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調(diào)監(jiān)控?!蹦腥寺曇舯洹C髅魇沁€算平靜的語氣,卻隱隱蘊含著雷霆萬鈞的怒意。
急匆匆趕來的秘書薛安眼觀鼻鼻觀心, 老老實實地把手里聯(lián)通了酒店監(jiān)控的平板電腦遞到了車后座上。
宗梓披著一條毛毯,坐在黑色賓利的后座上, 發(fā)梢還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水。
薛安借著遞平板的功夫悄悄看了老板一眼, 發(fā)現(xiàn)男人緊緊抿著嘴唇, 面無表情,心中“咯噔”一聲,知道這回宗梓是真生氣了。
——也不知道哪個膽兒肥的,竟然敢把老板推進水池子里!
薛安在心里給這位不怕死的勇士點了根蠟。
屏幕上反復播放的是“男人”幾次三番對自己動手的畫面, 看著自己被毫不留情地推進暴雨下的水池中, 宗梓瞇起眼睛。
之前他昏昏沉沉,倒是沒認出這位赫赫有名的年輕影帝。
男人銳利眼睛里光芒一閃,冷冷地勾起唇角笑了。
陸苓膽子不小, 敢給他下藥;這位談近雪, 敢這樣對他, 更是——
“膽大包天?!?br/>
薛安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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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梓關(guān)了平板電腦,對薛安道:“打電話給舒一航, 把他的人安排到酒店來?!?br/>
薛安應下,又猶猶豫豫地道:“我這里有熱咖啡,您是不是喝點,那個……小心著涼……”
宗梓從后視鏡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薛安噤聲。
半夜三更接到工作電話誰都不會有好心情, 《帝都娛樂報》的主編舒一航從床&上爬起來, 心情十分暴躁。但他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 還是深深地吸了口氣,和顏悅色地接通了。
“喂,薛秘書?!?br/>
“千禧酒店這邊明天會有大新聞,舒主編記得派記者來?!?br/>
舒一航太熟悉薛安這幅語氣了,忙道:“薛秘書放心?!?br/>
薛安也不跟他多說,掛了電話。
“安排好了。您回家還是……?”
“回公司?!?br/>
談近雪,有點意思。他記得還有兩天就是金云獎的頒獎典禮,他們很快就可以再見面了。來日方長。
宗梓面無表情地閉起眼睛,聽著車外“沙沙”雨聲。
千禧酒店。
陸苓從浴室里走出來,身上只圍著條浴巾,肌膚上還帶著水汽,頭發(fā)滴著幾滴水珠兒,膚白發(fā)烏,骨肉均稱,十分誘人。
只可惜她面對的,似乎是一個萬里挑一的柳下惠,或者說,一個不懂風情的呆子。
談近雪仍然穿著西裝三件套,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沙發(fā)上,沒有一絲要就寢的樣子。
“水很熱?!标戃哒f,“我等你?!?br/>
她沒說任何露骨的話,只是安靜地倚在床頭,黑發(fā)垂落在臉頰一側(cè),美得無聲無息,銷魂蝕骨。
談近雪似乎一點兒都沒領(lǐng)會陸苓的意思,他站起身,從浴室里拿了電吹風出來,“要吹干,小心頭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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