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陳想足足經(jīng)受了三十次據(jù)說是教學(xué)模式的恐怖夢境訓(xùn)練。相同的夢境,相同的對手,相同的結(jié)局,唯一不同的,大概只有他在夢里的死亡方式!
被一腳踢死,被一肘捶死,被一腿掄死,被一掌穿心,被一拳爆頭……
每次都要承受身臨其境的痛苦折磨,每次都要承受死亡來臨時的恐懼,每次從夢境中驚醒都要被嚇出一身的冷汗。涼席濕漉漉的不說,內(nèi)褲已經(jīng)換無可換。
陽臺晾衣架上,一溜褲衩旗正在夜風中驕傲的飄揚著!
左手哥對陳想的表現(xiàn)感到滿意,從最開始的驚叫,驚坐,到后來反應(yīng)并不強烈的驚醒,陳想的意志力正逐漸提升,相信用不了三天,陳想就可以在夢境中自己‘玩’自己了!
果然,男人是無法忍受自己老婆通宵做頭發(fā)的!
第二天早上,當陳想睜眼醒來,拉開窗簾沐浴在清晨陽光下的時候,他生平第一次覺得白天是如此的美好!
起床,刷牙,洗臉,吃飯。
任向遠那個渣渣徹夜未歸,也不知去哪里鬼混了。
這很任向遠,就算三五天看不見,陳想也不覺得奇怪。
換好衣服,陳想出了門。
按照以往熟悉的路線,步行到公交站點,坐公交車,三站下車乘地鐵,兩站之后換乘另一列地鐵,四站下車,步行到公交車站點,又是三站,最后步行約三百米至創(chuàng)業(yè)大廈。
走進創(chuàng)業(yè)大廈,乘電梯到9層,走出電梯,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公司前臺。
“先生您好,歡迎來到益游網(wǎng)絡(luò)!”前臺林妹妹站起身,臉上露出俏皮的微笑,向陳想致以歡迎辭。
然后又故意大聲說了句:“容總吩咐,讓你先去總裁辦公室一趟。
總裁辦公室?陳想微微一怔,隨后會意,應(yīng)該就是原來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
不但老板換了,連稱呼都改了!
于是笑著點頭,向里面走去。
“小陳回來了……”
“想哥,這半個月想死你了都……”
“幾天不見,又感覺你小子帥了……”
“今天下班別走,大伙一起出去喝一杯……”
公司的同事們你一言我一語,都是無比的熱情。
陳想心里暖暖的,還是熟悉的感覺,還是原來的味道。
眼見朱胖子迎面走來,正想裝作視而不見,卻未料到朱胖子停下腳步,主動熱情地招呼他:“老弟啊,以前的事千萬別往心里去啊。哥哥我在望月閣訂了位置,等下了班,咱們來個一醉方休,哈哈,哈哈!”
“朱經(jīng)理,你只請陳想啊,那我們呢?”有同事起哄道。
“一起,一起,哈哈,哈哈!”朱胖子心里在滴血,臉上卻是豪爽一笑。
這家伙肯定是早上沒吃藥!
陳想絕不相信,平時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愛錢如命一毛不拔的朱胖子,會舍得大出血請大家吃飯。
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聽到一聲‘進來’后,陳想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還是原來的房間,但里面的擺設(shè),包括班臺、老板椅、沙發(fā)、茶幾、電腦、盆栽、地板、壁飾、燈具等等,統(tǒng)統(tǒng)都是嶄新的。
在這個完全重新裝修的辦公室里,陳想根本看不出一絲以前的痕跡。
一個身穿藍色時尚長裙的漂亮女人,正坐在班臺前,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腦。
陳想有些驚訝,盡管剛才已經(jīng)猜到新老板的性別,但還是沒想到對方竟是這么的年輕和漂亮。似乎,不超過三十歲!
“坐!”容芊雅頭也未抬的說道。她的聲音冷冽,充滿著不容違抗的強勢。
陳想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然后一坐就是十分鐘。
左手哥對這種低級的套路嗤之以鼻。
陳想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以他的角度,只能看見那臺筆記本電腦殼上的蘋果標志。
左手冷冷一笑反問道。
陳想心里也不舒服,但已經(jīng)在職場磨煉兩年的他,已經(jīng)漸漸學(xué)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要不像朱胖子那樣過份,他能忍則忍!
陳想能忍,不代表左手哥能忍!
左手微動,食指指尖隱隱閃過一道藍色電光。
正準備王炸的女總裁忽然發(fā)現(xiàn)電腦屏幕一閃,然后一個又一個不可描述的網(wǎng)頁瘋狂地彈了出來,什么男人增大xxx,讓女人幸福尖叫xxx,一夜七次xxx……,還未來得及慶幸自己關(guān)閉了聲音,就聽見揚聲器里驀地響起一聲蕩氣回腸的shen吟……
啪!女總裁處變不驚,當機立斷,玉手一伸已將筆記本電腦合了起來,然后順勢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借此掩飾自己的羞惱和尷尬。
真是見鬼了!好端端的電腦怎么會忽然中了病毒!
現(xiàn)在陳想已經(jīng)對‘驚訝’兩個字逐漸免疫了。
左手哥傲嬌地答道。
陳想大贊。
容芊雅很快就平復(fù)了心中的情緒,不過這樣一來,她的氣勢無形中就被削弱了大半。
放下水杯,容芊雅站起身,帶著一陣香風,款款走向會客沙發(fā),落座于陳想的對面。
她的秀發(fā)高高盤起,清冷明麗的面容上,兩道秀眉微挑,一雙丹鳳美眸含威不露。只是隨意端坐在那里,卻是氣場十足,無形之中給人一種強大的壓力。
陳想模糊地覺得,這位容總的容貌和氣質(zhì),似乎與藺青菡有幾分相似。只是藺青菡冷則冷矣,卻不像眼前這位氣勢咄咄逼人!
“我看了你以前做的策劃,創(chuàng)意和文筆都十分不錯。你這樣的優(yōu)秀人才,正是公司所需要的!所以,公司十分希望你能回來繼續(xù)工作!”容芊雅美眸望著陳想,話里話外似乎對陳想十分看重。
然而,陳想?yún)s沒有從這句話中感受到哪怕是一絲絲的誠意!
所謂的‘很不錯’‘優(yōu)秀’‘公司需要’,似乎只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的敷衍之詞。
“謝謝容總看重,我當然也希望回來上班,我在公司工作了兩年,對公司很有感情!”陳想誠懇的說道。
“那就好!”容芊雅緩緩點頭,沉默了兩秒鐘后,忽然問道:“策劃部經(jīng)理的職位現(xiàn)在還空著,你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