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萬!”
在槌子落下的瞬間,叫價聲便響了起來。
不過,面對這超出起拍價50萬的第一次叫價,笑臉女也只是彎著眼睛看著場內眾人。
果然,叫價聲接連響起,就好似浪潮一般。
“360萬!”
“400萬!”
“410萬!”
事實上,這種拍賣會并不需要叫嚷出聲,只要舉起號碼牌示意就足以了。
但這些自認紳士和淑女的高貴混血種,在此刻還是像暴發(fā)戶一樣有些失態(tài)了。
即使煉金物品的影響被矩陣削弱了,可對他們而言依然是夢寐以求之物,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的璀璨紫水晶。
或者說,這本就是主辦方拋出的引子,為了利用“阿美吉斯特”水晶本身的效果調動他們的積極性。
“真是一群狗大戶?!狈腋駹柕穆曇魪亩鷻C中傳來,叮囑道,“你們可別忘記定好的砍價計劃。”
“當然記得?!苯卦起堄信d致地笑了一下。
施耐德在他們來這里路上,就已經給他們做好分工了。
對于這一點,某只大金毛現在就做的很好。
“450萬?!睈鹑鲆贿叺嘏e了下牌子,一邊和旁邊的婉麗女人竊竊低語,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哪怕他的臉上戴著面具,但從那一頭獅子鬃毛般的金發(fā),以及那比常人腦袋還大的胸肌,依然有不少人認出了這位加圖索家族的第一繼承人。
一些原本不想喊價的人,在此刻都開始動了心思。
不過,愷撒也只出了一兩次價,價格超過500萬后便聳了聳肩,放下牌子轉而開始說什么笑話,逗得身旁那個女人抿嘴輕笑。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閑得無聊,又或者是為了哄身邊的女人。
見狀,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的人都被潑了一盆冷水。
而這正是他們想要見到的情況。
藝術品其實并不值錢,尤其那些稀罕的東西,無法準確地估算價值,更多都是收藏的價值。
如今在場大半的混血種都認識愷撒,自然也知道愷撒身后的加圖索家族。
假如愷撒舉了牌子,就證明東西值錢。
他們不介意多舉幾次牌子抬價,讓愷撒和加圖索家族多掏點錢。
愿意買它的人多,跟進的人會很多,一起競購的人多,價格會水漲船高。
所以,愷撒會充當吸引注意的目標,叫一叫價再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對于真正的目標,他不會舉牌競拍。
作為加圖索家族的人,他的態(tài)度會壓低價格。
至于江守云要做的事情。
“510……”
“700萬!”
就在卡莉瑪·瓦薩舉起牌子準備叫價時,一個突兀且果決的聲音就像刀子般傳來,
直接打斷了卡莉瑪和其他混血種準備報價的聲音。
“700萬?!蹦莻€又重復了一遍。
在場眾人下意識扭過腦袋,用余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個舉著613號牌子的男人。
“這么叫價,你瘋了嗎?”卡莉瑪都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向面前座位的身影投去目光。
在場的人幾乎都能拿出700萬,但這種直接加價200萬的行為,對他們的沖擊力絕對不算小了。
正常來說,拍賣品的最終成交價,會多出起拍價的百分之三四十左右,哪怕是遇到哄搶非常嚴重的情況,也很少遇到江守云這種叫價的方式。
最關鍵的是,這家伙的語氣中,滿是自信與隨意,仿佛對拍賣品勢在必得。
“我給女朋友買的生日禮物?!苯卦频坏仄沉搜劭ɡ颥敚澳氵€搶不搶?不搶的話東西就歸我了?!?br/>
“……”卡莉瑪沉默片刻,最后搖了搖頭。
其他人也沒有再舉牌報價,場內一時間也陷入了寂靜,只剩下笑臉女輕柔的聲音。
嘭!
“700萬一次!”
嘭!
“700萬兩次!最后的機會,請抓緊出價?!?br/>
嘭!
“700萬,三次!成交!”
臺上笑臉女三次發(fā)聲,最后終于落下了槌子。
“這才是狗大戶的精髓啊?!狈腋駹栐诙鷻C中贊嘆道,“一邊嘩嘩地掏錢出血,一邊還要表現出錢算老幾?老子這是熱愛藝術和泡妞才來陪伱們玩的!”
這就是他們的分工協作。
江守云勇于跳高報價,用志在必得的氣勢震退其他人,這樣競價的人就會猶豫。
他表現的就像是一個愣頭青,古有烽火戲諸侯,只為博美人一笑,現在出現一個冤大頭也說不定。
如果繼續(xù)競價的話,價格可能被哄抬得很高,到時候萬一被坑了,反而會得不償失。
更何況,如果江守云是拍賣行或者其他賣家的托兒,他們就上當了。
與此同時,拍賣場二層的三號包廂內,黑色的單面玻璃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搞什么???”
寬厚的沙發(fā)座上,一個男人搖晃著酒杯,俯視著下面有些無語道:“本來打算賣一千萬的東西,就這么被人用七百萬截胡了?”
雖然沒有虧損,但對他們而言,少賺就是虧了。
組織為了得到這個玩意,他們甚至刨了祖宗的墳,可是搭進去了不少人命。
雖然不用給撫恤金,但人命不算成本???
念及此,他瞇著眼睛望向下面的那道身影。
“接下來,第二件將要開拍的,是‘九州清晏之寶璽’,制于18世紀的乾隆年間,為白玉質地,高9厘米,長、寬各為10、9厘米,底部呈現四方形。”
“這塊寶璽刻有‘九洲清晏之寶’六個篆字,上部呈現雙龍造型,寓意河清海晏,天下升平,江山永固?!?br/>
“至于是否真品,各位可以放心,物主是法國瓦索涅侯爵、艾利·讓將軍的后裔,這位艾利·讓將軍生于一個軍人世家?!?br/>
說到這里,笑臉女便突然頓住,給眾人留下了緩沖的時間。
看著臺上的那塊白色玉璽,原本十分輕松的現場氣氛,在此刻突然變得有些緊張,一些人的眼神變得低沉了。
“如果真和她說的一樣,那這玩意好像是真的?!狈腋駹柷脫翩I盤的聲音傳來。
“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的1860年,艾利·讓正是法軍駐扎在大沽軍營的指揮官,正是這支部隊攻入BJ城,他也是在這一年的11月7日被晉升為準將?!?br/>
楚子航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這是什么意思?
對中國本土混血種的挑釁嗎?
有這個想法的明顯不止他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