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娶親,場面自然不同凡響。
肖余生一到現(xiàn)場,就被那烏泱泱的人群給嚇到了。
果然群魔亂舞,就是形容今天的這種場面。肖余生拉著王一奕的衣角,默默地看著四周載歌載舞的魔界之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不過,沒有想到。在魔族這樣的靠武力說話的地方,居然在結(jié)婚這一天這么的守禮,還以為嘻嘻鬧鬧就過了,場面居然這么的莊重。
剛一入那魔王府中,似乎就開了一方小天地,這府中的空間,遠比外界看到的要大的多。
“不是說這魔王府都被你炸了嗎?怎么短短幾日就修復(fù)完善了?”肖余生捂住嘴巴,悄咪咪的詢問。
“這是芥子空間,我們進入了別人的結(jié)界內(nèi),所以你才會發(fā)現(xiàn)府內(nèi)府外的空間并不一致?!?br/>
就說嘛,這魔界的辦事效率怎么可能這么高,短短幾日就把這魔王府給恢復(fù)原樣了。
肖余生雖然被綁來魔王府的時候是昏睡的,沒有親眼看到魔王府灰飛煙滅的瞬間,但是,看那掃帚仙君的仙府被余波摧殘成那樣,可想而知,魔王府得有多慘。不過,還好自己命大,沒有被波及,肖余生有個疑惑,明明自己那日就在魔王的地牢之內(nèi),王一奕是如何做到把九天之上的仙祠給破壞的一塌糊涂,而又不殃及近在咫尺的地牢的呢?這是個問題,不過肖余生覺得自己估計是不可能從當(dāng)事人嘴巴里,得出答案了。
“胡仙君,您來了,我們早已等候多時??祀S奴婢等人過去,一會兒婚禮就要開始了?!焙鋈挥袃蓚€額頭上頂著犄角的女子躬身出現(xiàn),把肖余生嚇了一跳。
“行,那就有勞兩位帶路。”胡仙君一臉樂呵,朝兩人點了一下頭,就大搖大擺的隨著那兩個女子走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結(jié)婚呢?”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肖余生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人,詢問道:“我們又當(dāng)不了主婚人,門都進了現(xiàn)在干嘛?”
“等?!焙啙嵜髁?。
等?等什么?
肖余生也懶得開口詢問,看了看地面上那一排排擺放的餐桌,立馬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一落坐,肖余生就跟旁邊的陌生人打了聲招呼:“嗨,你是男方的,還是女方的?”
“???”那人呆住,“什么男方女方,小仙不懂。”
哦哦哦,差點忘了,這是魔界,不是人間界,不興男方女方這套說辭,肖余生立馬換了個問法:“你是魔王這邊的人。還是涂山山主那邊的人?”
“呃~雖不知閣下為何有如此一問,小仙是代表青丘的狐族來給魔王,和魔王夫道賀的?!蹦乔嘁履凶樱勍聹赝痰恼f道。
青丘狐族,就是那個把涂山狐族壓的死死的青丘狐族?終于見到傳說中的人物,肖余生表示內(nèi)心很激動:“既是青丘狐族,怎么坐的如此偏遠,何不往前坐一坐?”
“咳咳,小仙不便打擾,不便打擾。”那青衣男子輕咳兩聲回答道。
什么不便打擾,分明是不好意思,肖余生看著這位坐在自己一旁桌子上的狐貍仙,內(nèi)心十分的了然,畢竟青丘壓了涂山這么多年,猛地一下子被追上了。還有些不太適應(yīng),只得暫避風(fēng)頭。
“閣下是哪邊的人?”那男子轉(zhuǎn)移話題道。
“咳咳?!毙び嗌灾鴸|西,聽到這句話,突然被嗆到,果然做人不能太八卦,不然打臉就會來的非常的迅猛。
“我是……”肖余生剛想回答,突然,一個莫大的人影從頭頂上遮擋下來,繼而一個面無表情的俊美男子坐在了兩人之間,擋住了肖余生與那青衣男子的交流。
“王老師,你干嘛?你擋住我和別人交流了。”肖余生小聲地提醒著,身體往后一仰,伸出手指揮了揮,抱歉似的和那青丘小狐貍打了聲招呼。
驀然間,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中間這個冷著臉的大佛身上散發(fā)出來,那人本來還在和肖余生眼神相望,嘴唇帶笑,但在感受到這股威壓后,表情突然一斂,恭恭敬敬的站了起來,一個俯首作揖:“青丘青衣見過王護法?!?br/>
嘖,這名字還真簡單明了,肖余生噗嗤一笑,真沒見過把自己名字穿在身上的人。
“嗯。”淡漠的恢復(fù)了一聲,算是應(yīng)答。
青衣一臉的尷尬,慌忙坐下,正襟危坐。心道:不是傳說,上西天的獅子護法最是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嗎?怎么如此冷漠?果然傳聞不可信,不可信。
“哈哈哈,人家小朋友都被你嚇著了?!毙び嗌鷽]有繼續(xù)和那小狐貍交流,湊近王一奕的耳旁,笑著說道。
呼吸聲入耳,蕩的王一奕心頭泛起了漣漪,但是一想到這只撩人而不自知的肖兔子最是沒心沒肺,瞬間一汪漣漪凝結(jié)成了鋼筋水泥土,塞的慌。
“他比你大,還有修仙之人,怎會如此容易受驚嚇,那只能說明他修行不夠,心有雜念。”臉都不轉(zhuǎn),目視前方,一字一句的說道。
見了鬼了,誰得罪他了,怎么說話這么沖?
肖余生立馬閉口不言,專心的吃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吃食,雖然味道一般,但也不至于難以下咽。
比起旁邊這只獅子做的,可是好太多了。該死的,自己怎么突然就想起他了呢?肖余生立馬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清醒了一下,果然在這個世界和王老師呆的時間太長了,后遺癥都出現(xiàn)了。
“新人見禮!”一個悠揚的聲音,漫過整個院落,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聪蛎媲暗拈L梯,和最長梯上方的那只巨兔。忽然一群身著紅色綢緞的帶著面具的人出現(xiàn),手里拿著玉牌朝著眾人行了一禮。禮畢,將玉牌拿手捧住,懸于胸前,靜候在一邊。
接著在一陣悠揚的音樂聲中,一對新人緩緩地入場,旁邊原本安靜佇立的面具男子們開始翩翩起舞,滿天的花瓣飛過,紛紛揚揚,隨風(fēng)擺動,飄落無聲,似一片紅海,帶來無盡的眷念。
肖余生滿眼都是羨慕。這花若是買了得花不少錢吧,這魔王可真有錢,飄個花瓣都是金錢的味道。轉(zhuǎn)頭,便見身上人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眼神中是無盡的溫柔。
滿天飛花瓣隨風(fēng)飄過來,落在兩人的頭頂,地面上,溫柔繾綣,滿座的賓客皆被吸引,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片舞蹈之中,靜默無聲。
“禮成~”又一個悠長的聲音,那對新人身穿紅衣,頭戴玉冠,英姿俊朗的立于眾賓客之前,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肖余生不知道那遠處的兩人是何等心情完成了這場震撼人心的婚禮,只知道自己內(nèi)心突然有一絲莫名的情緒涌起。
“肖余生……”身旁之人突然開口。
“啊,你說什么?”后面的話還沒聽清,只見一團溫柔的白光籠罩著兩人,轉(zhuǎn)瞬間,兩人的神識消失不見,只剩下上西天的獅子護法和那涂山的兔子精在那里呆呆的看著對方,有一瞬間的愣神。
突然間,四周響起了音樂聲,賓客們都喧囂了起來,無比的熱鬧,兩人驀然間相視一笑,融入了這氛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