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主論火的時候給宋濂解釋過,天下之火可用八個字總結(jié),便是“明暗yīn陽,空虛寂寞”,說“空”火來自九天,也即天火,非大能不可得。請使用訪問本站。
其實是即使是大能也不一定能得,古亭和和牟天安死盯陶濤,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吞進肚子去,便是因為這一朵天火。
修為到了分神層次,若要進軍大乘,非得吞煉天地一靈物才能成功,吞煉天火最普遍,皆因天地自然生長的靈物越來越少,得之不易,反而是天火尚能有一絲機會。
今日見陶濤居然唯一一竅開啟,得到天火,當(dāng)真五味雜陳,恨不得陶濤是假的,一巴掌碾成肉泥,提煉出天火。
宋濂本來覺得啟靈沒有任何希望,不料作弊之下居然成功,是否天火倒不覺得有啥特殊,最要緊的是成功了,分身可以修道了,這比什么都強。
發(fā)現(xiàn)古亭的怪異行為,急忙收了魂火,陶濤也十分配合睜開眼睛,忽然跳了起來,不理眼前眼神復(fù)雜的古亭,大聲狂呼:“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跑到陶三江面前,把陶三江抱起來:“爹爹,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然后又跑到胡蘭面前,把胡蘭抱起來:“娘親,我成功了,我成功了?!?br/>
旋又來到宋濂面前,伸出雙手,宋濂急忙跳開,拱手作揖:“恭喜陶公子啟靈成功,大道可期。”
哈哈哈……。
本尊和分身大笑。
痛快大笑之后,宋濂笑瞇瞇走下主臺,漫步走到謝軒和百妙真人這一席,當(dāng)即,所有的議論聲全都停住。
剛才,百妙真人聲稱要揭穿宋濂的神醫(yī)假面具,提出陶濤可敢接受檢驗,宋濂則聲稱需要先解決一件事,便是為陶濤啟靈,如今陶濤啟靈成功,宋濂敢不敢應(yīng)承?
萬眾矚目。
宋濂笑瞇瞇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不斷敲桌子,輪流看著這一席的每個人,除了五公子和百妙真人,當(dāng)然還有五公子和百妙真人的豬朋狗友,反正都是敵人。
“百妙真人剛才提出的要求可都是你們的要求?”
淳漓符臉一拉,道:“姓宋的,你是明知故問,娘們不如。”
宋濂收起笑容,盯住淳漓符道:“明知故問好過明顯搗亂,我來問你,我可是搶了你老婆,殺了你父親,可是得罪過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是凡人螻蟻可以隨便捏。人家陶家主已經(jīng)公開承認陶濤便是他們的兒子,你們起哄什么,你們否認什么,光你們屁事。吃飽飯沒事干尋我開心是不是。告訴你——”
宋濂陡然提高聲音:“沒門?!?br/>
轉(zhuǎn)身就走。
哇……。
全場嘩然。
宋濂此舉等于退縮,害怕了,無論話說得多漂亮,在這個奇葩的賭約世界,賭約和挑戰(zhàn)是一種天性,凡事都不能百分百肯定或否定,都存在這樣那樣的未知和風(fēng)險,所以賭才是唯一的解決方案,如今看到什么,看到某神醫(yī)退縮了,如果內(nèi)心無愧,為什么不敢接受?
哈哈哈……。
果然,謝軒大笑。
“膽小鬼,你害怕了,你膽怯了,因為他不是陶濤,所以你不敢接受挑戰(zhàn),不敢讓假陶濤接受檢驗。”
嗡……。
很多人不斷點頭,此話有理啊,看來神醫(yī)做了不為人知的手腳,可憐的陶三江……。
宋濂不斷冷笑。
等到嗡嗡嗡的議論聲停下,才慢悠悠道:“你們腦袋進水是不是,你們說他不是,我說是,憑什么我就要接受你們的所謂挑戰(zhàn),對我有什么好處,你們愛干嘛干嘛去。”
哦……。
很多人終于聽明白了,頓時興奮起來。
一旦涉及到賭約,這世界的人無論是修士還是武者凡人,天生都熱愛。是啊,憑啥沒好處的事要接受你們的挑戰(zhàn),既然是挑戰(zhàn),沒有彩頭,誰干?
“好,我們跟你打賭。”謝軒當(dāng)先做出表態(tài),賭環(huán)閃現(xiàn)。
宋濂的賭環(huán)法器卻沒顯示,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淡淡道:“說,看夠不夠讓我動心?!?br/>
沖動的謝軒卻啞了,急忙去看百妙真人和淳漓符,因為能夠拿出殺手锏的人是百妙真人。
場面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眼光轉(zhuǎn)到百妙真人身上。
以百妙真人為首的dì dū五公子個個露出興奮眼神,仿似已經(jīng)取得大捷一樣。
這里頭卻有一個緣故。
皇家一直沒有表態(tài),他們無法透過皇家直接揭穿陶濤奪舍,也無法直接責(zé)問末陽陶家,陶三江只要一句“我兒子不是奪舍”立即堵住他們的嘴巴,故此宋濂便成為突破點,揭穿神醫(yī)的虛假便是揭穿陶濤奪舍。
此點宋濂內(nèi)心也十分清楚,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你們想證明陶濤是否假冒盡管證明去,關(guān)我宋神醫(yī)何事。但是,今日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陶三江,郭城主等支持自己的人也會產(chǎn)生懷疑,這對分身的成長極端不利,何況,明擺著送上門來的靈石,干嘛要拒絕啊。
因此,凡人宋神醫(yī)從一開始便絲毫不讓,針鋒相對,看起來似乎千方百計拒絕挑戰(zhàn),其實不然。等到陶濤啟靈成功,為了修道,分身的身份不容有半點瑕疵,故此繞個彎應(yīng)承挑戰(zhàn),打算一勞永逸解決這件事。
對百妙真人而言,最擔(dān)心的便是宋濂不肯賭,如今,宋小子終于上鉤,太好了。
百妙真人臉上一副勝券在握的笑容,站起來對著四周作揖,朗聲道:“本道在末陽城行醫(yī)百年,便從未聽過離魂癥能治愈,即便是帝國御醫(yī)馬嘯蘆也斷定,除非奪舍,世上無人能治。
本來,此事與我等無關(guān),然則陶濤身份諸位有目共睹,事關(guān)帝國榮耀,本道不得不站出來揭穿其中yīn謀,讓真相大白,即使傾家蕩產(chǎn)也在所不惜。
本道愿以末陽百年經(jīng)營做賭注,和dì dū五公子共進退,與此人賭約?!?br/>
哇……。
全場嘩然。
百妙真人在末陽城經(jīng)營百年,也算是名流,如今居然拿出全副身家賭注,要么是孤注一擲,要么是十分把握。
宋濂眉頭一皺,感到了壓力,越想越不對勁,百妙真人是老狐貍,如今敢把全副身家壓上,必然有絕對把握,難道有什么破綻被抓住?
“為此,本道有請在座諸位自愿出來一位公證人,見證這場賭約?!?br/>
所有人的眼光立即去看主桌上的幾位大佬。
御前太監(jiān)牟天安自始至終不作任何表態(tài),卻也不阻止,明顯坐觀事態(tài)激化,從旁觀察陶濤是否被奪舍。其實就連古亭和郭城主等人內(nèi)心也十分矛盾,喜歡宋濂卻也奇怪陶濤的離魂癥。
有郭城主在,古亭自然不會站出來充當(dāng)公證人,也傳言明確表態(tài)不會出面。
所以郭城主搖頭苦笑,今日答應(yīng)宋小子參加慶生宴會不知是還是壞事,想了想出聲道:“本令給你們公證,什么賭約規(guī)則,說吧?!?br/>
“謝謝郭城主。要證明陶濤是否奪舍治療離魂癥,其實不難。賭約規(guī)則也簡單,陶濤和宋激揚為一方,本道和dì dū五公子為另一方,我們認為,陶濤乃是奪舍,若按照我們提供的方法證明正確,我們只要兩個條件:
姓宋的弄虛作假,碎尸萬段,靈魂鎮(zhèn)壓于末陽山,立碑為證,以告誡后人。
其二,陶濤押送dì dū,交由皇家處置。
若我得等無法證明,則本道在末陽的一切財產(chǎn)盡歸他們所有,本道和dì dū五公子永生不入末陽城?!?br/>
郭城主眉頭一皺,不置可否,轉(zhuǎn)頭去看宋濂。
因為這是對賭,須得雙方同意賭約規(guī)則才行。
這里,百妙真人并沒有說出什么方法證明陶濤是假的,也沒有要求宋濂需要多少資產(chǎn)對賭,其實假如宋濂輸了,被揭穿作假,甭說陶三江,皇家同樣不會放過宋濂,故此什么資產(chǎn)都是假的,是性命攸關(guān),賭的是小命。
百妙真人沒有賭性命,而是以不亞于性命的整個家底和永生不踏入末陽城為代價來換取宋濂的小命,倒也公平,不公平的是dì dū五公子,鬧事卻無需付出代價。
因此,宋濂冷笑道:“不公平。我拒絕?!?br/>
嗡……。
頓時議論紛紛。
“說你的理由?”郭城主發(fā)話了。
“第一,誰能保證他們的檢驗方法不會導(dǎo)致陶公子病情復(fù)發(fā)?
第二,百妙老家伙要跟我打賭,以身家賭我小命,其他人干嘛來的?
第三,將宋某和陶公子連在一起,賭的是性命,所謂的dì dū五公子敢賭命嗎,拿出什么代價?隨便指責(zé)別人,無事生非,讓別人拿出證明,輸了拍拍屁股走人,天下有這樣不要臉的人嗎?
諸位若是認為有理,我也跟你們打賭,你們都拿出證明來,證明你是你們爹媽生的,否則就不是人,靈魂永遠鎮(zhèn)壓?!?br/>
鴉雀無聲。
在座百分之八十都是修士或者武者,無人覺得不妥,因為宋濂和陶濤不過螻蟻,但是如果宋神醫(yī)不是凡人呢?這個賭約的確不公平,不公平的地方就在dì dū五公子。
要么,dì dū五公子退出,陶濤也退出,那還賭約個屁,關(guān)鍵是陶濤而不是宋濂。
郭城主內(nèi)心偷笑,面無表情去看百妙真人,道:“他說的有道理,你們?nèi)绾伪WC?拿出什么代價讓別人覺得賭性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