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說這話的時候，王川用眼角看著珂有個吐舌頭的調皮動作。看得他不禁心癢癢的。
不被丈母娘祝福的愛情都是不美滿的。雖然王川實在看不上這來自丈母娘這份威脅，但還是覺得應該光明正大把珂娶回去比較好。未來的王后是自己拐來的，這萬一有史書什么的，后世人會怎么看？
規(guī)矩什么的，就是用來打破的。王川對現(xiàn)在不能娶走珂自然沒什么擔心的，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巴巴把珂送給他。王川準備現(xiàn)在就開始挖坑。
他把從河部落帶來的鐵器拿了出來，很隨意散落在一眾老太太身前，等一眾老太太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才緩聲道：“河部落有諸多習俗，和其他部落都不一樣。我聽說棲因為學習了河部落的通親的說法，回來夷人這邊私下通親了。此事錯在怪我，各部落有各部落的不同情況，我在教她這些的時候，沒有和她說清楚這個，讓她誤會了。我從河部落來，沒有帶什么好東西，只帶了些鐵器。這些鐵器算是我賠罪。只希望你們把棲和雷放出來，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br/>
王川把這些鐵器拿出來的時候，一眾老太太們都如臨大敵，唯恐王川先前說不強娶珂用這些鐵器換。她們見識過這些鐵器的好處，幾乎把鐵器視為神物。如果王川要這么交換，這著實會讓她們?yōu)殡y。為了從王川這里獲得鐵器，她們已經(jīng)在王川到來的時候吵過一架了。原因就是有些人覺得把珂嫁給王川換些鐵器用也好，這當然遭到不少人反對。
她們聽到王川說這只是賠禮，想把棲贖出來，她們就松了一口氣了。
棲這個錯犯的不輕，可以說違背了祖訓。但在棲把孩子生下來之前，關于三代之外可通親的說法，在夷人當中已經(jīng)傳開了，還獲得了不少人的支持。同時，棲從河部落帶回種種知識，給部落帶來了太多的好處。相對于她的功績，這點錯也可以原諒。兩廂結合之下，夷人才只是把棲關了起來而已。
如今王川用這么多鐵器給棲贖罪，那這點罪過還有什么不能原諒的？
祖老和身邊幾人商議了一下，便訓誡了幾聲，說了讓眾人以后不要再犯之類的話，當即同意把人放了。一眾老太太出來收走鐵器，個個看王川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王川這人明事理，還讓她們平白沾了這么大的便宜。這種好孩子哪里找去？怪不得神龍會眷顧他，給他訓示呢。
正事談完，大家都輕松起來。王川讓壯牛給大家講現(xiàn)在河部落的發(fā)展，一路的見聞以及比虎淮矢部發(fā)生的事情等等。自己抱著一盆肉食，拉著珂鉆出了院子，跑向了寨子里的農(nóng)田。
農(nóng)田如草地一般，可坐可躺，正是約會的好去處。今夜天上云彩遮月，光影朦朧，更是合適月下談心。
白天沒怎么好好說話，王川有滿腹別情，但在黑燈瞎火的時候，只說話就有點浪費了。于是王川重溫了一下后世的初戀，抓緊先和珂膩歪了一陣，害的珂連連說你們河部落的真怪，居然會做這些。后來王川怕自己把持不住了，才安心吃飯。珂還不滿十六，現(xiàn)在他可不能著急，這個年紀的人生孩子危險還是很大的。晚兩年再生王川等得起。
王川煮了一晚上的精華都在這個盆子里，趁人不備，王川還在里面煎了兩個野鴨蛋。沒拿筷子，用手抓著肉吃其實也別有風味。王川自己也幾乎餓了一天，這一開吃，也覺得自己煮的好吃，連湯汁都是美味的，因而也不住舔手指。只是不太舔自己的。又惹得珂咯咯大笑。
小象和小鷹摸黑找了過來。小鷹在邊上看了兩眼，覺得無聊就展翅飛了。小象在王川身邊撒了會兒歡，便在王川身后躺下了。王川習慣性的靠在小象肚子上，回頭把珂也拉了過來。兩人依偎著繼續(xù)吃飯吸手指。
不多時云散月現(xiàn)，月華如水。王川看著月亮問珂道：“以后跟著我，我們每天都這樣看月亮好不好？”
珂費力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手里還抓著一把，嘴唇上油光可鑒的，反問道：“為什么要看月亮？”
嗯，文化差異，溝通有點問題。這就是不同環(huán)境成長養(yǎng)成的壞處。還好，他們才十五十六，日子還長，現(xiàn)在開始教也不算晚。為什么要共嬋娟來著？豬八戒調戲嫦娥？月宮？我的一小步人類的一大步？嗯，最后這個好像不能說。
嫦娥奔月的故事王川記得自己講過，那時候部落還有人想爬到樹上逮兔子來著。但換一個地方講，卻沒有想到讓人聽得眼淚漣漣。而且哭的人不止一個。
棲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身邊跟著小鷹這貨。小象看到是熟人過來，也沒預警一下，也不知道棲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沒有。
王川光顧著說故事，大盆的肉還沒怎么吃，棲過來老實不客氣的開始大嚼，沒多久便連盆底的湯汁都喝完了。
棲比珂要務實，吃完飯嘴都不抹便問道：“你弄來那么多鐵器，不把珂換回去，你光把我換出來有什么用？”
王川道：“你跟捻青又是暗示又是明說的，讓我不要把珂弄走，我還不明白你想把我留在這里？我想過了，今年就留在這里過冬，明年再回去。明年我的第一批招生來的學生畢業(yè)要分配他們，我肯定要在，要不然他們可能會把河部落拆了。把你換出來也是為了讓你幫我把珂娶走?！?br/>
珂插嘴道：“我娘不同意呢?！?br/>
王川道：“這事我來想辦法。要不你先回去，你跟你棲姨商量點事情?！?br/>
“嗯?！辩娑似鹋枳右摺Ｍ醮ㄅ滤ぶ?，把小象喚起來，讓珂爬到小象背上去，讓小象帶她回去。動物的夜視能力比人強，小象走得穩(wěn)妥些。
剩下兩人，棲的臉都有些紅了。這孩子幾年不見現(xiàn)在長得又高又結實，實在容易讓人心猿意馬的。但自己有雷了，他也是過來娶珂的，根據(jù)河部落的規(guī)矩，自己就不能對他有什么想法了。當年自己怎么就沒拿下這小鬼呢。
棲想起當年王川教她的各種誘惑人的本事，整個人不由都酥了幾分，嬌聲道：“你這人有什么話還不能當著珂說的？”
王川笑嘻嘻瞪她一眼，退開兩步道：“這些可是我教你的，就別拿來跟我現(xiàn)眼了。這么多年一點長進沒有?！?br/>
棲見王川還和幾年前一樣，對自己退避三舍，不由氣苦道：“我可不像你川長老，有神龍訓示，什么都會。我可笨著呢。你不要叫我笨棲算了?！?br/>
王川道：“年紀越大氣量越小?？烧娌唤?jīng)逗啊。說正經(jīng)的，我把你弄出來，是想幫你成為你們部落的首領的。到時候你同意我把珂娶走，那我就算是明媒正娶了。你想不想當這個首領？”
棲道：“我們部落祖老說了算，沒有首領這個職務，何況我是一個女人如何能夠成為首領？”
王川道：“沒有就設一個，這不是什么難事。女人不能成為首領這也不算什么事情，我們可以把這個首領改成村長，鎮(zhèn)長，董事長什么的，只要這個部落你說了算就行。如果你尊重祖老，那還把她留著，當成精神領袖，就跟我們部落的阿母一樣。她只要負責教人學好就行，其他的事情你幫她做了?！?br/>
棲沒有想到王川說得如此大膽到大逆不道，有些茫然了：“我不知道……”
王川道：“你也不用怕什么。你從河部落學東西，是想給部落帶來改變是不是？是想讓部落的人過得更好是不是？是那就行了。放開膽子，照你的意思來做事，不成為首領怎么行？你想推行部落通親，不再外面遷徙了，這是好事。但他們怎么把你關起來了呢？因為你說了不算吶。比虎和嘭卜啦都離開了，比虎回到部落一個月不到就成了自己部落的首領，還將部落的人擴張到近三千人。嘭卜啦本就是部落派出去歷練的，估計一回到部落就會大展拳腳。說不定現(xiàn)在也是個部落首領了呢。你雖然在河部落的時間短一點，但你帶了二十幾個人過去的啊，你回來三年就建了這么點破房子，還被人關起來了，我看了都覺得委屈。你千方百計把我騙來，要是你就想讓我?guī)湍闼忘c鐵器，教你們給這些莊稼除草，修個窗戶什么的，回頭我走了你會被人關起來你信不信？”
棲還是猶豫著：“我們人少，怎么可能做得了這些？”
王川道：“我不是來了么？這些我?guī)湍阆朕k法嘛。每個人的路不一樣，你也不用學比虎一個月就做首領。我們可以一步步來，慢慢掌握這個部落?！?br/>
“怎么做？”棲明顯有些心動。
王川道：“大概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成立工坊，讓專人去生產(chǎn)各種武器和生活用品以及建房子。以前有的現(xiàn)在重新整合，就說重新給我學。第二成立軍隊。跟河部落一樣的。你可以讓你親近的人出任軍隊的領導。我覺得雷就挺合適的。我?guī)湍阌柧?。第三，成立商隊。你可以用你這里的差異化產(chǎn)品和比虎那邊甚至是河部落交易，獲得鐵器，青銅器，食鹽等等。比虎部落到這里不過五百公里而已，徒步過去，應該四十天就能來回，道路熟悉了可以三十天來回。有牲口代步的話，二十天也有可能。如果你心大一點敢去河部落交易，那就更好了。”
“可是，可是……”棲有些彷徨無語。她知道王川說的這些肯定是行的通的，因為河部落的例子就擺在前面。前面兩者不說，光是她把商隊組織起來，能夠換來鐵器青銅器這一條，估計就能讓她成為部落的話事人。她知道王川有本事，沒有想到王川一來就給了她這樣的解決方案。
但要是她當了首領，怎么面對部落里的老人和珍她們？她哪里有能力帶著部落去面對外面的危險？
棲想了想道：“你說的這些怕做不來的。我們部落這里不像你們那邊可以獵獸訊，要不是這兩年冬天暖和，水澤擴大，我們夷人只怕還得四下遷徙才能生存下去。現(xiàn)在我們做到這些已經(jīng)很吃力了。不太可能像你們一樣弄得一天吃三頓，還能讓大部分人不出去狩獵。我們有時候就算守住這個寨子都是很難的。這些，你在這里住幾天就知道了。要是平時沒什么事情，你們幾個最好不要離開寨子。特別不要帶鐵器?！?br/>
王川道：“你是說，你們部落附近有強大的敵人？”
棲點點頭。
或者是棲不想太破壞王川初來的心情，棲對外面的敵人沒有多說什么。王川知道棲對他想法有疑問，因此也沒有太多強迫。他告訴棲這些，幾乎也是王川自己對未來的打算，要做到這些，或者說要改變棲的想法，同樣要一步步來。在新的技術手段下，首領并不一定要最能打的，只要她變得無可替代，她就將統(tǒng)治這個部落。要做到這些，王川覺得不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