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暗衛(wèi)圍著刺客首領(lǐng)和余下的五名刺客,并沒有立即發(fā)動進攻,他們在等,等劉義真的命令。
而劉義真了,只是在許久和兩名受傷侍衛(wèi)的保護下,把玩著手中的‘殘虹’,似乎并沒把那刺客首領(lǐng)和五名刺客當回事。
劉義隆,則坐在嚴九端來的胡凳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剛才那場打斗,真的是記憶猶新。
好多次都是險象環(huán)生,而且這還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心中總有些不同尋常的滋味兒。
“別動,別動,放下兵器!”
一陣嘈雜的聲響,蘇荷坊大廳內(nèi),一窩蜂的涌進不下百人的軍士,衙屬,他們都是今夜負責值守南城的。
當先一人,一身的將校打扮,手中還提著一柄帶血的長刀,想來是這群軍士的頭頭。
許久看了那領(lǐng)頭的將校一眼,也不說話,只是從腰間取下一塊令牌,遞給那領(lǐng)頭的將校。
那領(lǐng)頭的將校見著許久遞來的令牌,微微一愣,不過還是接過手。
一看之下,那將校渾身輕輕一抖,恭恭敬敬的將令牌還于許久,而后重重一抱拳,道:“下官廣陵縣縣尉陳儉之,見過將軍。”
許久微微點了點頭,只是吩咐道:“陳縣尉帶著你的人,退出蘇荷坊,守在外面,沒有吾的命令不得進來?!?br/>
“諾!”
陳儉之一揮手,領(lǐng)著手下百余人,眨眼間便退出了蘇荷坊。
等著陳儉之領(lǐng)著人退出了蘇荷坊,劉義真才陰險的笑了笑,看著那領(lǐng)頭的刺客首領(lǐng)道:“你家主子還真是不死心啊,從函谷追到了廣陵。”
說著,劉義真陰陰的笑著,道:“你也是,不長記性,在函谷的教訓沒吃夠?還敢來我大晉腹地撒野。看來的確是活的不耐煩了?!?br/>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那刺客首領(lǐng)到還嘴硬,說完之后便不再看劉義真。
“呵呵,既然如此,那寡人成全你!”
劉義真不肖的看了看刺客首領(lǐng),對著許久使了個眼色,就見許久神色一凜,手一揮。
十名暗衛(wèi)各自的手中,唰一下就多出了一把小小的臂弩,也不猶豫,眨眼間便按下了臂弩的機關(guān)。
只聽,“噗噗噗...啊...”幾聲箭矢入體的聲音,那刺客首領(lǐng),連著五名刺客應(yīng)聲而倒,氣絕身亡。
看著劉義真說殺就殺的果斷勁兒,劉義隆神色一緊,身形微微頓了頓,心道:“這二哥殺伐如此過段,不簡單哦!”
只是他實在不明白,連話都不問,就這樣把這些個刺客殺了,這似乎有些草率?。?br/>
便站起身,走到劉義真身邊,有些不大滿意的說道:“二哥,你怎的也不問問話,就把這些人殺了,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劉義真只是笑了笑,拍了拍劉義隆的肩膀,道:“問什么?三弟覺得我們知道的夠不夠?從他們身上還能問出什么?這些人還不如殺了,我到要看看,這赫連昌還有多少人?”
說著,劉義真的嘴角再次勾起一絲不肖的弧度。
劉義隆聽得微微一愣,心道:是啊,既然知道是赫連昌的人,多半也是沖著震天雷來的,還問什么?
“二郎,三郎,你們沒事吧?”
還在談話的劉義真,劉義隆聽著一聲著急的詢問聲,扭頭看去。
就見得劉遵考一身甲胄,滿臉焦急的出現(xiàn)在了蘇荷坊的門口,身后還跟著數(shù)名士卒,其中就有劉義真和劉義隆的親衛(wèi)。
劉遵考三步并作兩步,跨到劉義真和劉義隆身邊,待仔細的看了看劉義真和劉義隆,確定二人并無傷著,這才稍稍放下了心。
這兩個小祖宗,真要是在他的護衛(wèi)下出了事,他可就只能一死來向彭城的哥哥謝罪了。
當他在城外,收到廣陵城內(nèi)傳來有人襲擊的消息,也不管是不是沖著劉義真,劉義隆去的,反正是毫不猶豫的領(lǐng)著三百親衛(wèi)便進了城。
他可不想真出事了才后悔,所以當他先趕到太守府,聽人說劉義真,劉義隆兩個吃完飯就出了太守府時,二話沒說,轉(zhuǎn)身領(lǐng)著三百親衛(wèi)就朝著這南城趕來。
看著劉遵考一副焦急擔憂和其他復雜的神情,劉義真笑了笑。
道:“哈哈...讓冠軍將軍擔心了,我和三弟均無事!只是嚴統(tǒng)領(lǐng)和底下的幾名兄弟受了傷,你給安排治療一下!”
“諾!”
劉遵考連忙拱手,然后吩咐幾名士兵將嚴九和四名受傷的親衛(wèi),六名受傷的暗衛(wèi)送了出去。
“哎呀,我的長安公,彭城公誒,你們這...這要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哦?”
幾名士兵,剛把受傷的幾人送出蘇荷坊,就見得蘇荷坊的大門處,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在兩名士兵攙扶下,顫顫巍巍的進了來,此人不是孔靖,是誰!
“哎呀,孔老令君,怎的連您也來了!”
劉義真和劉義隆忙是迎上了孔靖,雙雙恭敬的朝著孔靖行了個禮。
“哎呀...”
孔靖此時真是急的不知說什么好了。
他在太守府剛剛要睡著,就聽廣陵太守在他的房門外稟報說,南城遭遇襲擊,遇襲的可能是出門游玩的劉義真和劉義隆時,也是驚得一個激靈,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連著衣服也沒穿幾件,便匆匆的叫上侍衛(wèi),點齊了兩百騎兵,急急忙忙的往這蘇荷坊趕來。
這一路可把他累得不輕,也嚇得不輕。
此時見著蘇荷坊內(nèi)滿地的尸首,和完好無損的劉義真,劉義隆,他那顆撲通撲通挑個不停的心臟,這才算是慢慢的平靜下來。
這時孔靖才發(fā)現(xiàn),他的后背在這大冷天的晚上,亦是濕了個透徹,風一吹才真的感覺到了冷。
不過這種特別害怕的感覺,孔靖總覺得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不想今夜再次體驗了一把。
看著似乎是打了個寒顫的孔靖,劉義真連忙吩咐許久道:“趕緊送老令君回府?!?br/>
“不不...”
孔靖擺了擺手,心有余悸的道:“什么都別說了,你和三郎,一起和我回府,我這老頭子可真的經(jīng)不起折騰?。 ?br/>
說著,孔靖擺出了一副長者的面孔,道:“我是宋國尚書令,不論長安公,彭城公樂不樂意,在到達建康前,你們都莫再亂走了,我老了真的受不住?。 ?br/>
聽得孔靖如此說,劉義真和劉義隆只能是苦笑。
看來今晚上真把這老令君嚇得不輕,幸好他們倆沒事,真要是出點事,這老令君今晚怕得昏過去不可。
既然老令君下了命令,他和劉義隆也只能聽,畢竟孔靖可是他們老子的霸府老人,遇到這種大事的情況下,有此舉動也正常,他和劉義隆能理解。
到是他還想去確認下韓秀兒的丫鬟,是不是小妮兒的愿望,只能是暫時擱一邊兒了。畢竟今晚出了那么大的事,驚擾太多了。
而且,只要這韓秀兒在,找她確認也容易,畢竟名聲太大了,好找。
到是那廣陵太守,嚇得那叫一個不輕,此時跪趴在地,渾身一個勁兒的抖。
他是跟著孔靖一起來的,雖然見著劉義真,劉義隆沒事,可他心中真是害怕呀。這倆小祖宗今晚遇襲,畢竟是在他的地盤發(fā)生的,無論如何他都難辭其咎的。
到是劉義真,見著一直跪伏在地的廣陵太守,抬腿走到他身邊,扶著廣陵太守,安慰道:“王太守請起,今夜不關(guān)你事。是寡人和我這三弟太大意了。請起請起?!?br/>
說著扶起了王太守,只是王太守已經(jīng)嚇得面色有些發(fā)白,朝著劉義真,劉義隆拱手謝恩時,渾身還是止不住的抖。
這到是讓他和劉義隆有些愧疚了,再看看蘇荷坊外,滿大街的騎兵,步卒,劉義真和劉義隆相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看把人給嚇得,以后出個門還是得考慮周全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