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次的時候,傅景洪顧慮到她的情緒,并沒有像往前一樣地使用蠻力,那以后,他也在心里告訴過自己,既然身體那么想和她做,那以后就盡量在這種事情上溫柔地對待一下她!
可是,他的溫柔換來了什么呢?
換來了她竟是想跟那個男人走?
呵,他真是越想越氣,越氣身下的動作就越是大,房間里雖然昏暗,但他也大概看出來身下女人現(xiàn)在滿臉的不舒服及不情愿,說實話,后來的這段的時間里,她每次露出這些表情的時候,他心里還是有些心疼的,但今天他真是一點也不心疼這個死女人!
他滿腦子的想法就是他要做死這個女人,他要她記住她對他的懲罰,以及如果背叛他的下場。
……
不知過去多久以后,她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shù)奶旎ò澹谀腥顺樯黼x開的那一刻,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的意識漸漸地渙散起來,腦袋很重,身體里的角角落落里也都又沉又重的,徹底進入昏睡的那一秒里,她滿腦子都是如果能就這樣死去,那該有多好啊!
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他還會不會再出手對付段家,也不用擔心沈定北會不會因為她什么牽連。
更再也不用擔心,他還會不會再這么野蠻地對待自己!
浴室里。
傅景洪站在花灑下任憑冰冷的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半晌后,他抬手狠狠地抹了把臉,其實昨天下午在他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差不多地猜到了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并沒有立刻回來質(zhì)問蔣倩南什么。
他承認,最初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心里是有驚喜的,畢竟一直以來沒能見到左靈最后一面都是他心里的遺憾!
可是很快地他也就恢復了鎮(zhèn)定,他不是傻子,也并不是那么沒有理智的人,之所以要去琴臺看一眼不過是想要證實一下自己到底會不會對跟左靈相像的臉有什么觸動,或是,看一下自己到底對這張臉有沒有什么別的感覺,如果有,他想的是當即就把她帶回來……
甚至當時他想的也是,應該是不會沒有的,那是左靈,雖然是假的,可是明明就是和左靈那么像的?。?br/>
然而,到了琴臺以后,他就發(fā)現(xiàn)他失算了,那張臉是與左靈幾乎一模一樣的,就連走路說話的姿態(tài)都與左靈挺相似,可是假的就是假的,左靈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她的一顰一笑都印在了他的腦子里,所以他只看了一眼,就又讓陳康開車回來了。
一路上,他真是越想越生氣,氣到恨不得直接將蔣倩南殺了才甘心?。?br/>
氣她竟然為了逃離他竟然也參與到這件事情里,氣她的同時也氣的是自己,因為他發(fā)現(xiàn)在琴臺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他腦子里竟然不自覺地出現(xiàn)了蔣倩南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蛋,如此也就算了,他竟然還將她們放在一起做了比較,而結(jié)果竟然是,蔣倩南直接甩那個女孩幾條街!
因為雖然距離有些遠,但他也看出來,那個女孩的眼睛是整的,左靈的眼睛是天生的內(nèi)雙眼皮,眼睛很大很有神,而那個女孩明顯以前是單眼皮??!
他不知道為什么他會拿蔣倩南和她比,但也突然清醒地認知到一件事情就是,已經(jīng)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起,蔣倩南這個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遠遠要比他以為的重要得多得多!
即使他很不想承認,也不愿意面對,但這已經(jīng)是一個事實!
路上他就在想,只要她愿意向他承認這件事她也參與了,否則是她跟他說,她其實也很不喜歡那個女孩子,也并不想他將她帶回來,那他也就愿意先嘗試著打開一下心扉,說服自己看看能不能和她真正地在一起。
他想了很多很多,算是將這幾個月來,還有去年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在腦子里過了個遍,最終得出來的結(jié)論是,只要她愿意變回從前的樣子,那他就給彼此一個機會。
他也愿意試著放棄左靈,放下執(zhí)念,好好地跟她在一起!
可是卻沒有想到,剛剛回來就會碰上她和沈定北……
傅景洪真是越想越覺得窩火,想起剛才她在自己身下忍耐著疼痛的樣子,莫名地又是一陣心疼,半天后,他泄憤似的一拳打在了光滑的墻壁上?。?!
程習之曾經(jīng)提醒過他的話還言猶在耳,他說,你千萬不要愛上蔣倩南,別忘了你們中間還隔著她父母的命!
……
愛上蔣倩南,愛上蔣倩南?。。?!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就算再怎么嘴硬,再怎么不想承認,也不得不面對這一個太過可怕的事實了。
他傅景洪,竟然竟然真的愛上了他揚言一直要報復折磨蹂躪的蔣政凡的女兒!
這個認知真的令他要瘋掉了。
蔣,倩,南!
蔣,倩,南!
蔣,倩,南!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起,這個女人竟就這么一點一點地潤物細無聲地走進他的心里去了呢?
他怎么就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呢?
甚至他都想,要不是琴臺的這個女人,他根本就還是要回避這個事實。
只是,如今的蔣倩南已經(jīng)被他傷害報復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算是他要低下頭去求和,求愛,她又怎么可能會理他呢?
這個女人是有多愛憎分明他一直是再清楚不過了。
傅景洪足足在浴室里差不多待了有四十分鐘以后再疲憊地抹了把臉擰開門把走了出來,有些事已經(jīng)在心里扎了根,想要再不去面對已經(jīng)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他心事略重地圍著浴巾,正盤算著等下要說什么樣的開場白,一走近大床旁,就敏感地聞到空氣中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男人怔了下神往床邊走近了幾步,床上的蔣倩南蓋著薄薄的蠶絲被,只露出了一個小腦袋出來,一張小臉上看不到任何一點的血色,雙目緊緊地閉著,看起來像是睡得正沉,也完全看不出來有什么不舒服的樣子。
可是奇怪的是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是越來越重。
男人立在那里看了她半晌以后,才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忙抬手一把掀開了蓋在女孩身上的薄被,卻在視線看向她纖長光裸的雙腿的那一秒里,瞳孔一下子放得很大,整個人也跟著后退了一小步,手里的薄被也隨著他的動作又滑落在了蔣倩南身上。
白凈的床單幾乎完全是被鮮紅的血跡給浸濕了,紅的刺目,紅的令人膽戰(zhàn)心驚……
傅景洪狠狠地吞咽了口唾沫以后,才神色緊張又慌亂地將蔣倩南從床上抱起來,他失措得整個人都有些發(fā)抖,渾厚的男音也抖得不成樣子,他微微地搖了幾下她削弱的肩膀,“倩倩,倩倩,倩倩……”
……
早已昏死過去的蔣倩南自然是不可能給他半點的回應的。
她雙眸閉得緊緊的,整個人已經(jīng)氣若游絲,甚至傅景洪都明顯地感覺到還有血液在不斷地流下來。
他不知道她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會一下子流這么多這么多的血,可眼前這可怖的情形也不容許他有別的什么想法了,他飛快地套上自己的衣服,也簡單地給蔣倩南套了幾件衣服以后,便火速抱起她往門口沖去。
半個小時后。
京都第一醫(yī)院。
長長的走廊上,男人焦灼不安地踱著步子在手術(shù)室門口走來走去,劍眉緊的能夾死幾只蒼蠅,菲薄的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線條妖孽的五官此刻也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出門的時候他走得急,這么寒冷的天里只套了一件簡單的襯衫和西褲,腳上穿的還是家里的拖鞋,整個人的姿態(tài)顯得有些狼狽卻又有一味凌人的氣勢。
時間從來沒有這么難熬過,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上帝比賽似的,傅景洪覺得他此生都沒有過比這更希望時間能快一點再快一點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