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奕也不避諱,在眾人眼前打了電話。
“喂?是戴老板嘛。”
謝奕從店鋪老板口中知道了房東姓戴,但全名不知道。
謝奕也沒往戴先知那里想,在他看來,戴先知就是個吹牛逼的貨色,油頭肥耳大肚腩,還在游樂場這種公眾之地做出這等舉動,就那德行能有多牛逼,充其量就是腰間揣著死耗子,冒充打獵的。
“我不是戴老板,我是叫宋哲,是他的得力助手?!?br/>
電話那頭的宋哲客氣道。
謝奕一聽皺起了眉頭。
“我要找戴老板,我買他的店,關(guān)你什么事,你能做主?這店是你的?你湊什么熱鬧,一邊待著去!”
一旁的王浩廣叫謝奕那么彪悍差點沒嚇?biāo)溃枷牍苤x奕叫聲大哥了。
大哥啊,人家人那么多在這呢,人多勢眾啊,那么不客氣真沒關(guān)系嘛。
對面的丁宏力也是眉頭一跳,沒想到謝奕竟然那么大膽,這里的店鋪,如果說戴先知是一把手,那宋哲就是二把手了,而且戴先知的產(chǎn)業(yè)不止這些,日常管理也是由宋哲管,在他印象中,誰見了宋哲不是畢恭畢敬,就連戴先知也不會這么對他。
電話那頭的宋哲被謝奕的不客氣鎮(zhèn)住了,反應(yīng)過來的他臉氣得通紅,他媽的,竟敢這么跟自己說話。
“小子,是你要買店,少他媽給我蹬鼻子上臉,我能做主,你要是這態(tài)度那就不要談了。”
雖然生氣,但他理智尚存,把持好分寸懟了回去。
那邊的丁宏力見宋哲竟然沒有直接撕破臉皮,聽口氣還有商量的余地,驚掉了下巴。
這要換成他,已經(jīng)掀桌了,沒想到這二把手宋哲竟然忍了。
謝奕一聽能做主,臉直接笑成了菊花。
“哎呀,原來是宋老板,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是怕不能直接溝通有誤會嘛,消消火消消火,不要傷了我們的和氣?!?br/>
謝奕的突然轉(zhuǎn)變讓大伙猝不及防,嘴角抽了抽,心道你他媽還知道講和氣啊。
電話那頭的宋哲冷哼了一聲,倒也沒跟謝奕計較。
“不是我們這邊不賣,而是這家店鋪處于黃金地段,校園附近的店鋪寸土寸金,而且還是大學(xué)附近,受眾人體多,你既然想買,那肯定知道他的價值。”
這謝奕當(dāng)然知道,宋哲點這些就是想堵住他的嘴,讓他不好開口,加重己方的籌碼。
“這我當(dāng)然清楚,雖然是黃金地段,但也經(jīng)營也有風(fēng)險啊,這錢又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不去經(jīng)營他也不會主動跳到你兜里?!?br/>
宋哲冷哼了一聲。
“那是經(jīng)營者的事,跟店鋪的價值毫無關(guān)聯(lián),這個店鋪光是一個月的房租就需要9000,這還是最基本的,有的店鋪更貴,那為什么那些店鋪沒有倒閉?”
不等謝奕說話,他又繼續(xù)道
“這些店鋪的位置和經(jīng)營情況我都知道,你所在的店鋪位于那條商業(yè)街中間,算是不錯的地段,那個地方只要善于經(jīng)營不可能虧本,價格這方面,沒得商量?!?br/>
有謝奕不講客氣的先例在前,他自然也不需要跟謝奕講什么客氣話。
謝奕撓了撓頭,看這樣子要被宰啊。
宋哲這家伙果然厲害,他還沒開口,路就已經(jīng)被堵死了,對方的話讓他挑不出毛病,硬要挑的話,說不定還會留下個做文章的機會。
“說說價格?”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資金已經(jīng)花去出去,事必須搞定,不然就打水漂了。
“首先,這塊地一年的房租就有十萬出頭,你要真有興趣,怎么地也得拿出8倍的租金吧?!?br/>
8倍的租金,那就是將近九十萬,加上他要店鋪老板讓位的租金,已經(jīng)可以再提一輛a8了,甚至還剩下不少,放低標(biāo)準的話,能提一大把!
王浩廣聽得心下直犯哆嗦。
剛送出去五十萬這又要九十萬,校門口這旮旯店鋪真有那么金貴?
做生意真難啊。
謝奕沒有注意王浩廣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九十萬加之前的五十萬,那就是一百四十萬,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預(yù)期。
就算王浩廣開店,即使對王浩廣的能力他有信心,但這么多錢,也要好長一段時間才
能掙回來。
得不償失。
那邊的宋哲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他覺得謝奕會知難而退,正要說兩句風(fēng)涼話刺激謝奕。
“所以說,年輕人不要太年輕氣...”
“好!九十萬就九十萬,這兩天把手續(xù)給我準備好?!?br/>
電話那頭的宋哲嘴角一抽,剛準備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干咳不止。
“?。克卫习?,身體沒事吧,噎著了?”
謝奕疑惑道。
見謝奕嘲笑自己,宋哲氣不打一處來,但相比這個,謝奕之前的話更讓他感興趣。
“咳嗯!你確定要花將近九十萬買下這家店鋪?”
“對,我確定,手續(xù)什么時候能完成?”
宋哲感覺自己小腦有些萎縮了,這家伙根本不按照他的劇本走。
按道理來說不應(yīng)該是知難而退然后輪到他裝逼嘛?搞得他準備的那些話術(shù)都用不上了。
豈有此理!
但話說回來,那些地方的店鋪一年房租不過百來萬,這一賣出去就能拿到營收一半,貌似也不錯。
宋哲仔細琢磨了一番,獲利的確實是自己這邊,所以這小子在囂張個什么勁兒??!
算了算了,不跟冤大頭一般計較。
他心下這么安慰自己,那些店鋪雖然身處黃金地段,但真想買的話價格不過六十多萬左右,畢竟有著運營成本和運營風(fēng)險擺著,誰知道最后會混成什么樣,就算他吹牛逼說多好多好,這些店鋪在他心里的估價也不過六十來萬左右。
再高也沒人愿意買了,只能淪為笑話,而他給謝奕的價格高上接近二分之一,也只是想嚇住謝奕,趁機打聽他的底細。
但他沒想到謝奕那么頭鐵!
宋哲深吸了一口氣,幽幽道。
“可以的話這兩天就能給你辦完手續(xù),你沒吹牛的話?!?br/>
到現(xiàn)在他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謝奕哈哈大笑。
“那必然不會吹牛,我就恭候宋老板的通知了,行了,電話號碼給你,好了通知我就行?!?br/>
宋哲寫下了電話號碼,還想跟謝奕撈兩句打聽下底細,卻沒想到謝奕直接說自己有事要走,改天再聊,直接掛了電話。
見謝奕那么急,他猛地醒轉(zhuǎn)過來,打通了謝奕留下的電話。
“喂,宋老板,怎么了?”
當(dāng)謝奕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才知道謝奕沒有吹牛。
“沒...沒事,先這樣吧?!?br/>
“哦。”
謝奕說完掛了電話。
宋哲看著手機久久不能平靜,他的主要任務(wù)是打聽謝奕的底細,但最后反倒被謝奕不講道理的方式秀了一臉,以至于什么都沒打探出。
謝奕直得令人發(fā)指!他的彎彎繞繞都還沒使出來就寄了。
莫非...這就是世人所說的傻逼克高手。
不過有一點不用打探,這家伙應(yīng)該是個有錢的主,年紀輕輕就能拿出來那么多錢,看來家里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