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陸落荒而逃。
黎鈞把他按在洗手臺親了十幾分鐘,直把他的嘴唇都咬出了血才罷休。裴陸嘴唇破了皮,又疼又委屈,回到家里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
裴陸畢業(yè)以后留校任教,就直接在學校附近的小區(qū)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房子,房子不大,但是被裴陸收拾的很溫馨。
一進門,裴陸直奔浴/室,打開淋浴,惡狠狠的沖了個澡,溫暖的水流沖淡了心里的慌亂,裴陸裹著浴巾出來,靠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666識趣的沒有出聲,裴陸的情緒看起來并不是太好。
窗外的斜陽西沉,橘紅的光線透過陽臺上的落地窗照進來,給裴陸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光暈。
他的身體還是很瘦,胸前的肋骨根根分明,兩條腿細細白白,此時正沒有的安全感的蜷縮著。沙發(fā)很軟,裴陸整個人都陷在里面。
裴陸愣愣的發(fā)了一會兒呆,無奈的說,“666,我的任務可能完不成了?!?br/>
心理治療師用精神力侵入病人的精神世界,通過精神力潛移默化的影響病人的深層意識,可以緩解病人在某個方面的極端情緒,這就是心理治療師的原理。
但是精神力并不是對每個人都能起作用。
一般來說,裴陸在進入病人的精神世界時,會提前跟病人交流,做好充足的了解才會進入精神世界。但是這次的任務其實聯(lián)邦軍團直接下達的命令,裴陸作為聯(lián)邦精神力最強大的治療師,沒有拒絕的余地。
事先沒有任何的信息,也沒有做任何的調(diào)研,甚至連病人的面都沒有見到,裴陸帶著自己的智能ai匆匆忙忙的潛入了病人的精神世界。
然后就遇見了黎鈞。
黎鈞大概是他遇見的最難搞的目標。因為他絲毫不受/精神力的影響,在精神世界里,裴陸本身就是精神力的另一種體現(xiàn),以往的病人,只要能跟對方順利接觸,任務基本就基本完成了一半。
哪像現(xiàn)在,不僅進度條沒動靜,連屁.股都被人盯上了。
“唉……”裴陸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唉?!?66特跟著嘆了一口氣,“實在不行就直接退出吧?!?br/>
裴陸撐著下巴,眼神放空,猶豫的說,“再試試吧,實在不行我們就放棄?!?br/>
666說,“好。”
很快裴陸就為自己的決定感到了的深深后悔!
原因是黎鈞開始的在他門口蹲點。
每天晚上,黎鈞的車都會停在樓下,一停就是大半夜,裴陸本來是不是知道的,但是他有666啊,666剛一監(jiān)測到黎鈞的存在,就幸災樂禍的告訴了裴陸。
心還沒落回肚子里的裴陸又開始愁眉苦臉。
666勸說道:“實在不行你就從了他吧,你看人家,要錢有錢,要顏有顏,還有八塊腹??!怎么算你也不吃虧?!?br/>
“……”裴陸想了想,竟然還很有道理的樣子。
666得意忘形,開始給裴陸灌輸洗腦包,“既然遲早要被肛的,不如自己提前做好潤.滑,還可以少受點罪呢?!?br/>
“……”
裴陸磨牙,“你其實黎鈞派來的臥底吧?!”
666:“……親你誤會我了,電視上都是這么演呢?!?br/>
裴陸冷冷道:“你可以跪安了?!?br/>
666:“……”
黑色奧迪每天晚上準時停在裴陸樓下,要不是666告訴他黎鈞就坐在車里,他估計就忽略過去了。
黎鈞每天都會在樓下待上半夜,然后再悄無聲息的離開。裴陸偶爾半夜醒來,習慣性地往樓下看一眼,黑色的奧迪始終靜靜的停在那里。
裴陸有好幾次的都忍不住想要去找他,讓他不要這么每天守在這里,即浪費時間又傷身體,何必呢。但是他一想到那個帶著血腥味兒的吻,他就慫了,摸著嘴唇到底沒敢下樓。
周六沒課,睡了個午覺起來,裴陸晃晃悠悠的去菜市場買菜,美滋滋的給自己的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菜剛剛上桌,門鈴就響了。
裴陸只好解開圍裙,噠噠噠的跑去開門。
來人是溫晴晴。
她剛從黎家過來,溫婉做了小點心,讓她順路給裴陸捎帶了一份。說是捎帶點心,其實也是存著一份讓他們倆多處處的小心思。
溫晴晴心里明鏡兒似得,但可惜她對裴陸這一掛的是真的沒有興趣。她盯著裴陸水靈靈的小/臉蛋看了一會兒,撇撇嘴,長的再好看也只能激發(fā)的她的母愛。
況且,這小白兔身后還有一只虎視眈眈的惡狼。
她想起黎鈞冷著臉對自己說“他是我的”的時候,渾身的汗毛都快要豎起來了。
搓了搓胳膊,溫晴晴把點心遞給裴陸,忽然聞到了一股香味兒,她聳了聳鼻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這么香?”
裴陸側(cè)開身體,讓她進去,“燉了雞湯。”
“你吃飯了嗎。沒吃正好一起?!狈凑粋€人吃不完也是浪費。
溫晴晴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笑嘻嘻的答應下來,“好呀,正好我還沒吃飯呢?!?br/>
裴陸的手藝很好,溫晴晴一邊的鼓著臉吃吃吃,一邊對裴陸豎大拇指,滿嘴流油淑女形象全無。裴陸給她盛了一碗雞湯,“你慢點吃?!?br/>
溫晴晴喝了一大口雞湯,幸福的嘆了一口氣,“黎鈞能遇上你真是他的福氣……”
“你說什么?”裴陸端著水果出來,他剛剛?cè)N房切水果,溫晴晴的話就沒聽清。
溫晴晴俏皮的一笑,“沒什么?!?br/>
摸了摸吃的撐起來的肚子,溫晴晴的跟裴陸道別,“今天謝謝你,下次換我請你。”
裴陸抿著唇笑,給她把喜歡的炸肉丸打包了一份,“廚房還有多的,你帶回去慢慢吃?!?br/>
溫晴晴沒有假客氣,高高興興的收下了。對他揮揮手,轉(zhuǎn)身下樓。
溫晴晴拎著的便當盒美滋滋的下樓,經(jīng)過路邊的黑色奧迪時,莫名打了個寒顫。
紅色跑車開了出去,直到徹底看不見了,黎鈞才收回視線。
他嘴唇緊珉,下頜緊繃著,黑色的瞳孔暗沉,渾身散發(fā)著低沉的氣壓。
夜晚,華燈初上。
裴陸拎著一壺花茶在陽臺上享受夜晚的涼風習習。
樓下的黑色奧迪雷打不動的停在那,裴陸定定的看了一會,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親~”666的電子音忽然跳出來煞風景,“你的門是不是沒鎖?”
“……沒鎖就沒鎖吧,”裴陸無所謂的說,“我這么大個人在這,還能進賊了不成?”
“……不如你轉(zhuǎn)頭看看?”666的聲音有點虛。
“有什么好——”裴陸轉(zhuǎn)過頭,沒說完的話頓時的被堵在了嗓子里。
黎鈞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666!要死了……你怎么不早說是他進來了!”
666秒裝死。
裴陸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眼睛驚訝的瞪著,“你怎么上來的?!?br/>
黎鈞上前兩步,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裴陸把自己貼到陽臺上,驚恐想要縮成一團,“你,你別過來,有話好好說。”
“你寧愿接受她,也不肯跟我在一起……”黎鈞面孔扭曲,高大的身體把裴陸籠罩在了陰影中。
裴陸一臉懵逼,她是誰?
“你還做飯給她吃,”黎鈞聲音有點委屈,湊到他脖/頸處仔細的嗅聞,卻驀然看見他脖子上一塊顯眼的紅痕,他死死的皺著眉,“你們做了?”
裴陸: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啊qaq
黎鈞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眼神中的醞釀著風暴。
“為什么不說話?”他聲音沙啞,帶著滿心的絕望質(zhì)問裴陸,“你就討厭我到這個地步,連話也不愿意跟我說?”
裴陸猛地搖頭,臉色漲得通紅,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的臉頰流下來。
媽的你掐著我脖子呢還問我為什么不說話?!
黎鈞問完顯然也反應過來,松開掐著他脖子的手,溫柔的給他順氣,“老師,其實你不討厭我對不對”
裴陸翻了一個白眼,大口大口的喘氣,沒空理他。
黎鈞抱著他自說自話,“我那么喜歡你,你為什么不能喜歡我一點?”
“為什么要找別的人?”
“……”裴陸咳了咳,低聲說,“沒有別人。”
黎鈞一愣,低下頭注視著他,眼神特別的溫柔,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沒關(guān)系的,老師就算有別人了,我也喜歡你,老師不用騙我?!?br/>
裴陸被他看的毛骨悚然,黎鈞的話能信才有鬼了,他瘋狂的搖頭,“真的沒有,溫晴晴只是來給我送點東西”說完他又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溫伯母要她捎帶給我的?!?br/>
黎鈞垂著頭,臉上看不出表情。
裴陸忐忑的觀察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黎鈞才微微笑道:“是嗎?”
是呀qaq
裴陸努力的睜大眼睛,讓黎鈞感受到他真誠的眼神。
黎鈞笑著揉了揉他頭上的呆毛,有些苦惱的說,“我相信老師,可是……”
“我還是很生氣。”黎鈞彎下腰讓自己跟他平視,“老師,我忍不了了……”
剩下的話淹沒在兩人的唇齒間。
裴陸瞪大了眼睛,嗚嗚掙扎著捶打他。
黎鈞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含糊的說,“老師,要專心?!?br/>
……
黑暗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
小白兔的眼睛的被大灰狼捂住了,他張牙舞爪的試圖的反擊回去,但是他的力氣太小了,細細的小爪子也被大灰狼禁錮住。大灰狼把他掉了一個個兒,露出毛茸茸的小圓尾巴。
夜晚的空氣有點涼,小圓尾巴抖了抖,吸引了大灰狼饑餓的目光。
白色皮毛被打濕,大灰狼把可憐兮兮、毫無還手之力的小白兔洗干凈,心滿意足的吃下了肚。
……
一夜過去,裴陸渾身癱軟,兩眼的呆滯看著天花板出神。
身體被清理干凈,床單也換了的新的,被過度使用的小菊/花也被細心的上了藥。窗簾被拉上了,房間里很暗,只有一盞微弱的小燈亮著。
裴陸遲緩的眨了眨眼睛。
666心疼的看著他,“朋友,你看開點?!?br/>
裴陸轉(zhuǎn)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枕頭里,不想說話。
“……”666的還在努力的開導他,“我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可是咬的好疼啊?!迸彡憪灺晲灇獾恼f,腰疼,屁.股疼,哪兒哪兒都疼。
而且這個沒良心的破孩子,上完就跑了!
裴陸把自己埋在枕頭里,說不請楚現(xiàn)在心里是什么的感覺。要說被強嗶——了,他應該恨不得手撕了黎鈞,但是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想把黎鈞怎么樣。
畢竟自己后來也有爽.到,裴陸底氣不足的想。
在裴陸準備把自己悶死在枕頭里的時候,黎鈞回來了。
他以為裴陸還在睡,輕手輕腳的拎著食品袋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廚房就傳來香噴噴的米粥味兒。
裴陸面朝下裝死。
黎鈞坐到床邊,輕聲喊他起來吃東西。
裴陸裝死裝的很敬業(yè),面朝下愣是一動不動。
黎鈞又小聲的喊了兩聲,見他還是不醒,無奈的揉了揉他的頭毛,去廚房把粥溫起來。
裴陸側(cè)了側(cè)臉,偷偷的用眼角余光瞟著廚房里的人影,他的心里亂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黎鈞。
廚房里動靜停了下來,裴陸趕緊把臉埋了回去。床很快陷下去一塊,一個略帶涼意的身體鉆了進來。
裴陸蜷了蜷腳趾,假裝翻身,往另一邊挪過去。
“調(diào)皮。”黎鈞勾了勾嘴角,把人抱回來放在了自己懷里。
裴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