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游回房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只是下意識地拉過被子,捂住心口。
哪怕這樣,也不能平息她瘋狂加速的心跳。
穆司爵提出結婚后,她說要一個星期的時間考慮,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
為了逃避這個問題,她甚至刁難穆司爵,問他為什么想和她結婚。
穆司爵說,因為他愛她,因為他想讓孩子有名有份地來到這個世界,一身光明地長大成人。
聽到穆司爵說愛她的那一刻,她欣喜若狂,第一次覺得原來幸福是有形狀的,而且近在眼前,觸手可及。
她還在興頭上,冰冷的現(xiàn)實就像一桶冰水,狠狠地從頭澆下來,逼著她面對現(xiàn)實——
她想起劉醫(yī)生的話——孩子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她的孩子和這個世界,有緣無份。
而她,隨時會兩眼一閉,溘然長逝。
如果讓穆司爵知道她和孩子都會離開他,他一定會崩潰。
她剛剛碰到的幸福,瞬間化成齏粉。
她不是不想留下來,而是不敢,她怕看到穆司爵崩潰心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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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計劃著,一旦找到機會,就帶著沐沐回康家。
這次回去,康瑞城一定會完全信任她,然后,她就可以著手找康瑞城的犯罪證據。
當然,她也有可能會被康瑞城發(fā)現(xiàn)。不過沒關系,最糟糕的后果,不過是和康瑞城同歸于盡。
至于穆司爵……
就讓他以為,她還是不愿意相信他吧。
讓他以為,她不愿意留在他的身邊,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最后她自食惡果,死在康瑞城的手下。
這樣,穆司爵對她就只剩下恨了。
恨一個人,比愛一個人舒服。
可是,今天的檢查改變了一切。
劉醫(yī)生斷言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孩子,如今在她的肚子里健康地發(fā)育,他會慢慢地長大成形,然后來到這個世界。
她原本再回到康瑞城身邊的計劃,大概是無法實施了。
原來以為孩子已經沒有生命跡象,所以她無所顧忌。
可是現(xiàn)在,她無法賭上孩子的性命去冒險。
就像蘇簡安說的,有什么事不可以交給穆司爵呢?她留下來,過蕭蕓蕓那種沒心沒肺無憂無慮的日子,多好?
沒多久,穆司爵洗完澡出來,他躺到床上,從身后抱住許佑寧,下巴親昵地擱在她的肩膀上。
許佑寧突然不滿足僅僅是這樣,假裝睡著了,翻了個身,半邊身體靠進穆司爵懷里。
穆司爵也沒有仔細看,以為許佑寧是真的睡了,權當她這個充滿依賴的姿勢是下意識的反應,唇角不禁微微上揚,一只手圈住許佑寧,隨后閉上眼睛。
兩個人,一夜安眠。
第二天,吃完早餐,手下跑進來告訴穆司爵:“七哥,都準備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br/>
沐沐從一個大肉包子里抬起頭,烏溜溜的眼睛里盛滿意外:“穆叔叔,你要去哪里?”
穆司爵說:“回家?!?br/>
沐沐的嘴巴扁下去,聲音聽起來有些不高興:“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穆司爵看了小鬼一眼,依然只有簡單的兩個字:“最遲明天早上?!?br/>
沐沐張了張嘴,明顯想說什么,最終卻沒有出聲,低下頭默默地咬了一口肉包子。
穆司爵接過周姨送下來的圍巾,看向許佑寧:“送我?!?br/>
“噢?!?br/>
許佑寧很快起身,跟著穆司爵往外走。
送穆司爵出門,雖然怪怪的,但是……她好像不討厭這種感覺。
沐沐歪著腦袋琢磨了一下,跳下椅子,也跟在穆司爵后面。
相較前幾天,今天的天氣暖和了不少,金色的陽光蔓延過整個山頂,驅走了風中的寒冷,只剩下一抹融融的暖意。
許佑寧忍不住深吸了口氣,感受這種久違的溫暖。
穆司爵回頭看向許佑寧,不經意發(fā)現(xiàn)她享受的表情,問:“走路過去?”
許佑寧說:“太陽這么好,走路吧!”
穆司爵牽住許佑寧的手,許佑寧有些不適應,但是也沒有掙扎。
他正要繼續(xù)往前走,突然發(fā)現(xiàn)沐沐跟在后面,叫了小鬼一聲:“過來。”
“哼!”沐沐扭過頭,跑過去牽住許佑寧,沖著穆司爵吐了吐舌頭,“不要你牽!”
穆司爵瞇了瞇眼,命令道:“過來我這邊?!?br/>
“就不過去!”沐沐又沖著穆司爵做了個鬼臉,“嚕嚕嚕嚕……”
穆司爵作勢要教訓小鬼,沐沐反應也快,靈活地往許佑寧身邊一躲,氣死人不償命的探出半個頭來挑釁:“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最后是許佑寧受不了,拉著穆司爵和沐沐往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