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jiān)再來回報說美人要見他時,柳子惠欣慰的點點頭,他所認識的秋荻果然聰明,正要吩咐扮成丫鬟的陳崇樂一旁等候,卻看見陳崇樂神色十分激動。
“你怎么了?”柳子惠奇怪的問。
“那就是我想盡辦法要入宮來看望的朋友?!标惓鐦非穆暤?,語帶著央求,“你帶我去見她吧,求你了。”
柳子惠半信半疑的點點頭,跟著傳話的太監(jiān)來到主殿。
秋荻早已經(jīng)支開了身邊的宮女等著,見到柳子惠不禁眉開眼笑,這幾日的陰霾一掃而光,“柳先生,你瞧,果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br/>
柳子惠面帶憂慮,在看到秋荻無恙的這一刻也立刻喜上眉梢。
“相逢的還有我?!标惓鐦窂牧踊萆砗笞吡顺鰜怼?br/>
“你......你們......”秋荻歡喜的眼睛里都崩出淚花,上前一把抱住陳崇樂,“我都念了你好些天,說是隨時可以進宮來看我,卻叫我好等?!?br/>
陳崇樂拋給柳子惠一個“我沒撒謊吧”的眼神,急切的跟秋荻解釋,“我爹不讓我入宮,把皇上給我的腰牌給沒收了?!?br/>
“難怪,這宮里危機重重,不入也罷?!鼻镙队挠膰@了口氣,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你們兩個怎么會在一起?!?br/>
陳崇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多虧柳大人仗義相助,把我偷運進宮來?!?br/>
柳子惠點點頭,“秋荻,你這里有沒有跌打藥酒。”
“有啊,你受傷了?”秋荻不解。
“是我......”陳崇樂這一放松,才發(fā)現(xiàn)自己胳膊腿疼的不行,腰也快斷了,“我......躲在柳大人車轱轆底下......”
秋荻一聽,“撲哧”一聲笑了,心里是滿滿的感動,“有,我去給你拿?!?br/>
陳崇樂上完藥,柳子惠道:“我們不能在這里久留,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秋荻,我現(xiàn)在是欽天監(jiān)的太史令,出入后/宮還算便利,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就寫在紙上,放到太**門口那只石獅子的底座下。”
秋荻奇道:“你不是從軍么?怎么又跑去當神棍了?”
柳子惠面上一紅,“此事說來話長,容后再續(xù)。”
秋荻點點頭,“我這沒什么需要,目前我需要一些藥材,麻煩你給我?guī)б恍!闭f著提筆快速寫下。
柳子惠看了一眼,也沒多問,納入懷中,“后天午后,你去石獅子底座下取?!?br/>
秋荻感激的看著他,依依不舍的目送二人離去。
有了柳子惠的幫忙,秋荻終于成功的真的病倒了,太醫(yī)院最資深的林太醫(yī)來看過一遍,鄭重交代秋荻婦人之病定要好生調養(yǎng),侍寢之事暫且擱置。
盡管如此,秦印來梅花殿的熱情仍是未減,隔一兩天便要來吃秋荻做的點心,夜里就宿在安選侍那里,很快安選侍就進了份位,成了安常在。
一個月過去,裝大補丹的小瓶子也見了底。
這天夜里,偏殿內一聲驚叫劃破夜空。
秋荻心中一驚,匆匆忙忙穿了件衣服出去,只見安常在的寢殿門口已經(jīng)圍了幾個太監(jiān)宮女,大家竊竊私語都不敢貿然進去。
秋荻皺了眉頭,正要命他們全部退下,門打開了,秦印抱著渾身是血的安常在狂吼,“宣太醫(yī),叫林太醫(yī)?!彼嫔n白,身上沾滿了血,像一頭絕望的發(fā)怒的野獸。
秋荻走上前,悄悄把了一下安常在的脈,她竟然已經(jīng)有了一個月身孕,但是目前這種狀況她不僅僅孩子保不住,自己也身中劇毒,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
“先把她抱回寢殿吧,陛下?!鼻镙墩f,她猶豫了,救還是不救?救,就暴露了自己會醫(yī)術裝病的事情,不救,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面前嗎?
秋荻心中嘆了口氣,幫著秦印把安常在放回榻上,心中盼著林太醫(yī)趕快過來,盼著他能有辦法解這種劇毒。
林太醫(yī)衣衫不整匆匆而來,見了秦印正要行禮,被秦印粗暴的打斷,“快去看看她,她要是死了,唯你是問!”
林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過去,把過脈之后,伏在地上不起,兩股戰(zhàn)戰(zhàn),話都說不出來。
“到底怎么回事?!”秦印吼道。
“陛下......常在已有一個月身孕,如今身中劇毒,孩子保不住了,大人也......”林太醫(yī)頭重重磕在地上,“老臣無能!安常在已經(jīng)無力回天!”
秦印跌坐在地上,神情木然,他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孩子,居然就這樣不明補白的一尸兩命。
“查!給朕查!安常今日都吃了些什么?查出下毒的人,朕要她碎尸萬段!”秦印大吼一聲,驚得旁邊的宮女立刻跪了下來。
一個宮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答道:“常在近日不思茶飯,只在黃昏時分吃了一些......一些......”看著一旁的秋荻不敢吭聲。
“說!”“吃了一些秋美人做的點心。”
秦印雙目泛紅,死死盯著秋荻,“是你!”
秋荻心中哀嘆,不得不出手了,不然妥妥的賞一仗紅。她不卑不亢的站起身來,淡然道:“皇上,不是我?!?br/>
“肯定是你?!蹦菍m女高聲道,“奴婢有一次見秋美人鬼鬼祟祟的出去,然后回來,懷里似乎揣著東西?!?br/>
“我可以證明?!鼻镙蹲叩搅痔t(yī)身邊,“林太醫(yī),麻煩借醫(yī)藥箱一用?!?br/>
林太醫(yī)猶猶豫豫的將藥箱呈上。
“準備紙筆,我說,麻煩林太醫(yī)您寫?!鼻镙洞蜷_藥箱,拿出一副金針擺好,再把已經(jīng)快要咽氣的安常在平放好,一邊施針救人,一邊淡定的報著藥名。
林太醫(yī)認認真真記著,額上汗珠直冒。
“都記下來了嗎?”秋荻問。
“都記下來了。”林太醫(yī)激動的爬起來,“有救了有救了,老臣這就去抓藥?!?br/>
秋荻點點頭,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宮女,“有心思觀察我鬼祟不鬼祟,不如把這份用心用在照顧你的主子身上,還不趕快去拿熱水來給她擦干凈身子,換件干凈衣服?!?br/>
宮女嚇的一抖,連滾帶爬出去了。
秦印看著突然變得陌生的秋荻,眼里滿是陰霾,“你裝病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