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使大人,當(dāng)年教主及教主夫人出沒過的地方我們統(tǒng)統(tǒng)都搜了一遍,仍舊未發(fā)現(xiàn)掌教玉?!睆└环剑蝗斯蛟诎凳业牡厣?,低頭稟報著近日的情況。
他的跟前,左右并排坐著兩人,一人玄衣罩身,一人青袍儒衫,只是兩人的神色均不太好看。
左長老捋著長須,老眼中滿是狠厲的精光,“當(dāng)年那皇帝老兒就是為尋得我們掌教玉而來,結(jié)果空手而歸,可我們這些年來也幾乎將魔谷掘地三尺,也未見到掌教玉的影子,難道這掌教玉人間蒸發(fā)了?!”
稟報那人沉吟了一會兒,皺眉說出自己的猜測,“左長老,彥右使,這掌教玉歷來都由教主掌管,會不會就在教主身上?”
“彥右使,你說,是否會在水寧幻身上?”左長老睨著彥遲,挑起眉梢。
彥遲眸中一厲,冷哼一聲,“不可能。當(dāng)年將她送走時,你也全都搜過了,她根本不可能帶走任何東西?!?br/>
左長老陰鳩的兩眼中掠過一道嗤笑,“彥右使,你不會是舍不得我們教主吧?!?br/>
彥遲端著杯子的手猛得一緊,一個上好的釉彩瓷杯差點(diǎn)在他手中粉碎,“左長老,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br/>
左長老聞言頓時大笑一聲,“彥右使,老夫知道你對那丫頭有心。不過,女人嘛,只要我們事成,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到時候那丫頭片子還不是任由你說了算。”
彥遲放下茶盞,低垂的眸中一片陰霾。他冷笑道,“左長老,我喚你來是說正事的?!?br/>
“好,好,好,說正事。”左長老那令人不快的陰笑一收,眼底的陰鳩更甚,聲音也恢復(fù)成不陰不陽的,“彥右使,你如今已是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掌管云都安危,只要你愿意,說服定安王,要了那狗皇帝的命易如反掌,為何遲遲不行動?”
“呵,左長老,你是在魔谷中呆太久了嗎,何故如此天真?”彥遲突然失笑,又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你當(dāng)皇家的人都蠢嗎,他們怎么可能輕易相信我。無論是云帝還是定安王,他們背后留得可不只是一手?!?br/>
“這么說,就只有找到掌教玉,才能行動了?”左長老倒也不在意彥遲所說,只是繼續(xù)問道。
然而,彥遲卻又道,“那也未必,反正如今無人知道掌教玉的下落,不如讓它重現(xiàn)魔教,如此,也不辜負(fù)我們尋覓多年的辛勞?!?br/>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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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龐清影一早便被白嬤嬤從夢香中硬拉了起來。順眼往外一看,空中還掛著些許閃亮的星星,龐清影更是無語凝咽。一想到這幾日又要被一堆功課給掩埋,她不禁悲從中來,皺成一團(tuán)的睡臉無論如何也舒展不開。
“三小姐,水打來了,可以凈面了?!辈琶悦院刈穑G喜便端著一盆水走了進(jìn)來。
白嬤嬤見綠喜確實(shí)機(jī)靈,便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龐清影說道,“三小姐,您先洗漱,老奴去外頭看看?!?br/>
“嗯?!饼嬊逵皯袘械睾咭宦?。
白嬤嬤的身影消失后,龐清影半闔的困倦雙眸突然亮了起來。她扯過床邊放著的衣裳,披上肩頭,利落地掬起水往臉上凈了兩把。
“綠喜,這幾個都是什么來歷?”
“那三個婢女確實(shí)都是從龐家祖宅中挑出來的,不過綠腰是侯夫人親自去看的,紅鸞與紅纓是龐家那邊送的。這個白嬤嬤么,應(yīng)是安寧侯之人,只是她背后似乎還有更隱秘的人物,我們尚未查出?!?br/>
龐清影點(diǎn)點(diǎn)頭,接過綠喜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好,繼續(xù)?!?br/>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綠喜正是前些日子被飛白一同帶進(jìn)來的好妹妹,飛蓉。安寧侯送人送得正是時候,龐清影才在考慮著怎樣讓飛蓉“活過來”,這四個丫頭便來了。
昨兒個夜里,飛蓉在四人中挑了與她身段相仿的綠喜,將她暈了,自己則假扮成她伺候在龐清影身邊。
“龐清雨那一邊呢,龐勁希給了她什么安排?”
“安排到是無,只不過,龐勁希這幾日統(tǒng)統(tǒng)宿在秋念云那兒?!?br/>
秋念云可算是安寧侯府的第一姨娘了,從小便是龐勁希之妹,當(dāng)朝婷貴妃的貼身婢女,在龐舒婷進(jìn)宮前,她被龐勁希收入房中,做了一名侍妾。背后有貴妃娘娘撐腰,秋念云雖只是婢女出生,卻為人精明,一步步從侍妾爬上了姨娘的位置,在安寧侯府中的地位可一點(diǎn)兒也不輸給玉心蓮。
只是生了龐清雨與龐清風(fēng)兩姐弟后,秋念云在侯府中突然低調(diào)了起來,寵也不爭了,醋也不吃了,只躲在自己院子里守著這兄妹倆。
這幾日龐勁希放著新納的紅顏知己付蕊兒那兒不去,去了秋念云的念云閣,這是想把龐清雨送到哪個達(dá)官顯貴府里去?
龐清影唇角勾起輕笑,正想囑咐幾句,門外卻傳來一道細(xì)小的聲音,“主子,可起了?”
是飛白?
能有什么事讓他如此著急?
“起了?!饼嬊逵捌沉搜埏w蓉,讓她去開門。
“出什么事了?”飛白進(jìn)來后,龐清影忙問道。
飛白也不含糊,悄悄進(jìn)門后直接將來意說出,“主子,昨夜魔谷中突然傳出消息,掌教玉出現(xiàn)了,正在教主手中?,F(xiàn)在,江湖朝廷怕都已陸陸續(xù)續(xù)得到消息了!”
“掌教玉?”龐清影擰著眉,一字一頓說得很慢。
掌教玉是她近日才從安寧侯府的廢園中找到的,魔谷中哪來的掌教玉?
“飛白,你去查查左長老和彥遲最近的動向,事無巨細(xì),都要來告知我?!?br/>
掌教玉是魔教教主的象征,得之者可號令魔教群雄。意外發(fā)現(xiàn)掌教玉后,龐清影特意讓飛白去查了查當(dāng)年的魔教滅門之事,便從中聽了一些小時不曾聽過的解釋。
當(dāng)年云帝來滅魔教,為的便是這掌教玉,似乎是掌教玉中有什么重要信息,比如寶藏圖等。
不管怎樣,這掌教玉出現(xiàn)的消息一傳開,魔教便又成了眾矢之的,而身為魔教教主的她更是眾人尋找的對象。
而這消息,十有八九便是左長老傳出去的。
手中的毛巾已被她絞成了一團(tuán),龐清影此刻思緒翻飛,心中一團(tuán)悶火無處發(fā)泄。
啪!
毛巾被扔進(jìn)銀盆中,砸出了一地的水。
只聽龐清影冷笑道,“呵,想要掌教玉,那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