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里并非是天道所賜的土地,而是邈磯子友人所贈的一個法寶。法寶名叫浮空島,顧名思義,它是一個懸浮在空中的島嶼。
“這上頭防界便是為了保護(hù)浮空島而設(shè)的,只是這防界命門我也不知在何處。”葉三娘道。
防界命門便是類似開關(guān)的東西,只要破了這防界命門,就能飛出浮空島,發(fā)現(xiàn)其所在的地方,然而這樣一來,這浮空島也失去了防御能力。
重和子聽罷,道:“這樣說來,這浮空島豈不是不能移動了?”
葉三娘點(diǎn)頭,“似是如此?!?br/>
簡單來說,這法寶就像一個固定在天空上的家,而門,就是謝凡等人所進(jìn)入的那口井。
聶浩宇嘖嘖稱奇,“沒想到會有人煉出這么神奇的東西,師父,你說我有沒有可能也煉出這樣的法寶?”
重和子還沒來得及開口,鬼谷子早已開聲道:“修道貴在堅(jiān)持,你若一心向著煉器,倒也無不可。只是劍之一道,卻是要放下了。”
聶浩宇聽了連忙說:“沒有、沒有!師伯,煉器只是說說罷了,我真正想學(xué)的還是師門劍訣?!?br/>
重和子撫須,滿意地點(diǎn)頭,“你既有這樣的決心,不若及早回去為你引氣,脫了這肉體凡胎。”
聶浩宇就要應(yīng)允,葉三娘忽然對重和子說道:“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三娘想要與你說些事?!?br/>
重和子一怔,而后欣然允諾。
聶浩宇見重和子和葉三娘遠(yuǎn)去,對著謝凡擠眉弄眼道:“小凡快猜猜他們聊什么,會不會是……”
聶浩宇嘿嘿一笑,謝凡瞥了眼他身后的鬼谷子,不發(fā)一語。
就在聶浩宇還要進(jìn)一步和謝凡探討這個八卦問題時,鬼谷子冷不防地出聲,“心不專,道不正,禍多出口?!?br/>
聶浩宇一激靈,僵硬地轉(zhuǎn)過頭,訕訕道:“師伯說的是,我這就改?!?br/>
謝凡見此,不由一笑。
待重和子和葉三娘說完話回來,便發(fā)現(xiàn)謝凡坐在地上察看拜師之時,重和子給予的玉簡。同時,謝凡還把玉簡內(nèi)的內(nèi)容說與身旁的聶浩宇聽。
只是當(dāng)謝凡說的時候,聶浩宇時不時地發(fā)表自己的想法。
就如此刻,謝凡說到修真界有關(guān)洞府開啟的事情,聶浩宇才聽個頭,便興沖沖地說:“小凡小凡,你說這洞府像不像玄幻里寫得那樣,天材地寶遍地是,奇珍異獸處處見,再來幾個女的以身相許?!?br/>
“還有小凡,你說這最開始寫仙俠的作者會不會就是個修真者,”聶浩宇摸著下巴臆想著,“要是我也在終點(diǎn)把自己修真的事情寫下來,說不定也成為一代大神。到那時……嘿嘿嘿……”
謝凡任由聶浩宇浮想聯(lián)翩,淡定地繼續(xù)閱讀玉簡上的內(nèi)容。
于是,當(dāng)重和子和葉三娘向他們走來時,便看到鬼谷子站在正處于做白日夢的聶浩宇身后,冷哼一聲,嚇得聶浩宇立馬從傻笑中抽出來,一臉正經(jīng)地詢問謝凡玉簡上的內(nèi)容。
而鬼谷子則如門神般杵在一邊看他們交流信息,偶爾兩人有不懂的,鬼谷子便出聲簡單回答兩句。
見此,重和子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快走幾步到眾人面前道:“葉道友剛才和老道聊了一番,她道自己愿入我五行門做客卿,并且也愿意將這浮空島做師門的根基地?!?br/>
葉三娘在一旁也坦誠道,“三娘多年心魔是因著道友們的提點(diǎn)才解開,這法寶不過是一份恩禮罷了。再者,不瞞眾位,三娘受心魔所擾,加之被雷陣所困,修為日益下降,而今也只是筑基后期,不復(fù)往昔風(fēng)光,還望道友能收留三娘和小虎。”
重和子聽她如此,連忙回道:“葉道友不必將這點(diǎn)小事掛在心上?!?br/>
“沒錯沒錯,我們不要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聶浩宇聽罷立馬點(diǎn)頭,喜不自禁道,“有你這樣的高手加進(jìn)來,我們門派一定更有希望打敗那個叫什么云的叛徒。”
“道友此言不錯,三娘定不會放過這等卑鄙小人!”葉三娘義憤填膺道,言語之間可見她早已從重和子處得知五行門境況,并且對葛云子的行為十分不齒。
謝凡笑道:“既如此,師父,我們就以此處做山門根基地,及早重建師門?!?br/>
葉三娘立馬表示贊同。
她道:“道友還在猶豫作甚?此處還不快快搶下這上好的靈地,免得讓小人奪了去?!?br/>
重和子聽得一愣一愣的,他不知道為什么剛剛才說到葉三娘入師門的事,沒兩句就跳到山門重建的事。
鬼谷子全程聽下來,終是看了謝凡一眼,便對重和子淡淡道:“還請師弟迅速定奪。”
于是,這師門選址之事也就定了下來。
浮空島雖然是靈氣充沛的寶地,但由于它隱而不現(xiàn),所以不算這塊荒山之內(nèi)的土地。換言之,五行門只要付買下等靈地的錢便可買到上等靈地的修煉場所。
出了井口,重和子便樂呵呵地帶著門派一行人來到地廟。
在修真界,地契不是簡單的一紙文書,而是具有天道見證的靈寶。
每個門派在看中一塊地后,都需要到地廟向天道稟報,再在地契簿上選擇自己要買的土地,付上靈石。只有這樣,這塊土地的買賣才會得到天道的認(rèn)可,甚至受到天道的祝福,否則,無論多高修為的大能不付靈石便強(qiáng)占土地都會遭到天譴,形神俱滅。
也因此,有人說地廟是天道所賜的法則。
不論如何,當(dāng)下,重和子、謝凡和聶浩宇已踏入了蓬萊城內(nèi)。
葉三娘和鬼谷子留在浮空島內(nèi)商議要事,至于小黃泉虎,由于其妖獸氣息不懂收斂,也怕遭人攻擊,只得眼巴巴地望著謝凡離去的背影。
“這里便是通往地廟的主道,珍寶街,”重和子向跟在他身后的二人介紹道,“此前,蓬萊仙宗為了更好地保護(hù)地廟,在地廟附近建設(shè)了一批房屋以供守門弟子居住,后來蓬萊仙宗隕落,便有不少修士在這房屋里住下,偶爾做些買賣生意。再后來,各大門派也多在這舉辦切磋會換寶會,也就有越來越多的修士在這住下,并以蓬萊城命名此處?!?br/>
說到這,重和子又忍不住囑咐說:“你們可切記了,在地廟不可隨意亂摸,不可隨意出聲,否則會被碰了什么不該碰的可就不好了。”
“想當(dāng)初,紫霄宗劍峰峰主凌玄子收有一徒,名柏子輝,性情溫順,為人處事謙卑恭敬,也算個不錯的人??上Ь鸵蛞淮握`入地廟,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惹怒了天道,以致心神受創(chuàng),修為被廢。”
聶浩宇聽得目瞪口呆,“這么倒霉?他是摸了天道的老底嗎?”
重和子還要解釋,身后便傳來一個女孩子清脆的聲音。
“你們不知道就不要亂說,子輝哥哥才不是這樣的人?!?br/>
循聲回頭,卻見一處小攤位面前,一個十五六歲少女柳眉倒豎,怒氣沖沖地望著他們。
隨后,她把手中的寶盒丟給小販說:“等會買?!苯又阕叩剿麄兠媲?。
少女身著藕荷色云紋裙裝,頭戴百花銀簪,容貌可人。此時,那白嫩的臉蛋上全是對他們的不滿。
她一手指著重和子,生氣地說,“枉你還是個老前輩,怎么能在背后誣告別人,亂嚼舌根呢!還有你,”她又指向聶浩宇,“不知道事情原委就在背后胡說八道,笨蛋也沒有你這么笨!”
聶浩宇就要爭論,卻聽見被指責(zé)的重和子瞪大眼睛道:“這事確是老道親眼所見,怎敢有半分作假!”
“胡說!你就是胡說!”少女更生氣了,兩邊臉蛋因怒氣而漫上了紅暈,“你個老頭子居然污蔑子輝哥哥,我今天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罷,少女出手就要祭出靈劍,謝凡眼神一冷,待要說什么時,手腕上的紅繩竟徑直松開,紅繩一端迅速纏繞住少女的身體,連著她的雙手,捆成一個柱形。
就如牽著一只動物般,紅繩的一端縛住少女并自動打結(jié),而另一端則穩(wěn)穩(wěn)地纏在謝凡手掌上。
“你!”少女難以置信地看著謝凡,似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這樣對她。
她氣急敗壞地想要掙脫繩子,可不知這繩子是何材質(zhì)煉成,竟讓她凝聚不了一點(diǎn)靈氣,并且隨著她掙扎力度的增大,紅繩越縛越緊。
此時,附近來往的修士及做買賣的小販店主都在有意無意間看著她,甚至隱隱有小聲的議論聲從他們的口中發(fā)出。
從未遭遇如此場面的少女頓時忍不住掉下了淚珠,一邊哭一邊罵道:“混蛋!登徒子!還不快把我放開!”
恰時,自天而來飛來一批御劍之人,為首之人不過二十來歲,神色倨傲,還未著地,便對下方的人叱道:“紫霄宗執(zhí)法門在此,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呼啦啦的一下,眾小販極其熟練地收起貨物,祭出法寶就要跑。
謝凡的鳳眼一瞇,攥住手中的紅繩,當(dāng)機(jī)立斷向后用力一甩,與此同時,收回纏在少女身上的繩子。
砰!
一旁的聶浩宇露出不忍直視的神色,原來那被縛住的少女已經(jīng)隨著謝凡的動作往后拖出幾步,而后重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