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到達凌劍宗的時候,晚霞染紅了半面天空,像棉花一樣的云朵層層疊疊在空中。
他并沒有從正門走進去,而是隱身走了進去。
他徑直往商陸的住處掠去,放下東西便離開了。
此刻修仙界已經(jīng)開始動蕩,一群又一群的修士時常飛在半空中。
他一個人去了極海之地,所謂極海,如名,即是海的最深處,但并非真正的深處,因為他們也沒有真正的探尋到深處,因它離大陸甚遠,所以便得了這么一個名。
他走在水面上,一步便是大距離,不一會兒便消失在海面上。
青陽立在水面上,看著遠處隱隱約約的島嶼,他眼睛瞇了瞇聲音淺淡:“看來極海之地,并不簡單?!?br/>
踏上陸地,周圍都是比較低矮的樹,遠處的房子建的也較低,大多數(shù)是兩層,每家每戶前都種著棵果樹。
儼然一副世外桃源的地方。
此刻正值午時,村莊看著沒有什么人,確有幾個兒童在嬉鬧。
許是看見陌生人的緣故,那幾個孩子拿著警惕的眼神看著他,其中一個更是撒開退跑了。
青陽有些無奈,自己這么不受歡迎?還是自己長得很像壞人?
正在他沉思的時候,一群村民拿著掃把,鋤頭,扁擔趕了過來。
他那常年淡然的神情,此刻也松動了,有些無辜抿了抿唇。
其中一個有些年老的老者,走過來,大家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看來那人在這里是極為有話語權的了。
那人頗為有禮道:“小伙子,敢為您打哪來的?”
小伙子?青陽都不禁失笑,此時此刻東籬在這里就好了,還有點遺憾啊。
“小伙子”青陽咳了咳,聲音溫潤道:“我乘船路過,結果路上,船遇險了,看見了這座島嶼,便游了過來?!?br/>
老者恍然,點了點頭道:“你是有好命吶,平日就應該多攢些福報,這些都是要報的?!?br/>
他點了點頭,他的福報,不知道咋算,反正攢的應該挺多的吧……
其中一個強壯的人大大咧咧開口道:“族長,誰知道他是不是壞人!不能讓他就這樣進村!”
“就是!”
“就是,萬一是壞人呢?”
那人得到周圍的人附和,聲音不禁提高了不少:“族長,還是把他趕出去!”
老者置若罔聞,而是捋了捋胡子,那雙眸子透露著銳利,目光落在青陽身上,他笑著看了一眼,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若我們村都收留他,他又能去哪里?大家忘記了祖訓?”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
就這樣,青陽被族長領了進去,一路上,繁花似錦,雞犬相聞。
老者笑著道:“小伙子,既來之則安之,便安心住下來,村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風景還是不錯的?!?br/>
青陽環(huán)顧四周,聲音輕輕嗯了一聲:“嗯?!?br/>
他是在陳平口中聽了這么一個地方,如今修仙界的事,現(xiàn)在輪不上他,他便孤身一人來到了極海之地,說是來看看,也算躲躲清閑,畢竟他現(xiàn)在還是凌劍宗明面上的弟子,那股混亂他并不想糾纏進去。
“你就住這里吧?!?br/>
他回過神,看見族長指著的屋子,順眼望過去,兩層的閣樓木房子,院子還挺大的,種著五顏六色的花,中間一條石子路,閣樓下面看樣子是廚房,樓上是休息的。
族長推開木柵欄道:“這里曾經(jīng)住過一個人,耐不住村子的安靜,然后悄悄就走了?!?br/>
他若有所思,村子確實很偏僻,再加上世外桃源一樣的生活,又有多少人可以耐得住寂寞孤獨呢?
老者慢悠悠開口道:“你就安心住下吧,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沒事可以圍著村子轉,村子的人還是很好的?!?br/>
他微微點頭說道:“多謝!”
族長罷了擺手,轉身邁著慢悠悠的步子離去。
青陽,對這個房子自然滿意,走上了閣樓,樓上的采光很好,站在木欄剛好可以望見海。
他捏了一個訣,將屋子打掃布置了一番,算是住了下來。
而另一邊,云安大陸上,射干獲得了煞魔劍,率先去找了凌劍宗的的麻煩。
射干立在半空,手中握著煞魔劍,劍發(fā)著耀眼的紅光,高聲道:“凌劍宗,今日是你們滅門之日!”聲音夾雜著靈力,將聲音擴散了出去。
凌劍宗如臨大敵,陵游一臉嚴肅坐鎮(zhèn)在護山大陣的中心,周圍坐了凌劍宗的長老,皆是一臉嚴肅。
陵游冷聲道:“今日是我凌劍宗的生死存亡時刻,定然不讓那賊人踏入凌劍宗大門!”
“是!”
其中一個長老,穿著一身道袍,看著溫和:“宗主放心,我就是自爆也會與他同歸于盡,絕不讓他沾染凌劍宗!”
“我們也是!”
“算我一個!”
陵游神情一愣,看著他們堅定的神情,重重點頭:“好,我們在,凌劍宗就在!”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異口同聲:“是!”
陵游眼底閃過一抹笑容,眼睛有些發(fā)紅,更多的是感動。
他一定不會讓凌劍宗出事,若真的出事,他一定會讓這些長老逃出去,密道一直都存在。
那些凌劍宗的弟子,本稚嫩的臉龐,此刻臉上也全是嚴肅,握緊著手里的劍。
一約摸八九歲的孩子,有些擔心,問一旁站著不動的人,他的背挺得筆直,:“商師叔,你說射干會攻進凌劍宗嗎?”
那人緩緩轉過身,看了孩子一眼,彎腰,嘴角微微一笑道:“固然射干強大,我們齊心協(xié)力一定會的?!?br/>
孩子若有所思點點頭:“所以我們一定會贏!”
商陸笑著看著周圍的弟子道:“曾經(jīng)有一個很厲害的人,教會我,遇到事情,不要放棄,不試試怎么知道?”
孩子有些好奇道:“商師叔,那個是誰呀,是不是很厲害!”
商陸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道:“是的,很厲害,有他他,我就感到很安心,他曾經(jīng)告訴我一句話。”
周圍的弟子也好奇道:“商師叔,他說了什么話?”
商陸笑著看了他們渴望的眼睛道:“有難為惡亦善,難得逼人圖,難境能鍛煉出人來。于愿與望之斗中,若以勇與之兩手握固,勝必屬望。”
周圍弟子,迷茫的道:“商師叔,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抿唇輕笑一聲:“你們以后就明白了啊。”
“商師叔你說說嘛,我可是準備把這句話當成我的座右銘呢!”
商陸轉身望著坐在陣法中央的長老們道:“有困難是相對的,就像禍福相依,出現(xiàn)了困難,會逼著你們想辦法去解決,在困難面前你們才能得到鍛煉,遇到困難,你們要有勇氣,還有堅決的態(tài)度,那么希望就是屬于你們的?!?br/>
孩子們似懂非懂點著頭。
商陸失笑道:“舉個例子,就像你們很多人,在進階的時候,好多時候都在逆境之中 ,那樣才成長的快?!?br/>
其中一個小孩子興奮舉起手道:“我決定了,商師叔所說的那個很厲害的人,以后就是我的崇拜對象了!”
“我也是!”
“不行,他是我的!”
看著他們爭,商陸,原本笑著,神情有些落寞。
不知道陽哥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現(xiàn)在凌劍宗出現(xiàn)了危機,若是他知道,定然會幫助,興許射干就沒有那樣猖狂了。
商陸眉間有些愁緒,他還是希望凌劍宗能贏!緊了緊拳頭。
凌劍宗石門外,射干立在空中:“怎么沒有人敢出來應戰(zhàn)?哈哈哈,堂堂凌劍宗,修仙門派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也會當縮頭烏龜!哈哈哈哈!”
射干又道:“那些仇,我定然要要回來的,當然你們若是不敢應戰(zhàn),那就交出你們的宗主陵游,我饒你們不死!”
話音落了一陣,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回應。
射干仿佛感到自己收到了羞辱,大聲道:“好!既然你們想當縮頭烏龜,我把護山大陣打破,我看你們怎么當!”
說著提起劍砍在護山大陣上。
驚起一陣靈力波動。
射干看著紋絲不動的護山大陣,怒道:“給我破!”說著握著劍狠狠砍在護山大陣上。
“轟轟轟!轟轟轟!”
一劍又是一劍!
門里的陵游,以及眾長老臉色已經(jīng)發(fā)白,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陣眼之中。
商陸看了一眼,當即從高處掠了下來,將靈力注入陣眼之中。
“轟轟轟!”
射干,狂笑不止:“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咔!”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護山大陣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
陵游一驚,連忙抬頭看著頭上的護山大陣,臉上不好道:“不好,護山大陣出現(xiàn)了裂縫,支撐不了多久,白礬,你帶著長老從密道離去離去,商陸你立刻帶著弟子有序離開,一定要逃得遠遠的!我還能支持一段時間!”
那名溫和的長老開口道:“宗主,我白礬絕不做逃跑之人,說好的與凌劍宗共存亡,就不能逃!”
“我們也是!”
門外依舊傳來轟轟轟的聲音。
“噗!”陵游吐了一口血,急切道:“我不希望你們有事,帶著他們走!有你們在,凌劍宗不會滅亡!快去!”
接著,陵游又吐了一口血,抬頭看了看護山大陣,裂縫越來越多:“若當我是還是宗主,就逃!”
白礬搖了搖頭說道:“宗主,我說過共進退,就不會離開!”
另一位長老抹了抹血道:“凌劍宗是我的家,如今家有困難,我若逃走,家便沒了!”
“對!我當年只是一個云游修士,是凌劍宗收留了我,二長老說的對,這是我們的家!”
“對!我們的家!”
說著眾長老咬牙輸送著靈力,沒有半分離去的意思。
商陸笑著道:“看來要和眾長老死一起,我也蠻知足的!”
“哈哈哈!”
二長老揚了揚嘴:“你小子是占了便宜!”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
射干握著劍又看了上去!
咔咔咔!
護山大陣的裂縫已經(jīng)布滿了。
陵游苦澀一笑,看來護山大陣要破了!
咔!
陵游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落了下來,看來凌劍宗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