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麟看了溫禾一眼,哼了一聲,站起身來,出去了。
“唉唉,”蕭如霽在身后叫喚,“金麒麟,你上哪去?”
“到這來當(dāng)然是滑雪了。”溫錦麟頭也不回。
“弟,”蕭如霖說,“你和金麒麟先去,我等禾苗他們?!?br/>
“唉?”蕭如霽不樂意,“為什么是你等禾苗,為什么不是我等禾苗?”
“得了?!睖睾炭吭谏嘲l(fā)上,“你們都先去,我跟阿初一起,又不是第一次來不認得路。”
“唉?”蕭如霽接著問,“既然都認得路,你干嘛還要跟阿初一起,咱們先過去不就好了?”
“……”溫禾瞇了瞇眼,朝他看去。
“好的?!笔捜珈V立刻乖巧的點了點頭,招呼游婉,“游小婉,要不然咱們先去滑雪去吧?!?br/>
“好。”游婉站起身來,跟溫禾揮手,“走了?!?br/>
溫禾點點頭:“去吧?!?br/>
剛還很熱鬧的VIP休息室一下就只剩了溫禾和賀之初兩人。
賀之初站那沒動,只是手往下壓了壓。
他撐著沙發(fā)的靠背,微微低下頭:“你先跟他們過去也沒事。”
溫禾仰起頭,面無表情的朝他眨了眨眼:“還不快去換衣服?”
“……”賀之初彎了彎嘴角,轉(zhuǎn)身去了更衣室。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溫禾仍舊坐在沙發(fā)上。
小小的一只,窩在棕色皮靠的沙發(fā)里,原本在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他走到她面前,她也站起身來。
“要不是住的那么遠,”她把手機放進口袋,看著他,語氣里有些埋怨,“又怎么會來的這么晚?”
沒遲到啊。
賀之初卻也沒有解釋:“是應(yīng)該起的再早一些。”
溫禾抬起手,把他的滑雪服的拉鏈往上拉了一截,然后又替他正了正衣領(lǐng)。
“你一個人住,吃飯怎么辦?”她只擺弄他的衣服,并不抬頭看他,微微攏著眉,語氣仍舊是抱怨,卻也很明顯的多了一層擔(dān)憂,“有人做飯嗎?有人洗衣服打掃衛(wèi)生嗎?”
聽她這樣絮絮叨叨的抱怨,賀之初不由自主笑起來:“有保姆。”
“保姆?”溫禾立刻拽緊他的衣領(lǐng),瞪著他,“男的女的?”
賀之初笑道:“大叔大嬸都有,你想要什么樣的?”
“我要來干嘛,難道王姨還不夠好?”溫禾白了他一眼,微微松了手,重新替他整理衣領(lǐng),弄平整了,手放下來,才又朝他問道,“要不然,開學(xué)之前去我家住?”
把她自己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先放放,暫時清空,她面對他就自在許多,也開始擔(dān)心起他來。
當(dāng)然知道他不會一個人住連個照顧的人也沒有,但身邊沒個親人朋友的,那就像是游婉一樣,多少都會覺得有些寂寞吧?
賀之初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不生氣了?”
“我有什么好生氣的?!睖睾锑洁炝艘痪洌痔ь^看他,“但你到底是為什么要搬出去???”
“……”賀之初彎著嘴角沒有答話。
“算了?!睖睾梯p輕哼了一聲,“不說就算了,你總有自己的理由的?!?br/>
盡管他像現(xiàn)在這樣固執(zhí)的一面非常罕見,但既然不想說,溫禾就也沒打算逼她。
她的確是眾星拱月,習(xí)慣也喜歡周圍的人聽她的話。
可是她也不會不顧及不尊重他們的想法。
一味按照一個人的喜好去做選擇,做決定,那樣會很累的不是嗎?
她希望賀之初在她的身邊,但她不希望他因為在她的身邊而感到疲憊。
到此為止,他搬家,還有之前因為搬家而引發(fā)的冷戰(zhàn)都到此為止。
賀之初雙手往下,又捏了捏她的臉。
今天她也沒有化妝,白皙的皮膚手感光滑。
“快要開學(xué)了?!彼f道。
這又是變相的拒絕了。
“……”溫禾氣鼓鼓的往后一躲。
當(dāng)然她也知道,他剛從溫錦麟家搬出來,再搬去她家里,那也是有點不合適。
但是連著被拒絕,還是讓人有點窩火。
躲開他,罩上帽子,提著她的滑板袋就往外走。
賀之初笑呵呵的跟上。
他腿長,沒幾步就追上她,想幫她拿她背上了肩膀的滑雪板袋子。
“我自己可以?!睖睾淘俅伪荛_。
倒不是生氣故意拒絕。
她雖然看上去嬌柔,力氣卻比一般的女孩都要大的多。
把袋子換一邊背,她又轉(zhuǎn)頭問他:“那去你家做客總可以吧?”擔(dān)心他再次拒絕,她又急急的補了一句,“我寒假作業(yè)還沒做完呢?!?br/>
“……”賀之初笑起來,“好,來之前說一聲,叫他們?nèi)ベI你愛吃的菜。”
“哼!”溫禾下巴一揚,又傲嬌起來,“我去是干正事的,又不是去吃飯的?!?br/>
“嗯。”賀之初笑著點頭,“正事要干,飯也是要吃的。”
一邊這么說著,一邊還是把她的滑板袋子拿了過來。
加上他的,兩個袋子,一個背著,一個提著。
其實還挺重的,他看上去倒還輕松。
溫禾被照顧慣了,此刻就也不再矯情。
“對了?!彼謫柕?,“雙胞胎說要我們在這住一個晚上?!?br/>
“那就住吧?!辟R之初回答。
“嗯?!睖睾厅c了點頭。
上一世的時候,他們也是在雙胞胎家的酒店住了一個晚上的。
去年剛開業(yè)的酒店,裝潢設(shè)施都很新穎,大家玩的挺開心,所以也沒必要去改變行程。
兩人走過長長的通道,到達了滑雪場。
換上滑板,上了纜車,直接到了最高最長也最陡的那條滑道。
法定假日,滑雪場的游客非常多,不過敢到這邊來挑戰(zhàn)的也沒多少。過來的必須都是熟手了。
先一步過來的溫錦麟他們四個都在這里。
今天來的這六個家伙滑雪水平都相當(dāng)不錯。就連游婉,總被帶著來,也早就練出來了。
溫禾一眼過去沒見著熟人,心里想著他們幾個大概是已經(jīng)滑下去了,就也立刻迫不及待起來。
“比賽嗎?”一邊笑著問賀之初,一邊把另外一只腳也踩進滑板里。
她用的是單板滑板。
把滑雪鏡往下一拉,挪了兩步就打算往下溜。
“贏了怎樣?”賀之初問。
“哈哈……”溫禾已經(jīng)滑了下去,“那得你追到我再說,要不然……”她的聲音遠遠的傳來,“你就得聽我的!”
笑聲悅耳,身姿動人。
賀之初看著她漸漸跑遠,笑了笑,也罩上眼鏡跟上她。
白色的雪地,一個玫紅色,一個深藍色,兩道身影一前一后的飛速疾馳著。
溫禾可是從來都不會放水的。她已經(jīng)完全陷入到了急速的樂趣當(dāng)中。
賀之初擔(dān)心她的安危,不希望她離開自己的視線范圍,所以并不會追趕上她。
到達終點,溫禾等了一會才等到賀之初。
“你輸了哦?!彼靡庋笱蟮男Φ?。
“想要什么?”賀之初愿賭服輸。
“待會呢,”溫禾立刻就有了愿望,“我洗完澡以后,你來給我吹頭發(fā)?!?br/>
吹頭發(fā)可是個體力活呢,自己洗頭的時候,就是吹頭發(fā)最麻煩了。
況且她這一頭長發(fā),跟他也有些分不開的關(guān)系。
因為她每次剪頭發(fā),他都會在邊上念叨,不要剪太短啊或者不能剪太短。
所以自從他搬到了溫錦麟家以后,這么多年以來,她都留著長頭發(fā),偶爾修一修,但從來沒有剪成短發(fā)過。
男生是都會對女生的長發(fā)有什么執(zhí)念嗎?
在這一點上,她的哥哥溫錦麟竟然能跟他達成共識,認為她長頭發(fā)的樣子最好看。
開玩笑,她本來就很好看啊,就算剃光頭也很好看啊……
當(dāng)然了,她也不會喪心病狂的去做那樣的挑戰(zhàn)就對了。
反正她長發(fā),是他的鍋,他理所當(dāng)然應(yīng)該來給她吹頭發(fā)。
而賀之初也沒推辭沒拒絕。
“好。”他點點頭,很爽快的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