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一路駕大宛寶駒狂奔而來,相當(dāng)于坐現(xiàn)代的4f賽車飛過來的,臉色能不好嗎?我們都一陣呵呵傻笑,說是沾了圣上的壽光。圣上自然更高興了,又說道:“木槿這發(fā)飾倒很清爽啊?!?br/>
還是非白幫我解的圍,笑道:“今日本是上元佳節(jié),她本已大做打扮的,只是被兒臣訓(xùn)斥一番?!?br/>
圣上哦了一聲,展開一絲柔和笑意,鳳目靜靜等著非白的話。
非白如大丈夫一般威嚴(yán)道:“兒臣想,如今國之剛定,百廢待興,身為皇族兒媳,理當(dāng)恪遵皇命,克行勤儉,身為婦人,萬不可太過奢靡僭越,望父皇恕罪?!?br/>
我便做賢惠狀對非白納了個萬福,柔順道:“殿下說得是?!?br/>
眾臣聽他這么一說,不由自主地瞟了瞟錦皇貴妃身上那昂貴的十二破金泥簇蝶牡丹百褶裙,而皇貴妃則剛剛收回放在非白吉服龍爪上的目光,紫瞳只覺冰冷難測。
皇帝也看了一眼錦繡,哈哈一笑,“皇貴妃啊,朕怎么覺得晉王娶到你姐姐,可比朕有福多了呢?!?br/>
皇貴妃什么陣仗沒見過,眼圈描得過深的紫瞳滴溜溜一轉(zhuǎn),立時媚態(tài)叢生,不動聲色地嬌嗔道:“也就是今日上元佳節(jié),臣妾才為皇上一展這件裙子,這還是去年北伐的舊賞賜呢,往日里可再不敢呢。”
皇后也幫著柔聲道:“妹妹說得千真萬確,今日也是臣妾等為給陛下添喜氣,平日里,皇貴妃與臣妾都曉諭六宮,厲行節(jié)儉?!?br/>
皇帝笑著擺了擺手,對妻妾們的回答不置可否。
他免了我們的禮,我們這才暗中長噓一口氣,落了座?;实圻@廂里拉上錦繡的手,笑瞇瞇地拍了拍,在錦繡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估計是限制級的,錦繡的臉紅了,嬌嗔地對皇帝送了一個嫵媚的秋波。通俗一點(diǎn)說,就是露骨地拋了一個大媚眼,皇帝欣欣然地接受了。
我們退到席中,這時一陣大風(fēng)吹來,夾帶著風(fēng)雨的氣息,吹滅幾支燭火。史慶陪早已令太監(jiān)趕緊點(diǎn)上燭火?;实弁鶎m眷的坐席上看了幾眼,便對史慶陪說了一句什么話,那史慶陪便捧著一件芙蓉花大紅紋緞面披風(fēng),跑到錦繡下首坐著的一個女子那里,好像皇上怕這婦人著涼,特地拿來給她披上的。
其實(shí)錦繡穿了一件低胸對襟,雪脯露了大半,可是皇帝卻似沒有看見,只時不時擔(dān)憂地拿眼瞧那婦人。錦繡垂下了濃密的雙睫,絕艷的臉龐沒有了任何表情。我心中有了一絲難受。
青媚在我們耳邊輕輕道:“這便是圣上新寵宣夫人?!?br/>
我和非白不由仔細(xì)看去。那宣夫人三十出頭的年紀(jì),體態(tài)纖秾合度,肌膚細(xì)膩,面似桃花帶露,氣度雍容華貴,同以往皇帝新納那些年輕恣意的妃嬪看似不同。她穿著一身淡粉襦裙,挽著一條絳色披帛,微露出凝脂般的香肩,她的頭上只綰了一個堆云髻,飾物也是些凈素珠釵,同錦繡那黃金珠翠滿頭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