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見他盯著自己看，理也不理，悄悄轉(zhuǎn)過臉去。云潮一不留意身子被峭壁上伸在半空的樹枝劃了一下，禁不住又大叫了一聲。

    “你再不這樣，我會(huì)松開手，扔你下去的?！蹦奚牙湫χf。

    “我才不信呢，你心那么好……”

    話沒說話，霓裳猛地將手一松，云潮只覺得身子一沉，急速向山下跌去，這下把他嚇的夠戧，在空中手忙腳亂，卻抓不住任何東西。

    眼看就要跌到地上，從空中掉下來一條白絹，扣在云潮的腳上，白絹稍稍一偏，將他掛到了一側(cè)月桂樹的樹梢上。

    霓裳雙腳穩(wěn)穩(wěn)落地，輕的像團(tuán)煙霧。手腕輕輕一抖，白絹?zhàn)孕袕脑瞥钡纳砩辖忾_，收進(jìn)袖子。她站在月桂樹下，看也沒看樹上的云潮，只是道：“我走了，你好自為知?！?br/>
    “我跟你一起去?！痹瞥睊煸跇渲ι?，用手撥開數(shù)葉，連聲道。

    霓裳蹙了下眉，淡然地回過頭：“我有事在身，你下來時(shí)小心些，動(dòng)作不要太猛?！闭f完，不等云潮做出反映，徑直走了。

    云潮在她身后大聲叫喊，卻沒能喚回霓裳，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幕之中。心中著急，腳下一個(gè)沒踩穩(wěn)，嘩啦一聲從樹葉中間摔了下來。幸虧落在一塊松軟的泥土上，他一骨碌身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向著霓裳離去的方向追去。

    霓裳走著走著，忽然不見了云潮的喊聲，深知山林藏著許多毒蛇猛獸，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抄小路又趕了回來。到了月桂樹下，見樹上空空蕩蕩，惟獨(dú)不見了云潮的蹤跡。她四處張望了一會(huì)，黑漆漆的山林，除了偶爾的布谷鳥叫聲，靜謐的像個(gè)空的大背簍。

    稍過片刻，隱約聽見山下傳來“霓裳，霓裳”的叫聲，原本失望的心情忽然起了幾分溫?zé)帷霸瞥?，我在這里。”她低低喚了一聲，可是遠(yuǎn)處呼喚聲卻越來越遠(yuǎn)了。

    ******

    第二天中午時(shí)，霓裳進(jìn)了東晉國的都城。

    傳說中，東晉國的都城乃越北的餑餑納人建造，挲摩人打敗了神秘的餑餑納人，將他們從這片土地驅(qū)趕到極北的古寒之地，自己住了餑餑納人留下的宮殿。那些沾沾自喜的摩挲人，總是喜歡在的古銅色肩膀上插一只漂亮的羽毛，表示他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美麗的姑娘，你的眉頭緊鎖，看起來有心事的樣子，不如讓我的鳥為你算上一卦吧！”

    街道上，肩膀站著黑嘴梟鳥，穿著紅色衣服的‘卡迪斯女巫’走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女巫總是習(xí)慣將嘴唇涂成醬紫，手上戴著蛇皮手套，頂著個(gè)大大的斗篷，說話時(shí)謙卑地弓著身子。

    霓裳沒有理會(huì)，繞過她，走了。

    “你應(yīng)該相信預(yù)言一切的鳥，能為你指明道路。”女巫喋喋不休地跟了上來。“告訴我，你為什么到這里來？”

    霓裳終于停下了腳步?！安灰穯柫?，不是你說要給我算卦的么？怎么還來問我。”

    “好了，從現(xiàn)在正式開始?！?br/>
    女巫得意的吹了聲口哨，伸手將梟鳥從肩膀移到了手腕，戴著蛇皮的手探進(jìn)口袋，摸出一粒紅色的糖果來，準(zhǔn)備喂給‘她的嘴巴’。

    “我不需要你來算卦?！蹦奚训卣f著。之后目光清冷，步伐輕緩地向前走去。始終不曾看女巫一眼，又好似周圍人都不存在。

    卡迪斯女巫這一次沒有意圖阻止，黑斗篷下露出詭秘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