樣尖酸的評語落在耳中是那樣的刺耳,聽到其中議論深紅財團創(chuàng)始人時,他便想起了那個被自己拋棄的女人,那個哭著求自己的女人,聯(lián)想起現(xiàn)在自己的處境,瀕臨破產(chǎn)的他仿佛抓住一顆救命的稻草,眼中的閃過瘋狂的偏執(zhí)。
我心愛的米莉安,你會回到我的身邊的是吧!你一定會回來幫助我的是吧!
……
夜深了,天空中開始下起小雨,淅淅瀝瀝,滴在窗臺上玻璃順著往下滑落,滴在屋檐下串成一條珠簾,滴在閃爍的霓虹燈前閃出迷幻的光彩。
雙手掩著頭,星昂匆匆跑進小巷內(nèi),從醫(yī)院出來得晚了,又沒有帶傘,他也就只能掩著頭匆匆從平時不怎么走過小巷子繞捷徑繞回舊城區(qū)。
穿過幽深的小巷,側過頭時,可以看到巷內(nèi)完全掩蓋在一片漆黑當中,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幽深的巷內(nèi)仿佛隨時會有什么恐怖的東西跳出來。
只是心里作用而已!星昂在心底暗暗說道,然后朝著更深的地方前進。
漸漸的,星昂開始不知道往哪走,縱橫交錯的巷子一條連著一條,仿佛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再加上黑暗中難以看清方向,偶爾會磕碰到一些被堆放起來的雜物。
匆忙而顯得混亂的腳步聲漸漸地由遠及近,聽到腳步聲的星昂一個激靈,然后開始加快腳步朝著一個出口跑了開去。
不管怎樣,在這樣陰暗的環(huán)境聲,這樣的腳步聲反而更能令人誤會是什么奇怪的東西要跳出來,星昂此時的心里就總是毛毛的,只是好像他走得越快,腳步聲就越顯得清晰,仿佛一直有什么吊在他的身后越來越接近,就像恐怖片中你越走背后的陰影就靠得越近一樣的道理。
砰!
??!
在兩條巷子交叉的十字轉口,兩個黑色身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同時驚呼出聲。
星昂揉了揉撞到的額頭,站起來的時候便看到一個隱在黑暗中的人影,心中先是一驚,等到分辨出是一個女孩的時候,有點神經(jīng)質的緊張也放松了下來,伸出手問道:“你沒事吧?”
女孩的臉在黑暗中看的不是太清楚,而在女孩原本跑過來的巷子內(nèi)腳步聲仍然沒有停止,聽起來倒像是十多個人追著跑過來,伴隨著怒罵聲隱隱傳來。
女孩跳了起來,朝著四周看了看,沒有什么可以用來躲避的東西,而此時腳步聲已經(jīng)很接近他們了。
情急之下,女孩只好將星昂按到墻邊,臉對臉地貼了過來,彼此之間的身體緊緊地接觸到了一起,看上去倒像是一對情侶在無人的巷子內(nèi)親熱,然后星昂便聽到女孩略微顫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求求你,不要說話!”
那是一個很好聽的嗓音,只是因為緊張而顯得有點顫抖,星昂開始有點胡思亂想,兩個人貼近身體令他可以明顯感受到急促的心跳聲,是自己的?還是女孩?抑或是兩個人的心跳聲?
女孩的呼吸打在星昂的臉上,有點癢,因為緊張星昂也就不敢動彈,緊緊貼近的兩個身體,星昂甚至聞到了女孩身上像百合花的香味。
不一會兒,追在女孩面后面的一大群人也就匆匆從他們身旁經(jīng)過,凌亂的步伐濺起了積水,向著更遠的地方跑開了。
而在經(jīng)過星昂和女孩身邊的時候,他們也只是匆匆一瞥,等到腳步聲漸漸遠去的時候,少女便悄悄抬起頭朝著他們的方向張望。
星昂重重地松了一口氣,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兩人唇印便緊緊貼在了一起,星昂嗡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女孩也是瞪大了明亮的眼睛,大概也是沒有想到星昂會轉過臉來,四目相對,兩人的身體都僵硬了起來。
而在他們的身后,一個落單的人嘀咕著走過:“哎呀,人都哪去了?”說罷朝著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在確認了附近是真的沒有人之后,兩個人的身體便猛地分了開來,一時間誰都不知道該先由誰開口,尷尬而略顯曖昧的氣氛彌漫在兩人之間。
“還是先離開吧!如果那群人又追了回來就不好了!”
“是……是??!”
這樣說著,兩人便朝著另一個出口的方向走去,兩個人都沒有開口打算,狹長的街道內(nèi)只有兩人細碎的腳步聲在回蕩。
在這樣靜謐的環(huán)境中星昂又開始忍不住胡思亂想,從這件事看來,自己好像吃虧了,又好像賺到了,一種莫名的感覺開始在心中徘徊,然后思緒開始從這件事慢慢擴展開去,她是誰呢?又為什么會被那么多人追趕呢?
紛亂的思緒中,巷子的出口一點點地接近了。
啪的一聲,當兩個人走出巷口的瞬間,燈光從四面八方照了過來,刺眼的光芒升起,周圍空間一下子從陰暗轉變到明亮,星昂下意識用手遮擋,瞇起眼睛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大堆人圍著他們。
女孩在燈光亮起的時候便轉轉身打算跑回巷內(nèi),卻被埋伏在后面的人狠狠推了回去。
等到眼睛適應的時候,星昂便看清圍著他們的一大群人,背后的手便被牢牢地抓住了,兩個人在他的背后將他架了起來,而女孩則幾乎是被推著往人群中為首的一個兇狠的光頭男子走去。
此時他也看清了女孩是誰,額頭上熟悉的月亮狀的刻痕,這個女孩就是在航空艇被星昂救下的少女,雖然他記得少女,但少女記不記得他,他就不太肯定,畢竟來到彌賽亞之后兩個人也就見過一面?,F(xiàn)在被這么多人圍著,心情是多少是有點緊張,而且看樣子,圍著他們的人也不像善類,事情終究是不妙了。
從星昂這個角度看過去,為首的光頭男子似乎有點歇斯底里地質問什么,少女柔弱的臉上顯然是有點畏懼,嘴巴卻緊緊抿著,也不說話,然后光頭男子又再說了兩句,少女依然不說話,到了最后,不耐煩的光頭男子朝身后揮了揮手,然后便有兩個人朝著少女走了過去,抓著她手上的衣服,狠狠一扯,少女一只雪白的肌膚便裸露在空氣中,另一個人也開始撕扯著她的衣服,然后少女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
而在這邊,看到少女掙扎起來,星昂便強忍著緊張,試圖喊道:“喂!你們……”話還沒說話,小腹便是一陣劇烈地疼痛,駕著他的其中一人的拳頭便狠狠落在的小腹的位置上。
劇烈的疼痛讓星昂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想要喊出來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旁邊毆打他的那個人吐了一口口水到星昂身上:“吵什么吵,再吵我打你!”
旁邊另一個人聽到同伴有點傻氣話便笑了起來:“呵呵,你不是已經(jīng)打了他嗎?”
“哦!下一次說完再打!”然后又踹了踹倒在地上的星昂。
大概是沒想到他們會這么不講理,猛然受到攻擊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另一邊,少女不停的掙扎擺脫旁邊兩個人拉扯,旁邊圍觀的人則是在少女跑向他們那個方向時,獰笑著將她又推了回去。
嘶!?。?!
少女背后的衣服一不小心便被兩個人撕掉了一大片,露出白花花的背部,少女猛的尖叫起來,圍觀的人群中便有的人吹起了口哨。
聽到了少女的尖叫聲,星昂掙扎著想站出來,然后砰的一下后腦勺被狠狠打了一下,原本半跪的姿勢徹底變成了趴著,視線中,少女已經(jīng)被兩個人按在了地上。
這一次是真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