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兩名警察看出了他的意思,卻有些為難。
一是隊長有令,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去。二是擔心夏明陽對陳豹公報私仇。
“抱歉,夏隊長,如果您想進去,還是等我們隊長回來問問吧?!?br/>
夏明陽干笑兩聲,轉身回病房呆著去了。
顧乘風到醫(yī)院來,夏明陽早就想到了。
“這事兒是你找人安排的吧?”夏明陽指著隔壁問。
“嗯?!鳖櫝孙L直接承認了。
“為了安迪那孩子?”
“也不全是?!鳖櫝孙L聞到房間里有煙味,皺了皺眉,走到窗邊,將窗子拉開一個縫隙。
冰冷的寒風灌進來,夾雜著幾片雪花。
“還記得咱們在東北那個冬天嗎?”夏明陽突然有些感慨的問,“那伙人想要從邊界去俄羅斯,咱們追了三天三夜,雪沒到胸口那么深……”
“要不是遇到了一只野狍子,估計都凍死餓死了?!鳖櫝孙L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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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那么艱辛危險的經歷,現在說來,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那么輕松。
“你懷念以前的日子嗎?”夏明陽問。
顧乘風搖搖頭,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仿佛還能聞到那上面的火藥味道和血腥味。
“更迭,是為了讓前面的人重新認識自己。”
夏明陽揮揮手,笑道:“別整那些高深的,你現在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當然不想再過那種日子?!?br/>
“不,是更加愛護自己,為了不讓愛你的人擔心?!鳖櫝孙L在說這話時,眼角眉梢都是暖意。
“我現在就想怎么能脫離苦海,趕緊從溫雯的魔抓中掙脫出來,回家養(yǎng)傷去!”
“我倒是覺得,你母親有意讓你們接觸?!鳖櫝孙L早就看出來了,夏母對溫雯,表現出了十分喜歡的態(tài)度。
“我頭疼的就是這個,”夏明陽苦惱的說,“你看看她,哪里像個女孩子,人家都溫柔可愛,要么賢淑端莊,她倒好,整個一個暗黑系!我都怕哪天我睡著,她拿刀把我給宰了!”
聽到夏明陽的話,顧乘風反倒笑了。
“你有沒有發(fā)現,一提到溫雯,你整個人都激動了,以前可從來沒見你對哪個姑娘這么敏感的!說不定,你這是緣分到了?!?br/>
說起緣分,夏明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于思琪的臉。
也許,如果是他先遇到了于思琪……
夏明陽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個想法從自己的腦子里甩出去。
“就算是緣分,也是孽緣,我看我還是離她遠點比較好,我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輩子就跟女人沒緣分,成天在外面跑,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說不定哪會兒就給丟了,哪個姑娘愿意嫁給我提心吊膽夜不能寐的呀!”
顧乘風倒也不再繼續(xù)說下去,每個人的追求不同,夏明陽追求的,是比他高尚的東西,他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夏明陽比他強多了。
“陳豹現在情況怎么樣?”夏明陽問顧乘風,“我剛下想進去,門口那倆小警察攔著不讓進,周巡又沒在,估計你進去也難?!?br/>
“我不用進去?!?br/>
他在等結果。
陳豹的血樣,已經被送去進行和安迪的兒子安心配對了,如果配對成功,就能直接抽取他的骨髓干細胞進行移植。
但醫(yī)院的要求是,陳豹本人必須同意提供。
安迪心急如焚,安心的情況越來越差,每天基本上吃不下什么東西,完全靠營養(yǎng)液支撐著,頭發(fā)已經掉光了,臉色蒼白如紙,天氣寒冷,根本不敢讓他出門。
孩子每天問媽媽,什么時候帶他去游樂園玩兒,安迪每次都說,等你好些了,媽媽就帶你去坐旋轉木馬,吃棉花糖和爆米花。
可安心卻從來沒有好過,只是越來越虛弱了。
陳豹從昏迷中醒來,發(fā)現自己已經做完了手術,但胳膊上和腿上,鎖著銬子。
他的臉很疼,身上也疼,猜想大概是被打的外傷導致的。
“來人!”他在病房里朝門口大喊,“有沒有人!”
門口的警察聽到聲音跑進去,順便招呼了一名剛路過的護士。
溫雯正要去給夏明陽送藥,就被拉著進了陳豹的病房。
“我要告你們!”陳豹用一只腫了的眼睛盯著警察喊,“我在里面受到不公平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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