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輝第一時間察覺到身后有人,而且從腳步聲判斷得知,對方不是于武夫婦,也不是其他住戶。..cop>“請問這里是馮家嗎?”
何輝的警惕性驟然提高,可當他看清對方的模樣,大驚失色。
馮麟錫同樣很驚訝,他已有十幾年沒有回來,好不容易找到地方,自家門前卻站著一個陌生男子。
“你是?”
馮麟錫不認識何輝,何輝卻知道他,“你是馮教授!馮萱的爸爸?”
馮麟錫點了點頭,疑聲問道,“你知道我?”
“我曾在電視上見過你?!焙屋x解釋道。
“你知道我是馮萱的爸爸,那你一定和她很熟,是男朋友嗎?”
“不是,我是她的遠房表弟?!焙屋x還記得這個設(shè)定,但他忘了對方的身份。
馮麟錫一臉茫然,“請問你姓什么?”
“我叫何輝?!?br/>
“何輝?在我印象里,族系中應該沒有姓何的。”馮麟錫思索著,省內(nèi)與他家有親戚關(guān)系的,只有小姨子一家,而且他家姓孔不是何。
“您是來找馮萱的嗎?”
“嗯,她在家嗎?”馮麟錫停下思考,他今天可不是來修族譜的。
“她走了…”一提起這個,何輝神情就變得哀傷。
馮麟錫立在原地,觸電一般,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走。走了?怎。怎么會…”口中囈語不斷,馮麟錫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何輝疑惑地看著對方,就算是親生父親,這個反應也太夸張了吧。
“她昨天上午走的?!?br/>
馮麟錫退后一步,背靠著欄桿,癱坐在地,眼神空洞,瞬間蒼老了許多。
“您怎么了?”何輝連忙上前攙扶。
眼淚決堤,馮麟錫老淚縱橫,失聲痛哭。..cop>何輝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十多年沒見,也不至于哭成這樣吧。
街坊四鄰被馮麟錫的哭聲吸引過來,有幾個老住戶認出了他。
“這不是麟錫嘛!怎么一回來就哭?”一位老爺爺拄著拐杖走了過來,對馮麟錫的表現(xiàn)十分不解。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說馮萱昨天走了,他就突然哭了起來?!?br/>
“估計是許多年沒見馮萱,思念過切吧。話說馮萱昨天什么時候走的?也不和我們鄰居打聲招呼?!?br/>
“八點多就走了,他姨夫來接的?!焙屋x笑著回答道。
“這樣啊,馮萱這丫頭有出息,自己一個人生活還能考上大學,比我們家那個混小子強多了。”
哭聲戛然而止,馮麟錫一把抓住身邊的何輝,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狀態(tài),“她現(xiàn)在在哪兒!”
老人的心臟病差點被嚇出來,滾蛋在一旁叫個不停。
“在哪兒?在s市吧。昨天下午就應該到了?!?br/>
馮麟錫露出疑惑的表情,“s市?”
“嗯。今天是開學的日子?!?br/>
“麟錫呀,你要是真的這么想見小萱,為什么不早點回來呢?”老人的言語中帶有責怪的意味。
馮麟錫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xù)追問何輝,“你說她走了,是去s市?”
“對呀,不然呢?”何輝覺得奇怪。
要是馮萱在這里,拳頭早就招呼上了,什么叫走了,還用那種悲傷的語氣,就不能說得再直白一點嘛!
誤會終于解開,馮麟錫喜笑顏開,也不在乎何輝的言辭。
“原來是去讀書,讀書好,讀書好啊?!?br/>
“麟錫這小子怎么變得神經(jīng)兮兮的。不過既然沒事了,就進屋去吧。這么大人了,還哭成這樣,害不害臊?!?br/>
“對,快進屋吧。..co何輝想起馮萱教的待客之道,趕緊把門打開,把馮麟錫迎了進去。
馮麟錫進了屋,圍觀的人便散去了。
“這里和以前一樣,都沒什么變化。這張桌子,還是我手制的?!瘪T麟錫手摸著桌邊,露出了溫情的模樣。
“要喝茶嗎?”何輝想到上午剛學的泡茶,不禁有些手癢。
“好,小萱的房間在哪里?”
“那邊,門沒有鎖?!焙屋x指明方向,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馮麟錫來到門前,發(fā)現(xiàn)門板上有一個方形大洞,雖然用硬紙板卡住,但從外觀來看,就像是被鋸開一樣。
“何輝?這邊門板上的大洞是?”
“哦,那是我鋸開的,因為前不久馮萱被反鎖在屋里?!焙屋x沒有解釋得更為詳細。
“哦”,馮麟錫沒有追根究底,就鄰居們的態(tài)度來看,何輝這個人應該是沒問題的。
何輝將茶泡好,馮麟錫還沒有出來,走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他正拿著相框出神。
“那個,茶泡好了。”
馮麟錫放下相框,笑著說道,“明明之前還是個小不點,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br/>
“嗯。要不要我打個電話給她?”
“不。不。不用了。”馮麟錫連忙出聲阻止,看起來很緊張,還有點害羞。
兩人坐到客廳,何輝多次看時鐘的舉動被馮麟錫看在眼里。
“你接下來有什么事要忙嗎?”
“嗯,我待會兒要去書店”何輝沒有隱瞞。
“去書店看書嗎?”
“嗯,一般情況下,我上午都會去那里。”
“這樣啊,那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闭f完,馮麟錫就欲起身。
“沒關(guān)系的,我稍微遲一點也沒事。要不您留在家里,我很快就回來。”
馮麟錫笑著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只是順路過來看一眼,既然小萱沒在家,那我以后再來吧。”
“以后是什么時候?”
馮麟錫身形一滯,他沒想到何輝會這樣問。
“我希望您能去s市看望她,這些年她一直很想你?!?br/>
“我…”馮麟錫欲言又止,他何嘗不想自己的女兒,但他有自己的苦衷。
“真的沒辦法去嗎?”何輝看得出對方很為難。
馮麟錫點了點頭,他必須在中午之前趕到機場。今天之所以會到這里來,一是剛好順路,二是馮萱已年滿十八歲,有些事也該告訴她了。
“既然這樣,打個電話吧?!焙屋x掏出手機,撥通了馮萱的號碼。
“等…好吧,謝謝你?!瘪T麟錫改變了心意,隱隱開始期待。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sorry”
“既然打不通的話,那就算了吧。”馮麟錫笑著說道。
何輝沒有說話,又一次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
馮萱依然沒有接電話。
“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瘪T麟錫站起身,看了一眼屋子,隨后往門外走去。
“站住,讓我再試一次!”何輝給滾蛋使了個眼色,滾蛋立馬跑到門口坐下,守著路不讓馮麟錫通過。
馮麟錫看著面前呲牙咧嘴的滾蛋,無奈只能停下腳步。
“快接啊,不接你會后悔一輩子的!”聽筒里嘟聲不停,何輝心急如焚。
“對不起,你撥打的”
馮麟錫苦笑一聲,看向何輝。
滾蛋也在看何輝,想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再一次!”
嘟聲之后,還是熟悉的電子提示音。
“小萱她一直不接電話?”馮麟錫面露擔憂。
何輝想到孔正,難道說預示沒有應驗,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故?
“嘟嘟”
馮麟錫不再提什么離開的事,他只想知道馮萱是否平安。
何輝心里很怕,他的預示并不是百分之百正確,假如馮萱著了孔正的道,那么后果不堪設(shè)想。
“喂”
“馮萱!你沒事吧?”
馮萱躺在床上,左手貼在額頭上,精神狀態(tài)很差。
“馮萱?”
“我沒事謝謝你的提醒”馮萱的聲音有氣無力。
“你姨夫他?”
“他回去了。我我”馮萱的聲音突然哽咽。
“他對你動手了?先別哭,告訴我,怎么了?!?br/>
“他昨晚醉醺醺敲門進來進來以后就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我”馮萱抽泣著,壓抑許久的情緒爆發(fā)出來。
“他竟然真的敢動手!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被我打跑了。只是,只是為什么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沒事就好對了,今天家里來了客人?!焙屋x松了一口氣,向馮麟錫招了招手。
馮萱有些失望,她現(xiàn)在很需要安慰,而不是聊家?,嵤???珊屋x不就是這樣嗎?根本不懂得體貼人。
“誰”
“等下,我讓他接電話?!?br/>
馮萱聽出何輝言語中的興奮,只能苦笑。
“果然還是不適合。”
馮麟錫接過電話的一瞬間,身體變得僵硬,心里有許多話要說,到了嘴邊,卻只有五個字,“小萱,你好嗎?”
話筒里突然沒了聲音,過了許久。
“爸爸!是你嗎?”馮萱直接從床上坐起,捂著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嗯,是我,我現(xiàn)在在家里。”
時隔十三年的重逢,身在不同城市的兩人,手持電話淚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