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張梵才剛剛起床,正刷著牙呢,門口就有人在砰砰砰的打門。
她還以為是許蕓回來了,滿口泡沫的端著漱口杯就跑去開門。
結(jié)果門一開,幾個中年女人就撲了進(jìn)來,大罵,“許蕓你個賤人?。 备@些人就推搡了張梵幾把。
張梵嚇了一跳,她手一抖,一整杯水就潑在打頭的這個女人身上了。
這女人氣壞了,一把就揪住了張梵的領(lǐng)子,張梵愣了好一會兒才認(rèn)出來這個女是正是白露的親媽王鶯!
主要是上輩子加這輩子,張梵已經(jīng)很久很久都沒見過王鶯了,而且現(xiàn)在的她比張梵映象中的那個樣子更胖些,更老了些,所以她剛才還真沒認(rèn)出來。
“媽!”沖出來拉住王鶯的可不就是白露!!
王鶯見開門的不是許蕓,而是一個瘦瘦的年輕姑娘,就朝張梵叫囂著,說快把許蕓交出來。
張梵一看,這群中年女人里由王鶯打頭,后頭還有個趾高氣揚的干瘦干瘦的老太太,老太太身邊還站著幾個膘肥圓膀的農(nóng)村打扮的婦女,人人臉上都不懷好意。
“你們找誰?”
王鶯又推搡她幾下,“少給我裝!許蕓呢?叫她滾出來!”
白露猶豫了一下,悄悄的退后一步,低下了頭,眼睛直往地上看。
“這是我家,請你文明一點?!?br/>
許蕓一大早出去晨運,順便買了些菜,這時候正提著菜往樓上走呢,突然就聽到喧嘩聲了。
許蕓性子軟,但不代表她是傻子。
她立刻就閃到一邊先打了個電話給白俊求救,然后就提著那包菜上了樓。
這個時候白俊正跟吳大成在一起,一聽說王鶯白露上張梵她們家堵人去了,立刻就著急了。
只是他現(xiàn)在人在津市,趕到京城得花兩個多小時呢,他立馬就撥通了林皓軒的電話。
在白俊跟林皓軒講電話的時候,吳大成一聽說是許蕓的事兒,那耳朵立刻就豎起來了,還不露聲色的往白俊身邊湊了湊,把事情的經(jīng)過聽了個一清二楚!
其實這吳大成還真不是外人,他就是許家大舅媽的表弟。早先許蕓還沒跟白靖文離婚的時候,許則就是托他來照看著津京地產(chǎn)的。
這也是為什么許蕓一提出離婚,吳大成就立馬停下了對津京地產(chǎn)的支持,改為支持白俊那個小皮包公司了。
吳大成趕緊瞅了個空子打電話向許則匯報情況去了,結(jié)果等他講完了電話跑出來一看,白俊已經(jīng)跑了個沒影。
吳大成跺跺腳,也不敢耽誤時間,趕緊開車去孤兒院了。
林家老爺子對張梵的身份起了疑心以后,林家也沒把張梵的事兒瞞著,直接就把收集來的線索遞給了許家。許老爺子一聽說張梵很有可能是許蕓的親生女兒,那叫就一個心情澎湃啊,都差點兒中風(fēng)了。
所以許家人在對待許蕓和張梵問題上都特別的小心翼翼,吳大成一通電話打到許大舅許則那里的時候,許則的雙只手正捧著林老爺子遞過來的,關(guān)于張梵的身世調(diào)查材料激動著呢。
原來當(dāng)初孤兒院院長張媽媽對張梵的身世還隱約有著幾份了解,聽說京城來人調(diào)查張梵的身世,還說張梵很有可能是什么首長高官的后代什么的。
張媽媽聽了可高興了,就挖心掏肺的回憶著往事,還真把當(dāng)初張梵的收養(yǎng)過程給講得一清二楚。
所以許則一接到吳大成的電話以后,就讓他趕緊把證人證據(jù)從津市過來。
然后許則又聽說白家人上張梵家去堵許蕓去了,只覺得滿肚子的火氣就往腦門上沖。
他本來就是個出了名的笑面虎,脾氣不好還護(hù)短得緊。心想這姓白的還真當(dāng)咱們許家人都死光了不成?
許則冷笑一聲音,帶上幾個大兵就走了。
林皓軒是第一個趕到的張梵家的,他接到白俊的電話時,正在訓(xùn)煉新兵呢!一聽說有人去張梵家鬧事,他掛了電話就跑了。留下副手李揚名和一群新入伍的特警們面面相窺,他們隊長這是接到了緊急任務(wù)吧??!是吧?
當(dāng)他駕著悍馬車一路沖了無數(shù)個紅燈到了張梵家樓下的時候,那簡直就是一身一頭的瀑布汗。
他兩步三步就沖上了樓,果然看到張梵家門口的那個熱鬧勁兒……還有幾個鄰居在那兒探頭探腦的。
林皓軒上身穿著迷彩短t,下身穿著迷彩長褲和一雙大頭皮鞋,因為沒穿外套(外套上有軍銜),王鶯和其他人一下子不知他是什么來頭。
白露躲在老太太身后神色莫名的看著他,什么時候她也能交上這樣的一個男朋友呢?只要自己一有危險他就會自動出現(xiàn)……
她咬了咬唇,垂下了眼瞼,她還記得上次那水晶耳環(huán)的事兒呢!林皓軒可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
她也不想正面與林皓軒為敵,可是許蕓這事兒不解決的話,那她帶走的可就是津京地產(chǎn)的一半身家,這怎么可以?。?!
而現(xiàn)在新頒布的婚姻法可是有規(guī)定的,即使是婚后財產(chǎn),在誰名下就歸誰所有。
雖然法院是采信白靖文在婚內(nèi)出軌這一證據(jù),但白露很有把握可以推翻這一點??!她媽媽王鶯絕不是白靖文出軌的對象??!
反正就是不管怎么樣,都不能讓許蕓如愿了!
白露想了想,悄悄的跑到樓梯口打了個電話給白靖文,用驚惶失措的語氣告訴白靖文,說白老太被許蕓給打了。
林皓軒沖到張梵家以后,看到的是一群胖大嬸把張梵和許蕓兩人夾在中間推搡來推搡去的。
許蕓的頭發(fā)也亂了,臉上可能還挨了幾下,嘴角都青了;張梵極力護(hù)著許蕓,林皓軒正好看到有個穿紅格子衣服的胖大嬸往張梵身上招呼了好幾下,張梵又想護(hù)著許蕓,連躲的地方都沒有,一轉(zhuǎn)過身,林皓軒就看到她的臉上還有被指甲劃過的血印兒。
兩個人都狼狽得不得了。
林皓軒一下子就炸了毛。他單手舉起一張椅子,砰的往地上一摔,發(fā)出了一聲巨響,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張梵氣喘吁吁的,看到林皓軒來了,趕緊拉了許蕓就往林皓軒身后躲。
林皓軒又高又壯,張梵和許蕓兩個人躲在他身后都夠了。
王鶯則陰陽怪調(diào)的說,“喲!這是誰?。亢賬有的人哪,整天說自己是斯文人,富家千金??!怎么?這婚還沒離呢就勾搭上了?喲,個頭還挺結(jié)實的,是個保安吧?我呸!就這么離不得男人…”
許蕓臉色發(fā)青,林皓軒面無表情的看了張梵一眼,朝她使了個眼色。
張梵愣了一下,這神馬意思?
林皓軒活動了一下手指關(guān)節(jié),捏得叭叭響。
張梵看看高大魁梧的男人,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對著王鶯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也不看看你那騷樣!都當(dāng)?shù)媚銉鹤恿恕蓖斛L正罵得洋洋得意呢,突然一個耳括子就扇了過來,她愣了一下,半邊臉都麻木了。
其實張梵的手也挺疼的,長這么大她還是第一次動手打人呢!心里雖然砰砰狂跳著,但不可否認(rèn)這感覺還是挺爽的。可打完人以后她又開始心虛了,直往林皓軒身后躲。
白露第一個不干了,直罵張梵,“哎你干嘛呀?你還是老師呢!就這么為人師表的?”
張梵躲在林皓軒身后沒理白露。
剛才王鶯打她和許蕓的時候怎么不見白露出來主持公道?現(xiàn)在王鶯挨了打,她倒來要求自己為人師表了??!
王鶯大怒,反手就是一個耳括子朝張梵扇去,只是到了半中就被人帶了一把,王鶯整個人都朝白露撲了過去。
林皓軒就著王鶯使力氣的方向順手帶了一把,王鶯就跟白露撲成了一團(tuán),兩個人哎喲哎喲的倒在了地上。
這時,那個干巴巴的老太太挺身而出了,“后生仔,這是我們家的家務(wù)事,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她是白靖文的媽,白老太。
張梵把頭從林皓軒身后伸出來說,“法院一審已經(jīng)判定她和白靖文離婚了,她跟你們白家的家務(wù)事已經(jīng)無關(guān),有什么事法院見?!?br/>
一講到法院,白老太暴漲了,“不要臉的賤人!不會下蛋還霸占著我兒媳婦的位置不放,現(xiàn)在還想分我兒子的家產(chǎn)?你想得美!別說你哥是當(dāng)兵的,你就是王母娘娘的女兒下凡也別想帶走我們白家的一分錢??!趁早給我脫光了滾蛋!??!”
許蕓聽了,臉色發(fā)青。
張梵躲在林皓軒身后,他寬厚的背影把她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也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覺得底氣足了,她就回罵,“分一半還少了呢!沒有許家,白靖文算什么!他婚內(nèi)出軌還生了個私生女,該的!就該他凈身出局!!”她前世加今生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罵得爽快過!
前世她哪兒敢罵白靖文和白老太???反正今世又沒相認(rèn),能夠把心心念念了兩輩子的話痛痛快快的說出來,這種趕腳實在是太爽啦!
白老太就冷笑,“我們白家的錢,關(guān)這個賤人什么事?小露是私生女?哼,王鶯本來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兒媳婦,當(dāng)初要不是這個不要臉的賤人非要纏著我兒子不放,王鶯和靖文又怎么會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