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跑出了竹園居,如煙才緩過神來。
看到天色已晚,如煙也顧不上那么許多,一路小跑著去尚衣局取了衣服。
回到宮里,安平公主很是不悅,“拿個衣服都拿那么久,做事情也太墨跡了!”
如煙低著頭恭聽安平公主的訓(xùn)斥,心里卻涌動起一股熱流,她覺得自己終于等來了一個好機(jī)會。
第二天,如煙便早早候在大臣早朝必經(jīng)的路旁等梁太傅。
沒一會,如煙就看到穿著朝服面色嚴(yán)肅的梁太傅朝這邊走來,待他快走近時,喊了一聲。
梁太傅見叫自己的人是一個小宮女,有些疑惑,走過去問道:“你是誰?有何事?”
如煙行了禮,說道:“奴婢是安平公主的貼身宮女如煙?!?br/>
一聽她是安平公主的人,梁太傅的態(tài)度柔和了很多,“原來是公主的人,安平公主有什么吩咐?”
如煙請梁太傅向旁邊走了幾步,輕聲說道:“您的兒子梁洛梁公子本是進(jìn)宮為安平公主輔導(dǎo)功課的,沒成想……”如煙頓了頓,望了梁太傅一眼,說道:“和安平公主的宮女舉止曖昧,公主很是生氣,將那個宮女送到了三皇子宮中,讓他們斷絕來往。沒想到梁公子竟然又偷跑去三皇子宮中和那個宮女私會?!?br/>
聽到這番話,梁太傅臉色大變,“你說的是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公主宅心仁厚,對梁公子又一往情深,所以始終隱忍著。但是公主管不了他,您是他爹,您覺得這件事……”如煙看著梁太傅鐵青的臉色,故意不把話說完。
梁太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信誓旦旦的說道:“請讓公主放心,是我管教不力,我一定好好收拾他!絕不會讓公主受委屈。還望姑娘好言相勸,別把事情鬧大,以免損害了公主的名譽?!?br/>
如煙點頭,目送梁太傅離開。
“這下可以回去向公主邀功了!”如煙想著,覺得自己為安平公主做了一件她想做卻不能做的事情。
梁太傅氣的路都走不穩(wěn)當(dāng),胸中悶著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沒想到呀?jīng)]想到,這個孽子竟然背著自己做出這樣的丑事!梁太傅攥緊拳頭,恨得咬牙切齒。
不過梁太傅并沒有被氣憤沖昏頭腦直接去客棧把梁洛壓回來,而是派人讓他回來一趟,畢竟這種丑事不能讓外人知道。
梁太傅一直忍著,連梁夫人也沒有告訴,直到梁洛回來才爆發(fā)。
沒想到這小子叛逆成這樣,除了把梁太傅氣的吐血之外,一點也不能把他怎樣。
梁太傅氣憤之余,對那個和梁洛有染的宮女更是憤恨。梁洛并不是兒女情長的人,怎么會突然對一個小小的宮女如此癡迷?那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宮女這么簡單,梁太傅決定好好調(diào)查她。
……
……
安平公主寢食難安,因為梁洛已經(jīng)好幾日沒有進(jìn)宮了。
“他一定認(rèn)為是我讓如煙去告狀的,不知道他爹把他怎么樣了?”安平公主想著,心里越發(fā)焦灼。
窗外的陽光很燦爛,把整個屋子都照的亮堂堂,安平癡癡望著從敞開的大門撒進(jìn)來的陽光,心里卻一片荒寒。
突然,門口的地上多了一道長長的影子,很瘦很長的影子。
安平公主眼睛一亮,抬頭看到面如土灰的梁洛。
“青云洛?!卑财焦髑忧拥慕辛艘宦?,從軟塌上站起身來。
梁洛沒有說話,走了進(jìn)來,定定的望著她,眼里的寒冰好像要這大好春光給凍結(jié)。
“你……還好吧?”安平公主問道。
其實這就是一句廢話,眼前的梁洛頭發(fā)凌亂面如土灰,一看不是經(jīng)歷了天災(zāi)就是經(jīng)歷了人禍,渾身上下透著四個大字――生無可戀。
安平公主覺得他現(xiàn)在這樣很是可怕,不敢靠近,靜靜地站著,等他開口。
“為什么?”梁洛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有些干裂的嘴唇低沉的吐出三個字。
“嗯?什么為什么?”安平公主反問道,她有些糊涂,卻不是真的糊涂。
梁洛依舊盯著她,緩緩開口:“你為什么要背地里去告狀,而表面卻裝做一副很善良很無辜的樣子?”
“我沒有。是如煙自作主張,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我已經(jīng)把她關(guān)禁閉了。你要相信我!”安平連忙解釋道,把早就醞釀好的話很流利的說出口。
梁洛冷笑一聲,眉頭微微挑起,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相信?!?br/>
“你為什么不相信我呀,況且你偷偷去找她,我根本都不知道這件事。我明明知道你喜歡她,還把她留在我身邊,給她很好的待遇。要不是三哥看中她,我也不會讓她走的。”安平解釋道,語氣有些委屈。
“你真讓我惡心。”梁洛看著安平,厭惡的說道。
安平聽到這句話,熱血沖到腦子里,怒吼道:“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我哪里對不起你梁洛了!我為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居然說我惡心?!”
“對,我就是說你惡心。當(dāng)面一套,背地一套,你還真會耍手段。以前我還覺得你只是飛揚跋扈了一點,本質(zhì)還是善良可愛的,看來是我瞎了眼。你就是個陰險狡詐的女人!”梁洛憤憤說道。
安平聽著梁洛的指責(zé),眼淚不爭氣的簌簌而下,“你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這樣欺負(fù)我,你以為你是誰!”
梁洛冷笑道:“我讓你喜歡我了嗎?就是因為你喜歡我,我才活成這個鬼樣子。對,你是公主,你高高在上,你想怎樣就怎樣,我求你去喜歡別人吧,別喜歡我了,我承受不起!”
安平公主聽著梁洛的混賬話,氣的渾身顫抖,臉色發(fā)白,狠狠推了他一把,奪門而去。
梁洛緩緩蹲下,雙手抱著頭,內(nèi)心無比的煎熬,從來沒有這么痛苦過。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找安平,難道就是為了說這些話?想到安平滿臉的淚水,梁洛煩躁難安。
可他覺得她說的就是假話,她就是虛偽,還那么多托辭,確實很可惡呀!
未曾有人愿意被欺騙被傷害,從來沒有。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