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筠看向臥室的窗戶,更生氣了。
兩棟別墅的裝修風(fēng)格一樣,臥室內(nèi)的窗戶都是一大面鏡子形成的落地窗,沒有留可開窗戶。
盛茵壞笑著走到霍霆筠面前,手朝他伸過去,“阿筠,今晚是咱倆的新婚之夜?!?br/>
霍霆筠截住她手,眸含警告,“盛茵,酒沒醒?”
盛茵無視他冷漠的眼神,使壞的撓了撓他的掌心,“醒了?!?br/>
霍霆筠從掌心癢到心里,險些失控,他故作鎮(zhèn)定,“醒了就別鬧?!?br/>
“好,不鬧,我們聊會天吧?!笔⒁鹄赧藁卮采咸芍?。
盛茵知道現(xiàn)在的霍霆筠很難搞,矜持的沒有亂來。
“霍盛兮很聰明?!被赧蘼唤?jīng)心開口。
盛茵點頭,“和你一樣是個天才?!?br/>
“我三歲可沒能力黑別人的防火墻?!?br/>
盛茵眼角微挑,“他黑了你的防火墻?”
“嗯?!?br/>
盛茵開心的笑出聲,“往來不敗的霍二少敗給了自己的兒子。”
“盛茵!”霍霆筠沉了聲音。
盛茵不知道這件事,但她知道霍盛兮為什么這么做。
她往他身邊靠了靠,“盛兮是個懂事的孩子,他絕不會無緣無故黑你的防火墻?!?br/>
霍霆筠呵了一聲,沉默。
霍盛兮挑戰(zhàn)他是真,黑掉暗盟防火墻是真,幫他筑起無懈可擊的防火墻也是真。
拿人手短,他能說什么?
只是,被一個奶娃娃打敗,他非常不爽。
盛茵搖了搖他的胳膊,“別生氣了,兒子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你應(yīng)該高興?!?br/>
“高興你個頭!”霍霆筠瞪了盛茵一眼,霍盛兮如果是他親兒子,他才高興。
來路不明,邪里邪氣,他不擔(dān)心就不錯了,還高興?
盛茵撇撇嘴,一和他聊兒子他就生氣,她轉(zhuǎn)開話題,“阿筠,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在哪里嗎?”
他想也不想就說:“忘了。”
盛茵報復(fù)性的掐他的腰,被他握住手腕,盛茵說:“就在這棟別墅門口?!?br/>
“小白癡?!被赧匏﹂_她的手。
盛茵惱怒,但今晚是新婚之夜,她不想和霍霆筠吵架。
“霍霆筠,你知道我為什么會被趕出陸家嗎?”
霍霆筠神色驟然一冷,“不想知道?!?br/>
盛茵知道他知道那件事情,五年過去,想起那天發(fā)生的事,她依舊會恐懼的毛骨悚然。
霍霆筠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害怕,盛怒又心疼,手臂一勾,將她擁進懷里,下顎抵著她的頭,神情陰郁,語氣卻很溫柔。
“盛茵,他已經(jīng)死了。”傷害她的人,已經(jīng)死了。
她往霍霆筠懷里鉆了鉆,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恐懼才逐漸消散。
“那天被陸夫人趕出陸家,我以為我又要成為一個孤兒,沒想到陸以琛把我交給你照顧?!?br/>
陸以琛把她交給霍霆筠就離開了,盛茵回憶著她和霍霆筠的初見,“你囂張桀瞥,和陸以琛一樣,渾身都是閃光點,我看都不敢看你。”
霍霆筠眼底浮現(xiàn)笑意,嘴上卻嫌棄說,“沒見過比你還膽小的人,跟你說句話,你就像受了驚的小獸?!?br/>
躲避他。
那樣的盛茵,很像某個時期的他。
因為那個時候她剛經(jīng)歷過巨變,看到異性就害怕。
盛茵的臉在他心口蹭了蹭,“嫌棄我為什么要收留我?”
“你以為我想?”霍霆筠說,“如果我沒欠陸以琛的人情,怎么可能收留你這個麻煩精?!?br/>
盛茵深呼吸,霍霆筠前世是只刺猬吧?動不動就用他滿身的刺戳她。
她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和霍霆筠吵架。
那天之后長達(dá)三個月的時間,她都會做噩夢,每次做噩夢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手被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握著,度給她力量,驅(qū)散心中恐懼。
她知道那是霍霆筠。
她膽怯懦弱,霍霆筠幫她變強,無所恐懼。
她喜歡珠寶設(shè)計,霍霆筠請專業(yè)人員教她,并和她一起設(shè)計《云月》,享譽國際。
那個時候是她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候,她重新有了依靠,和沒有親人的霍霆筠相依為命。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少女叛逆期,她開始反感霍霆筠的嚴(yán)格管束,反骨的和他對著干,導(dǎo)致關(guān)系日漸惡化。
人就是這樣,討厭一個人的時候,想的都是這個人多么多么不好。
而此刻,盛茵所想的都是霍霆筠對她有多好,保護她,縱容她,明明只比她大兩歲,卻把她寵的像個孩子。
“過去這五年,你親眼看著我從一個少女出落成一個大女孩;我親眼目睹你從羽翼未豐到脫離霍文鋒的掌控,鋒芒畢露。”
盛茵自顧自的說著以前的事,沒發(fā)現(xiàn)霍霆筠什么時候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在盛茵手背上摩拏著,低著聲音問,“盛茵,你想說什么?”
盛茵身仰頭看著霍霆筠,眸光清澈含情,捧上一顆真心向他告白,“阿筠,我的世界里有太多黑暗,太多傷害,只有你是我心里的一片凈土,是最舒適安全的依靠?!?br/>
霍霆筠緩緩抬眸,正好盛茵爬著坐起來,他看到盛茵浴袍之下,什么也沒,呼吸猝然一滯,快速移開視線。
但剛才那一幕卻像印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快速下地,暗暗深呼吸了三下才看向盛茵,嗓音沙啞,“頭發(fā)吹干再睡?!?br/>
說完,去浴室給她拿吹風(fēng)機。
盛茵撥了撥自己的長發(fā),確實有點濕,她洗完頭發(fā)吹了半干就出來了。
霍霆筠從浴室出來,將吹風(fēng)機遞給盛茵,視線不敢低過她脖子,“被子裹好,凍著你還是我的事!”
盛茵是有點冷,乖乖用被子把自己脖子一下裹好,卻沒接過吹風(fēng)機,嬌氣的揉了揉額頭,“我頭有點暈,你幫我吹頭發(fā)?!?br/>
霍霆筠這會不冷靜,聽話的接好吹風(fēng)機,在床邊坐下,讓她過來。
等盛茵在床邊坐好,霍霆筠打開吹風(fēng)機,修長的手指在她發(fā)間穿梭。
盛茵特別怕癢,帶著熱風(fēng)的發(fā)絲掃到她的脖子,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霍霆筠發(fā)現(xiàn)她直縮脖子往后躲,不禁一笑,還是和以前一樣怕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