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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哥動圖 浩然聞言立即

    ?浩然聞言立即露出警惕的神情:“你……你問我祖父做什么?”

    南蔚冷笑:“若是我想要宰了他,那是輕而易舉,我以為你很清楚?!?br/>
    翟浩然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或許是因為主奴印的存在,且翟浩然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主奴印的束縛,因此很多東西,比如真實的修為之類,南蔚也沒有特意去隱瞞。

    因此雖然翟浩然曾經(jīng)一度很滿意自己修煉的速度——在這幾十年間,由于重塑肉身之后打下的基礎(chǔ)非常好,加上從未懈怠,他也成了堂堂的化神真人,不會比當年的祖父遜色。然而在感知到從南蔚身上撲面而來的威壓之后,翟浩然簡直是心如死灰。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當年他看都懶得看上一眼,若非南斐時常提及,他才勉為其難分去一點注意的南蔚,有朝一日竟然能以如此驚人的速度晉階!

    而且不光是南蔚,還有南蔚的那個雙修道侶裴之衡,竟也與他一般無二,前腳后腳地成就化神,再往前進入明照,最終成為還真境真人。

    這一切的一切,便是到了現(xiàn)在,翟浩然還覺得自己如同漂浮在云里霧里,好象不是真的。

    他知道這世上有氣運天賦俱佳之人存在,然而他何曾想到會遇到,還一遇就是兩人!

    若是當初知曉這些,翟浩然有時會忍不住想到,他是否還會因為南斐而生出敵意,是否那時打好關(guān)系,至少也不必與這二人為敵,更不會被其奴役

    。

    然而,更讓翟浩然心中隱隱生出一絲無法言說的恐懼的,是他成就化神,似乎也跟這主奴印有著千絲萬縷的連系,甚至翟浩然有種感覺,若非他與南蔚之間存在主奴印,他根本不可能在這個年紀突破化神期!

    相比之下,翟浩然清楚自己的祖父翟坤彥,已經(jīng)早就在走下坡路了。

    與南蔚一戰(zhàn)未能取勝,又得知了自己落在南蔚手中,翟坤彥的情況就有些頹敗,這些年過去,翟浩然懷疑翟坤彥的壽數(shù)可能也剩不了多少了。

    他為祖父感到傷懷,然而祖父卻早就失去了晉階的可能,只是在化神期熬著日子罷了。

    所以南蔚的這句話還真是句大實話,是翟浩然再怎么搜腸刮肚也無法否認的。

    他沉默了一下,才道:“應(yīng)該可以?!?br/>
    南蔚抬了抬下巴:“那就聯(lián)系他?!?br/>
    翟浩然沒有多問,當即嘗試著與翟坤彥聯(lián)系。

    南蔚沒管他如何與翟坤彥取得聯(lián)系,掃了眼四周沒瞧見想見的那個人,心下頓覺不快:只說讓其他人暫且分開,怎的本尊跟裴之衡也分開了呢!

    他隨手給裴之衡傳了訊,告知對方他目前所在的位置,南蔚索性在原地坐了下來。

    翟浩然這時卻是驚呼一聲:“爺爺?!”

    南蔚聞聲看了過去,就見畫面的那一端,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化神真人,現(xiàn)今的狀態(tài)著實有些狼狽。

    翟坤彥似乎本就年歲頗長,從前見時便是白須白發(fā),可那時候他可謂鶴發(fā)童顏,面色紅潤,中氣十足。

    后來被駱承弼收拾,對著駱承弼固然要矮上半截,可對著南蔚的時候仍是趾高氣昂。

    再后來南蔚破丹成嬰之后無意撞見他,在得知了翟浩然的現(xiàn)狀后,他也頂多是失落一些。

    雖說南蔚當時就猜到回宗以后,這個老頭子只怕不好過,可也沒有想到堂堂的化神真人,竟會淪落至此。

    他掃視了一下翟坤彥周遭的情況,就知道翟坤彥遇到的事情恐怕還不小,這老頭子好象被軟禁了。

    翟坤彥見到翟浩然,露出一個笑容道:“浩然,是你啊?!?br/>
    翟浩然驚疑不定地看一眼南蔚,才道:“爺爺,您、您這是怎么了?”

    翟坤彥道:“沒有什么,只是我壽數(shù)將盡,所以……”

    他的話被南蔚打斷了:“翟真人,別來無恙?!?br/>
    翟坤彥竟然一點怒色也無,只道:“別來無恙。”

    這里面鐵定有問題,南蔚挑了挑眉:“南華宗的事情,翟真人便是瞞著,也是紙包不住火,既然他們都做出了兔死狗烹的事情,翟真人又何必替別人兜著?”

    翟坤彥這時才露出一點狐疑的神色,直直盯住南蔚:“你、你你……”他“你”了幾聲,卻是明白過來,哈哈一笑,“我還當你知道了什么情況,原來是在詐我

    !”

    南蔚的確是在詐他,見狀也并不動氣,只細細觀察著翟坤彥的神情。

    片刻之后,南蔚心中卻是微微一緊,說話的語聲也隨之透出一點冷意:“承川出了什么事?”

    翟坤彥看似平靜,但眼底分明有些幸災(zāi)樂禍,還有些看好戲似的情形,這些情緒統(tǒng)統(tǒng)是對著自己而來,唯一的可能便是承川支脈出了什么岔子。

    翟坤彥并不回答,只道:“我們南華宗能有什么事,你現(xiàn)在早就不是南華弟子,用不著如此關(guān)心?!?br/>
    南蔚瞇起雙眼,注視著翟坤彥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不說也無妨,若沒有事自然最好,若當真出了什么事情,我現(xiàn)在也鞭長莫及,不可能管得了。只不過,我有些想知道,若是殺掉一個化神,南華宗會是什么反應(yīng)?!?br/>
    這些年來他沒有理會翟坤彥,不過是因為這個老小子還算識時務(wù),沒有再搗過亂,甚至都沒有再彰顯他的存在感,但既然這老小子不夠懂事,那南蔚也一點都不介意順手的時候把他給宰了。

    翟坤彥瞳孔驀地緊縮,狐疑地看了南蔚一會,又將目光轉(zhuǎn)向翟浩然,似是想要詢問一二。

    翟浩然卻偏開了目光,出口的語聲有些艱澀:“爺爺,您……您還是告訴他吧?!?br/>
    翟坤彥還在猶豫的時候,就聽翟浩然又道,“爺爺,我忘了告訴您,我已經(jīng)是化神期了。”

    翟坤彥心頭剛一喜,臉色就立即僵住了,因為他注意到,即便如此,南蔚依然能對翟浩然頤指氣使,那么此中深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他多么想要大吼一聲這不可能,然而翟浩然沒必要騙他,可是那小子又憑什么如此迅速便達成自己終其一生都追求不到的程度!

    翟坤彥的眼神愈加復雜,沉默良久,他先對翟浩然道:“不管怎樣,浩然,我很欣慰?!比缓蟛诺?,“南華宗內(nèi)現(xiàn)在有些古怪,表面上說是與你們太一宗一同抗擊魔祖,但背地里卻并非如此,我不欲摻和進去,現(xiàn)在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我雖然行動尚算自由,卻無法隨意離宗,已是被軟禁了。而承川的那幾人……”

    他看向南蔚,又有些快意,又有些驚懼,還有一些佩服,“你同他們來往甚多,對他們自然也頗為了解,你不妨想一想,遇到這般情形,他們可能做出什么反應(yīng)。”

    南蔚立即明白過來,南華宗上層很有可能同魔祖有所勾結(jié),卻隱忍不發(fā),只是宗內(nèi)勢必不可能全數(shù)瞞下,像翟坤彥這種不想摻和卻也沒有什么對抗之意的,自是暫且軟禁了事,但對志不同道不合的,怎么也不可能放過。

    無論葉浮白、汪遠臻還是殷仲遠殷廣士,這四個在南華宗時都與南蔚交好之人,絕非那種愿意屈服在與他們悖逆的立場下的人。

    所以他們可能會有的遭遇,南蔚可想而知。

    他想到這里,心中卻又是一動:“恐怕達成什么合作意向,也是最近的事吧。”

    翟坤彥這下真是大吃一驚:“你……”

    南蔚微微一笑:“多謝你給我的答案?!辈挥妹髡f,他也知道自己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