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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美女12p 阿薄干駐馬高處眼睜

    ?阿薄干駐馬高處,眼睜睜看著他的第一個千人隊化為烏有。

    心突突狂跳。

    踩在馬鐙上的腳有讀發(fā)軟。

    聽別人說打仗和自己打仗,果真是兩回事。聽別人說北府兵和自己領(lǐng)教,果真是兩回事。

    一個千人隊,一千個彪悍的百戰(zhàn)老兵,說沒就沒了,最窩囊的是連一個敵人都沒有放倒。

    參將跑過來,眼睛里冒著火:

    “將軍,第二隊上吧!”

    阿薄干不說話,一夾馬肚子,疾馳到裝著戰(zhàn)鼓的車下,下馬上車,推開掌鼓小校,自己奮力擂起鼓來。

    第二個千人隊射了出去。

    他們必須比第一隊更快,才有可能沖到敵人無法用箭的地方。

    阿薄干的鼓聲始終沒停。

    騎士們直接用刀背驅(qū)趕坐騎。

    每一匹馬的步幅和頻率都無以復(fù)加。

    當(dāng)擂鼓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時,最后也是最幸運的一個騎士,肩膀上帶著一支箭,從滿地尸骸脫穎而出,沖到了距離車陣30步的地方。

    晉軍士兵好像約好了要看看一個孤單絕望的騎兵能做什么,一時都停止射擊。

    這名騎兵加速沖到車前,不做任何約束動作,直接策馬撞向戰(zhàn)車。馬匹巨大的體重和沖擊力,將戰(zhàn)車撞得劇烈搖晃。相撞一瞬間,騎士縱身跳起,他應(yīng)該是想要落在車?yán)铮脧澋犊硽橙?,但他在半空就遇到幾枝長槊,整個人被架在那里,猶如一只被神靈突然捏住的蒼鷹。

    兩千人死傷殆盡,鮮卑士兵都只有憤怒,沒有眼淚。

    此刻看到這一個壯士飛身撲向敵刃,將鮮卑人的血灑到敵人臉上,數(shù)千將士放聲痛哭。

    參將來到鼓車下,仰面望著阿薄干,嘴唇已經(jīng)咬出血來。

    第三個千人隊還要沖嗎?

    阿薄干的手在發(fā)抖。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第一次帶兵打仗,就會遇到這種境況。就此收兵,部下會覺得他被嚇破了膽,在強敵面前退縮了。繼續(xù)沖鋒,只能死更多的人。

    想起崔浩說過,如果你沒法學(xué)會更多的兵之道,那就死死記住一條:永遠(yuǎn)不要在士兵面前發(fā)慌。

    沉了沉氣,向參將下令:

    暫停沖鋒,派人向長孫將軍通報,等他的援兵到達(dá)后,集合全部兵力,一榔頭砸向敵陣,不再分隊沖擊。與其逐次添油,不如泰山壓樂。

    戰(zhàn)場上沉寂下來,隱約能聽到為數(shù)不多的傷兵在**。

    阿薄干側(cè)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叫來一名會漢話的軍官,給他交代了一陣。

    很快,這名軍官打著一面白旗,縱馬跑向晉軍車陣。他沒有帶兵器,也不穿盔甲,一看就知道是去談判的。

    車陣是一條木頭和鐵的弧線。

    車陣前50步,是一條尸骸和血的弧線。

    這名戰(zhàn)場使者來到兩個弧線之間,勒住戰(zhàn)馬,擎著白旗等了一會兒,好像在無聲地問:我手無寸鐵,身無片甲,你們殺還是不殺?

    對方報以無聲。

    使者大聲喊話:

    “晉軍弟兄們,多謝你們不殺來使。這些天我們殺了你們一些弟兄,你們剛才射殺了我們兩千人,也算報仇了。阿薄干將軍派我來致意,想雙方就此休戰(zhàn)。我們向后退兵,你們也回到船上。如果你們不愿意,還想接著打,那我們奉陪。但能不能先休息片刻,讓我們把傷亡的弟兄抬下去?”

    對方依然無聲。

    阿薄干已經(jīng)下定決心,今天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必須攻破晉軍車陣,吃掉上岸的這支部隊。打破了敵陣,消滅了敵人,傷亡再大,也能以對方有堅壘為轉(zhuǎn)圜,贏得過來人的體恤。如果自己人死了一地,對方卻全身而退,那別說沒臉見舅舅,按照鮮卑軍法,長孫嵩就有權(quán)當(dāng)下處決他。

    真后悔當(dāng)初接這個差事。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

    背水列陣的是劉裕,但背水一戰(zhàn)的是他阿薄干。

    他已經(jīng)注意到那死傷狼藉的兩千人馬已經(jīng)成為接下來沖鋒路上的最大障礙。后續(xù)騎士只能減速通過,否則不但必然把陣亡弟兄踏成肉泥,而且極容易被馬匹和尸體絆倒。但只要一減速,就更不容易沖過箭雨。

    但愿晉軍不會看穿這層用意。

    使者說完后,晉軍方面毫無動靜。

    也許他們在商量。

    使者靜靜地站在那里,手的白旗啪啪地響,說不清是好兆頭還是壞兆頭。

    他最后的念頭是再等一會不回話,我就回去了。

    但他再也回不去了。

    晉軍也許是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向他同時射出了至少十支箭,其一支貫穿了他的額頭。

    他最后釋放的本能,是用力夾住馬肚子,上身傾伏在馬背上,手的白旗掉在地上。

    戰(zhàn)馬毫發(fā)無損。主人沒有發(fā)出指令,那它就自己做主。徐徐轉(zhuǎn)過身去,沿著來路穿過戰(zhàn)場,老馬識途,回到軍。差不多快到鼓車下的時候,使者的尸體再也維持不住,一頭栽了下來。

    阿薄干知道,這是晉軍報復(fù)他此前下令射殺來使。

    將佐校尉直至士卒,人人怒不可遏。

    滿耳朵都是詛咒和怒罵聲。

    彎刀拍打馬鐙的聲音鏗鏘刺耳。

    已經(jīng)有人開始用小刀劃破自己的臉,用血涂紅整個面盤。

    戰(zhàn)馬受到感染,馬蹄刨著地面,鼻響連成一片。

    阿薄干知道,他已經(jīng)很難約束這支急于復(fù)仇、急于雪恥的軍隊了。

    就在這時候,低沉悠長的長角號在背后響起。

    眾人一回頭,看到一支大軍從西北天邊壓過來,猶如一片烏云。

    烏云有一片紅霞,那是一樂顯示方面主帥身份的傘蓋。

    長孫嵩親臨前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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