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謝語冰醒來之前,紀然也沒有閑著,他敲敲隔壁房間,但是沒有回音。
本著本能反應,他推了一下房門。
出乎意料的是,們居然被推開了。
紀然并不是個很容易受驚嚇的人,但現(xiàn)在他只覺手在發(fā)抖,腿在發(fā)軟,冷汗已濕透了衣裳。
他殺過不少人,也見過許許多多的死法。
可是,眼前的一切還是讓他沒辦法接受。
一個人,一個可以稱之為是肉團的人。
這人眼睛并不小,現(xiàn)在卻被臉上的肥肉擠成了一條線,他脖子本來也許并不短,現(xiàn)在卻已被一疊疊的肥肉填滿了。他坐在那里簡直就像是一座山、肉山。
而這個人紀然自然是認識的,天欲教的左護法,肉山。
不得不說,在紀然見到肉山之前,他還想過為什么會有人叫這個名字,等到他真的見到的時候,只覺得這名字實在是傳神。
這個家伙在江湖上的名聲并不算好,有很多各種各樣毛病,不過紀然卻很喜歡這個肉山,原因到是沒有多么出奇,僅僅是因為這個胖子很講義氣。
一定程度上,這個胖子講義氣的程度和他的體型一樣出名。
不過,肉山現(xiàn)在的樣子卻讓他都害怕。
他的尸體躺在床上,一張巨大的桌子擺在床的旁邊。
桌子上擺滿了堆積如山的食物。
桌子旁邊擺著數(shù)量更加巨大的空盤子。
直到死之前,肉山的面前還擺著沒有吃完的食物。
紀然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轉身離開。
他緊緊地關上了肉山的房門。
就在他打算回房間的時候。
謝語冰卻已醒了。
紀然轉過身,擋住了肉山的房門。
一個女孩子,被人突然迷翻了,醒來之后還內力全失,身心都已很脆弱,若再瞧見這恐怖的死法,說不定要發(fā)瘋。
不過好在,謝語冰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這里。
謝語冰揉著眼睛,道:“我們怎會到這里來的?這里又是什么地方?”
紀然勉強笑著,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樣回答這句話,卻又不得不說道:“我們好像被人暗算了!”。
這明顯是一句廢話,但現(xiàn)在的一切除了讓他說了這句廢話,紀然也說不出什么。
謝語冰嘆了口氣,道:“現(xiàn)在怎么辦?”
紀然笑得更勉強,更不知道該怎么樣回答。
謝語冰盯著他,也已發(fā)現(xiàn)他的神情很奇怪。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紀然才開口,說道:“中間有個房間,我們去看看吧!”
謝語冰還能說什么,顯然,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建議了。
出了房間,兩人先往中間的那座大房子的方向走去。
“喲,居然還有人!?!?br/>
才走進那個房間,兩人的耳邊便傳來了洪亮異常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在坐在一張巨大的桌子前,是方面闊鼻的男人,眼睛炯炯有神,太陽穴微微隆起。
桌子上擺著一堆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幾雙碗筷,男人坐在桌子前面,自顧自的喝著桌上的一壺酒,對著紀然和謝語冰露出滿臉的笑容。
他身上穿著一身云錦蘇繡的袍子,年紀大約四十出頭,腰間系著一把劍,一把華麗非常的劍。
劍鞘是黃金的,而露出來的劍柄的材料,紀然竟然從來沒有見過。
從一道長長的刀疤掛在臉上,居然讓紀然一下子就想起了這個人。
他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紀然和謝語冰對視了一眼,當下就明白了各自的疑惑。
“你是?”謝語冰是第一個開口的。
“我?”男人舉起一只手,用力揮動著,“也許和你們一樣,都是被這里的主人強制請來的吧!”
聽到他這么說,兩人不由得更加疑惑。
看來這里的每個房間都住著人。
即使是不算紀然和謝語冰,這里起碼也還有六個人,當然,如果算上死的話。
“媽的,格老子的,是不是你們三個雜碎暗算了大爺?”
屋里的三個人本來還打算繼續(xù)說些什么。門外的粗疏的喝罵卻打斷了一切。
進來的是一個禿頭的漢子,在幾個人側面進來,不由分說的叫罵著。
紀然和謝語冰回過頭看,發(fā)現(xiàn)這人的手還放在敞開的門把上,憤怒地望著他們。
“兄弟。”紀然皺起了眉毛。
這人的話讓他有些生氣,但現(xiàn)在卻不是計較的時候。
他頓了頓,才說道:“我們也是被人暗算了才進來的?!?br/>
那個漢子聽了之后,到是沒有質疑,收起了聲,疑惑地說:“你是?”
“紀然!”紀然說道。
“什么?”
那個漢子吃了一驚,同樣吃驚的還有喝酒的那個男人。
“在下許無殤,見過公子!”
喝酒的那個男人連忙站起來,作揖。
不等紀然回答,便接著說道:“我是劍閣杭州分舵的舵主!”
紀然抬手抱拳示意,顯然他是聽過這個人的。
不過印象卻不深刻,只知道是蘇羽招攬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