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鐵心武說完,葉無極這才明白,原來這五家之間的淵源竟然如此深厚,恩怨情仇更是糾纏到難以分清的地步。
想了想,葉無極問道:“剩下的玉家怎么沒有聽你提起過?”
他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忽然想起了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林夢瑤。記得白天在宋家酒樓的時候,銀柳桑曾經(jīng)把她稱為玉家的丫頭,聽起來林夢瑤似乎和玉家關(guān)系匪淺。
“玉家,也是命運多舛……”鐵心武嘆了口氣,語氣有些低沉的說道:“因為是尋玉一族,玉家直接就把祖宅建立在了西南十萬大山深處一座巨大的玉石礦場邊上,方便他們在礦場內(nèi)挖掘玉石。但在三十年前的一個雨夜,爆發(fā)的山洪將整座玉家祖宅瞬間淹沒,沒有一個人能逃出來。整個玉家只有兩位正在外做客的雙胞胎姐妹逃過此劫?!?br/>
“而當(dāng)時這兩位姐妹做客的地方正是我鐵家,在得知玉家全員遇難的消息后,我的父親將這對姐妹都收留了下來。其中的姐姐最后成為了我父親的妻子也就是我和心蘭的母親玉芙蓉。而我的姨母玉紫薇則是不愿留在大陸這個傷心地遠走港島,并在幾年后嫁給了港島林氏家族的掌門人林天南,生下了我的表妹林夢瑤?!?br/>
“因為從實際上來說,玉家的血脈其實已經(jīng)斷絕了,所以金家也從來沒有關(guān)注過我的母親與姨母兩人。但是在半個多月前,金家的掌門人金飛龍無意中偶遇了我的表妹林夢瑤,驚為天人下立刻展開了瘋狂的追求,卻被我表妹無情拒絕。他在惱羞成怒下開始全力打壓起林氏珠寶,聲稱如果夢瑤不做他的女人,他就將林氏珠寶連根拔起?!?br/>
“哼,金飛龍也不想想,他現(xiàn)在都自身難保了,還敢分心打壓林氏珠寶,難道他以為我鐵家會坐視不理嗎?果然是天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而且以他那壞事做盡,還有吃喝嫖賭樣樣俱全的性子,哪里配得上夢瑤,簡直是癡心妄想!”
葉無極聽到這,眼睛微微一瞇就是射出一陣寒光。
雖然白天時已經(jīng)從鐵心蘭口中知道了金飛龍在打林夢瑤的主意,但這時從鐵心武這里聽到了詳細(xì)的來龍去脈后,葉無極那早已修煉得如無波古井般平靜的道心中卻猛然竄起了一陣無名火。
也不知是為何,葉無極就覺得金飛龍垂涎林夢瑤美色的舉動如同觸碰到他的逆鱗一般,讓他極為的憤怒。如果金飛龍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葉無極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克制不住怒火,直接將他一掌了結(jié)。
正當(dāng)葉無極暗自奇怪自己為何突然有了如此極端的情緒時,祠堂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后葉無極就看到鐵心蘭拿著手機推開祠堂大門沖了進來。
“葉大哥,哥,陳龍的下落有消息了!”
葉無極與鐵心武兩人立刻異口同聲的問道:“他在哪!”
“東郊已經(jīng)廢棄的明鑫鋼鐵廠?!辫F心蘭喘了兩口氣,快速說道:“封濤在鋼鐵廠外發(fā)現(xiàn)了那輛面包車,而且他還潛伏到廠房內(nèi)部看到了被挾持的陳龍,不過里面的人數(shù)不少,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打電話回來通知我們?!?br/>
“我這就把所有的安保人員都派過去!”鐵心武立刻斬釘截鐵的說道。
“時間緊急,給我派輛車,我要先走一步!”終于得知了陳龍的下落,葉無極哪還坐得住,搶先向鐵心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想起葉無極那強悍的身手,鐵心武哪還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拿起腰上的一個對講機說了幾句后,鐵心武對葉無極說道:“山莊門口已經(jīng)有車輛在待命了,葉大師隨便使用,我們隨后就到?!?br/>
葉無極點點頭,又給了鐵心蘭一個“萬事有我”的安慰目光,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山莊大門急速而去。
差不多半小時后,一輛黑色轎車緩緩?fù)T诹嗣黯武撹F廠百多米外的那條公路上。
葉無極從車上下來讓司機自己開車離去,然后看了眼遠處只有一個模糊輪廓的鋼鐵廠,快步走入到公路旁的小樹林中。
在樹林中急速奔行了百多米,葉無極來到了鋼鐵廠大門外。
將身體隱藏在一棵樹后,葉無極朝鋼鐵廠里面望去。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廠區(qū)西邊一幢三層高的廠房里隱隱透出昏暗的燈光,而且不時有人影從窗邊閃過??磥黻慅埦捅唤鸷缂瘓F的人關(guān)在那幢樓里了。
葉無極運起真氣正要動身潛伏進廠區(qū)內(nèi)部,卻突然停下了動作,看向了他左邊的黑暗深處。
凝神看了幾眼,葉無極忽然面露喜色,悄無聲息的摸到他左手邊十米開外一個同樣隱藏在樹后的黑色人影身后,從后方一把捂住了這個人影的嘴巴。同時嘴上低聲說道:“封濤,別激動,是我!”
正要掙扎的封濤聽到這話后立刻放松了下來,然后連連點頭示意他已經(jīng)知曉了葉無極的身份。
“葉大師,您來了。真是太好了!”葉無極收回手后,封濤立刻轉(zhuǎn)過身驚喜交加的低聲說道。
“嗯,給我說說你掌握的情況。”葉無極也沒時間和封濤寒喧,一指那幢三層廠房問道。
封濤也知道事態(tài)緊急,稍微組織了下語言便快速說道:“陳少被他們關(guān)在三樓,但是具體在哪個房間我沒能查探出來,我只知道銀柳桑那個女人也跟陳少在一起。除了她之外樓里有三十多人,主要分布在下面兩層樓里。我能認(rèn)出他們都是金虹集團下屬‘金龍安保公司’里的精銳護衛(wèi)力量,其中大部分是金飛龍從國外招攬來的退役特種兵,單兵實力都很強大,葉大師請一定小心?!?br/>
“封濤,你做得很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只要能把陳龍順利救出來,你就是首功?!比~無極拍了拍封濤的肩膀,語氣有些復(fù)雜的夸獎道。
葉無極還記得在一個月前他曾經(jīng)險些死在封濤手里,雖然在鐵心蘭求情下饒了封濤一命,但葉無極對封濤還是一直沒有什么好感。沒想到今天卻是封濤首先發(fā)現(xiàn)了陳龍的下落,又冒著被敵人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孤身潛伏進廠區(qū)里帶回了極為重要的信息。
有了這些信息,葉無極可以說是知己知彼,接下來的行動中就會減少很多不確定的意外因素,成功解救出陳龍的機率也會高上不少。
封濤這種不顧個人安危的舉動,瞬間讓葉無極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同時葉無極也不得不感嘆一飲一啄皆是天定,之前他大度放過了封濤,沒想到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收到了回報。
被葉無極夸獎了兩句,封濤也是滿臉喜色,葉無極的態(tài)度表明他已經(jīng)原諒了自己之前的不敬行為,這可比什么功勞更讓封濤高興。
既然已經(jīng)對敵人的實力有了清晰的了解,葉無極也就不再耽擱時間。他先是打發(fā)封濤回到大路上等候鐵心武等人的到來,然后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然潛行進了廠區(qū)中。
此時,那幢廢棄廠房三樓西北角的一間廠房里,銀柳桑面帶得意的微笑坐在一張舊沙發(fā)上,她的身后則是站著兩名身形極為強壯的外國男人。
在銀柳桑的對面,陳龍被他們用繩索結(jié)結(jié)實實的綁在一張板凳上,裸露在外的手臂、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嘴角上還殘留著一絲血跡。
陳龍現(xiàn)在的模樣似乎讓銀柳桑極為開心,她翹起二郎腿,一臉戲謔之色的說道:“小胖子,讓你學(xué)人英雄救美,讓你死鴨子嘴硬不開口,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吧。給你最后一個機會,老實告訴我你和鐵家到底什么關(guān)系。”
陳龍雙眼死死直盯著銀柳桑,也不說什么,只是從嘴里不斷發(fā)出一陣不屑的冷笑聲。
聽到陳龍的冷笑,銀柳桑頓時心頭火起。
其實之前的綁架行動中,銀柳桑也在那輛面包車上,行動的全部過程她都看得一清二楚。眼看她的人已經(jīng)快要抓住鐵心蘭,卻被這個小胖子如同瘋狗一般的糾纏著根本騰不出手,搞到最后還引來了其他路人的注意,為了避免把自己暴露在公眾視線中,銀柳桑不得不強行中止了這次行動。
本來銀柳桑這一次親自出馬,就是為了能夠親手抓住鐵心蘭將她好好折磨一番,一出白天在宋家酒樓所受的惡氣。不料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卻被這小胖子突插一腳給攪黃了,銀柳桑一怒之下就命令同伙將陳龍抓上車,準(zhǔn)備把氣都撒到他身上。
帶著陳龍來到這個金虹集團的秘密據(jù)點,銀柳桑便盤問起陳龍與鐵心蘭的關(guān)系。可陳龍不但死不開口,還反過來將銀柳桑罵了個狗血淋頭。銀柳桑被氣得七竅生煙,立刻指使著她的貼身保鏢對陳龍用刑逼供。
銀柳桑認(rèn)定陳龍在受了這一頓拷問后,肯定會熬不住老實交代。沒想到他卻還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這簡直讓銀柳桑的一股怨氣憋在胸中怎么也發(fā)泄不出來。
“臭小子,我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銀柳桑扭曲著一張臉,像個瘋婆子一樣的尖叫道:“彼得,馬上把你最殘忍的手段用在這小胖子身上,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銀柳桑身后的一個外國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嗜血之色,獰笑著朝陳龍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陣有些嘈雜的聲響突然從樓下傳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