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沈大鴻恢復(fù)原職!還能讓他官升一級呢!”
“臭婆娘,你胡說什么?”吳貴惱羞成怒,沖上前,抬手就要甩耳光。
那沈家婆娘可不是吃素的,雙手雖然戴了手銬,但她的戰(zhàn)爭力絲毫不減,舉起雙手夾住了吳貴的手,張開大嘴巴就咬,死死的咬住了他的手背,用力的嘶扯,直扯得血肉模糊,被公安拉開才作罷。
吳貴又驚又怕,卻不敢再上前打人,只是可勁兒大叫冤枉:“王縣長,你不會相信一個瘋婆子的話,也不相信我吧?這個人我從來沒見過,也不認識她?!?br/>
王雪冷笑道:“那么沈大鴻呢,你也不認識嗎?”
吳貴梗著脖子道:“沈大鴻那貨,我當然認識,可是也就工作上的交道,沒有私交,更不可能指使他的婆娘去打王縣長……”
“你既不認識這婦女,又怎知她是沈大鴻的婆娘?”王世勇忽然問道。
“這個,這個!”吳貴一時理屈詞窮,憋漲著一張黑膛臉,說不出話來。
王世勇道:“吳縣長,你如果一味的耍賴,我們就沒什么好談的,一切交給司法機關(guān)去查證判決吧!”
吳貴猛然抬頭,似乎想要駁擊幾句,但看到王世勇和王雪一副成竹在兄的樣子,心里不禁咯噔一聲響,壞了,他們是不是掌握了什么證據(jù)?不然怎么敢如此放手一搏?
王世勇知道他心理防線已經(jīng)崩潰,繼續(xù)道:“吳縣長,我相信你也只是一個從犯,黨的政策,我相信你也清陽,如果你執(zhí)意要一意孤行,頑抗到底,我相信,沒人可以救你,包括你背后的那個人!”
吳貴道:“我背后的人?你說什么,我聽不懂。楊書記,你可一定要為我說句公道話,我可真的什么事也沒做??!”
楊明冷冷地看著他,輕輕說了一句:“你有沒有做什么事,我可不清陽,不能為你作證!”
“你!楊書記,王縣長,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這沈大鴻家的瘋婆子,一定是氣我撤了他家沈大鴻的職務(wù),懷恨在心,故意栽贓陷害于我啊!”
王雪道:“這么說來,是我們冤你了?”
“王縣長!”吳貴急道:“我承認,我對你有過不滿的情緒,可還沒蠢到指使人去打你,更不會笨到放火燒證據(jù)??!真的不是我干的!”
王世勇嘿嘿一笑:“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放火燒證據(jù)?我們可都沒說過這個話!”
吳貴一再的自打其臉,又急又氣,偏偏又無可奈何,指著王世勇道:“王科長,你一再尋我穢氣,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世勇道:“事實真相不難查明。楊書記,王縣長,請把電力局主要領(lǐng)導(dǎo)和當值人員喊來,當面對質(zhì),今天為什么會停電,我相信,事情就會有個大概的結(jié)果。”
姜利君若有所思地道:“我記得沒錯的話,電力局的興長貴副局長,是吳縣長的妻弟。吳縣長,是不是?”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吳貴的臉上。
吳貴再鎮(zhèn)定,此刻也有些打擺子了。
楊明鐵青著臉道:“繼續(xù)調(diào)查水庫??钪拢浅N瘯隙ǖ恼{(diào)子,這才剛開始呢,就有人搞這么多的幺蛾子!真當縣委常委會是擺設(shè)不成?”
他雖然也是反對繼續(xù)調(diào)查的,但是,這事情一但在常委會上通過了,形成了決議,那就代表著整個常委會的臉面,容不得別人搞三搞四。
王雪道:“我建議,請紀委的同志過來,對吳縣長暫時請去做個調(diào)查,只要事情查明白與吳縣長無關(guān),我王雪愿意向你負荊請罪!”
吳貴再也硬氣不起來,無力的低下了頭。
這時,消防隊已經(jīng)消滅了大火,所幸的是,停電在先,火災(zāi)在后,損失并不慘重。初步確定起火原因為蠟燭點燃了窗簾所致。通過盤查招待所的一干嫌疑人等,鎖定了其中一名叫做趙娟的女性服務(wù)員。
這個趙娟經(jīng)不過再三嚇唬,不幾下就全招待了出來,說是有人出了一千塊錢,讓她放的火。據(jù)他形容的這個人的長相,跟水利局的局長王清梅很相像。
公安局馬上派人去王清梅家,卻發(fā)現(xiàn)王清梅早已逃走,四處搜查之下,很快就將他抓拿歸案,王清梅對買人縱火一事,供認不諱,并供出同謀犯吳貴和興長貴二人。
公安機關(guān)第一時間內(nèi)將興長貴抓捕歸案,興長貴和王清梅是表親,對自己所犯罪行供認不諱。
至此,吳貴的心理防線全面崩潰,終于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并供出了幕后人物,東洲市章副市長。
水庫款被挪用情況也隨之水落石出,千萬貪污大案成功告破。
泗水縣的前任縣委書記和縣長,現(xiàn)在都調(diào)任東洲市任副市長的章副市長和朱副市長,都不同程度的牽涉其中。
章副市長、朱副市長、副縣長吳貴、水利局局長王清梅、統(tǒng)計局高美麗等二十幾個副廳以下干部,被調(diào)查處理,追回贓款七百多萬。
案情傳到省府,引起了省領(lǐng)導(dǎo)的高度重視,王洪濤,省長陳漢陽,親自批示,一定要嚴查嚴懲,對所有涉案犯罪人員,一經(jīng)查實,視情節(jié)輕重給予撤銷職務(wù)開除黨籍處分,甚至追究刑事責任。
鬧哄哄的泗水西山水庫案,到此終于告一段落。
水督辦督查小組完成任務(wù)后,回到了省城。
省里的幾個大佬,雖然對水督辦此次表現(xiàn)很是不滿,因為嚴重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但是,在既定事實面前,他們也不會跳出來說話或者指責,只是潛伏在后面,像暗頁里的獵者,睜著閃亮的雙眼,看著水督辦一幫人,伺機而動!
迎接王世勇的,將是更加艱巨的挑戰(zhàn)。
水督辦的工作開了個好頭,接下來的時間里,一科和二科分成四個小組,下到各個市縣進行調(diào)研。不出一個月,各項數(shù)據(jù)就匯總到了水督辦。王世勇每天忙著整理這些數(shù)據(jù),寫報告,以期取得上面的重視,對全省水利工程進行一次全面大整修。
這天,王世勇正埋著案頭,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來,王世勇接通之后,里面?zhèn)鱽硪粋€溫柔的聲音:“王世勇,你還好嗎?”
“麗麗!”王世勇呵呵一笑:“好著呢!你呢?”
“我很好。你工作忙嗎?”姜麗麗的聲音透著一股無力的慵懶,像是午睡未足。
“最近很忙,等過了這一陣,我就去湛江看你。你呢,工作順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