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化以一萬援軍勝五萬敵軍,此戰(zhàn),極大的鼓舞了玉昌守軍低迷的士氣。
柴壁杰更是一鼓作氣,又接連拿回了兩個被流疆侵略的邊境縣城。
流疆敵國的聯(lián)盟軍隊節(jié)節(jié)敗退,如今只能固守著西池防線,準備與玉昌援軍一決高下。
安溪公主李欣的聲望也隨之水漲船高。她身邊的衛(wèi)字軍更是以詭異的殲敵速度跟技巧而被敵人列為最需要注意的目標。
“什么?!”李欣聽張靖嘉將最新的情報透露出來,大驚失色:“他們竟然兵分兩路,一路內侵一路水攻?”
張靖嘉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經過了三番四次的驗證,柴壁杰對張靖嘉得到情報的速度跟準確性都毫不懷疑,一想到玉昌水軍就剩下幾個守航道的小兵,他不由憂心忡忡的說道:“那可如何是好!玉昌的水軍……”
李欣平復了一下心情,見到營內眾人均是臉色難看,不想打擊他們的士氣,便出言安撫道:“眾位也不必慌張。本宮出發(fā)之前,已經在鐘落航道上補充了百來艘船只。雖然駕船的大多是漁民,但若是敵人來襲也不至于完全束手無策?!?br/>
聽她這么說,在座的其他將士這才放緩了臉色。
柴壁杰面色卻依然沉重,直言道:“他們畢竟不是經過訓練的士兵。若是讓他們捕魚倒罷了,可要讓他們殺人,哪里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李欣,繼續(xù)道:“再者,他們聽誰的指揮呢?”
“因此,當務之急是要有人回去領導他們。”張靖嘉慢慢分析道:“如今霄國已經退出聯(lián)盟,原本的六國聯(lián)盟現今變成了五國。敵人的力量也削弱了一些,對士氣的打擊更是不言而喻。只要世子所領的援軍繼續(xù)保持這樣的戰(zhàn)斗力。西面戰(zhàn)線的勝利已經是指日可待?!?br/>
之前李欣讓人將俘虜中的軍官甄別出來,將名單送到敵營。果然,霄國當夜便秘密派了使者,稱他們必定退兵,只待戰(zhàn)爭結束就奉上大筆贖金,只愿玉昌能返還名單上的所有軍官。
“敵人想必也意識到了這點,因此才將目光放到了渭河的河運上?!睆埦讣卫^續(xù)說道:“幸而玉昌只有鐘落連接航道,敵人想從鐘落下手,既要防止鐘落的反擊,又要提防北峭的支援。壓力也不小??梢娢髻\也是被逼急了,才下了這樣的狠心?!?br/>
的確,渭河自西北一路往下游走。到天舟境內時接連著鐘落與北峭邊疆,然后便匯同淮水一路往東過安溪流入東海。
“西線這邊,世子肯定不能離開?!崩钚澜涌诘溃骸凹热蝗绱耍潜緦m便即刻啟程,趕回鐘落?!?br/>
柴壁杰點點頭。并未出言反駁:“殿下,屬下讓方副將護送你回去。”
鐘落陳兵三萬,暫時還不擔心城破。渭河航道上百艘船只又全是李欣的私產,誰回去了也沒她管用。
方城聽到命令,不由眼神一亮,脫口問道:“殿下最強章魚分身最新章節(jié)??梢o我配些新鮮武器?”
他現在可算找到頭緒了,知道求誰都沒有求公主管用。無論是塔蘇爾還是張靖嘉,他們都只聽公主的。
李欣白皙的臉上總算有了笑容。十分嫌棄的說道:“我還道是哪個方副將,原來竟是方蛋蛋……既如此,本宮還是先考慮考慮吧?!?br/>
眾人都不由笑起來。方城的諢號“方蛋蛋”竟然連公主都知曉了。
決定既然下了,李欣便不再耽擱,很快的收拾好行李準備回鐘落。
塔蘇爾則一直杵在她邊上不言不語。
“不是我不帶你?!崩钚绹@了口氣。然后勸道:“你不是一直想著要報仇嗎?那個蒙塔塔多數會留在西池與柴世子決戰(zhàn)的。你跟本宮回了鐘落,這輩子都報不了仇?!?br/>
“那屬下就不報仇了?!彼K爾澀澀說道。
李欣卻給氣的笑出聲來:“那可不行。本宮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你讓你有機會報仇,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怎能容你放棄。衛(wèi)字軍又沒有全留下,本宮不是還帶走了一半人么?”她看著塔蘇爾幽暗的眼睛,輕輕說道:“難道你不信任你的族人?”
兩個丫鬟子嵐和子珍都只管收拾手里的東西,她們也不知道是該勸公主收回成命讓塔蘇爾走呢,還是讓他留下親手報了仇恨。
“本宮命令你留下!”見塔蘇爾猶豫不決,李欣替他決定了:“待你報完了仇就要即刻回到本宮身邊,以后再想去任何地方都不行了?!?br/>
塔蘇爾默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跪下,給李欣磕了幾個頭,然后不發(fā)一言的走出了行轅,直到李欣他們走時,他都沒再露過面。
七月都快過半,李欣從鐘落出來已有一個月了。真正戰(zhàn)爭的時間其實并不長,長的是用在路上的時間。玉昌境內地形復雜,大隊的人馬走起來自然是很慢的。
不過,李欣回程時只帶了百十余人馬,且個個都是騎兵,這行程就快多了。
“你的人可探聽到別的什么消息?”坐在張靖嘉的馬車內,李欣問道:“比如有關鐘落的,或者清王府的……”
張靖嘉一上了自己的馬車,整個人就變得十分慵懶。他此刻正斜斜靠在矮幾之上,手里拿著李欣的那本圖冊慢慢翻看著。月牙色的素袍衣襟垂在大地色錦文地毯上,隨著主人偶爾翻書的手輕輕拂動。
“你想問的是清王妃的事吧?”他頭也不抬,眼睛依舊戀著書頁,語氣十分溫和:“我的人進不去那山莊。扶風用著我的東西守著整座玉屏山,一有風吹草動就掃射四周。”
他無奈笑笑,嘆著氣道:“現在的玉屏山莊吶,哪怕是只蒼蠅都知道要遠離山莊十丈以外?!?br/>
李欣聽了,總算放下心來。
她的母妃,大概再過一個月就生了。
“那士遠跟士琳好嗎?”
張靖嘉終于放下書卷,長長的睫毛下滿是笑意的眼睛微微瞇起:“他們啊……趁著我不在。房子都要被拆了。”
他轉了頭,看到李欣身邊一個丫鬟正幫她按著頭,另一個正不輕不重的敲著她的腿,在兩個丫鬟的伺候下,這個十幾歲的異世少女舒服的似乎都要睡著了。
張靖嘉頓時覺得很不平衡,不由說道:“不過有個壞消息,怕你不愛聽。所以我一直都沒講?!?br/>
李欣微微闔上的雙眼立刻睜開,盯著他問道:“是什么?”
“你的外祖家,在你離開王府的十天之后,便集體出逃了天巫TXT下載。”張靖嘉白玉的臉上滿是興趣:“想不想知道他們是怎么辦到的?”
李欣如他所愿。答了聲:“想。”
張靖嘉便挑了眉道:“那就讓你的兩個丫鬟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br/>
李欣看了看子嵐與子珍,然后說道:“她們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不妨直說。她們不會說出去的?!?br/>
“我不是怕她們說出去。我只是瞧著你一個人被伺候的那么舒服,”張靖嘉十分欠揍的說道:“心里嫉妒了?!?br/>
怎么辦。他就是看不慣這種腐朽的貴族生活方式呢。
子嵐和子珍都訝異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后在李欣郁悶的眼神中默默的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好吧,他只是開個玩笑。
張靖嘉看這主仆三人的反應,不由覺得無趣,便再不隱瞞直接說道:“你那個表妹。倒也是個人物。之前那般作為,竟然找到了范榮華,并且說通了對方幫她。”
“范榮華?”李欣驚訝了:“范城悅不在,范夫人又對她不喜。她如何能幫得了陳蘭?”
“單憑范榮華一人自然是幫不了?!睆埦讣魏谜韵镜目粗?,然后道:“可你大概不知道,她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叫范之壽的。能力卻不小。”
“范之壽?”李欣想了想:“不是送華錦熹回北峭了嗎?”
張靖嘉只說了三個字“回來了”,便再次悶頭看書去了。
回了一趟北峭,這范之壽回來就幫著陳家出逃?這不得的引起李欣的聯(lián)想——那個一直想要認到父王名下做嗣子的李謙就在北峭呢。兩人也都是曲里拐彎的親戚關系……
“他們逃到哪兒了?”李欣又問。
“暫時只探聽他們往南逃了?!睆埦讣物@然對此并不感興趣。語氣里帶著漫不經心:“至于逃到哪,還用說么。自然是去京城找靠山啊?!?br/>
李欣想了想,好像也只能這么推測。
戰(zhàn)局還不明朗,陳家就毫不猶豫的將父王給拋棄了。看來,他對天舟現在做著皇帝的那位信心很足嘛。
不知道父王怎么樣了。李欣又習慣性的嘆了口氣。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睆埦讣斡址艘豁摚骸靶⌒∧昙o怎么老是唉聲嘆氣,當心思慮過甚傷身?!?br/>
李欣抬眼看了看他:“這些地方。你都去過還是以后想去?看得這么仔細。”
張靖嘉長長的睫毛在沉靜的雙眼下投射出淡淡的黑影:“這個世界也是一片好風景。若是事情不成,從此便扮作一個流浪漢浪跡天涯,也未嘗不可。”
李欣以為他說的是“謀逆”的事情不成,頓時無言以對,過了好一會兒才道:“若事情不成,你怎知你一定能保住性命?!?br/>
張靖嘉抬頭,不能保住性命?這個他還真沒想過。他的靈魂真的能再經歷一次撕扯么?
他有些失神,隨后又想到這丫頭絕對不是在說自己的事。回過神的張靖嘉突然哈哈一笑,對著李欣狡詐說道:“公主殿下忘了嗎?師傅我可不是普通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