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殺人不在計劃之內(nèi),純屬意外,隨機而為,影夢一時有些蒙,神思恍惚。
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影夢跌坐在地上。
她到底干了什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她只是想一下而已。
他們就這樣死了……
死得那么隨意。
影夢眼神空洞的望著虛空,臉色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白。她顫抖的抱住自己冰冷的身體仿佛這樣就能給自己一點溫暖。
無盡的恐懼似一張冰冷的網(wǎng)將她纏繞。真令她恐懼的不是從人的死相,而是因為她感到了一種未知的興奮。
這是罪??!
“你沒錯?!蹦莻€蠱惑的聲音再次響起?!笆撬麄儽颇愕?,是他們讓你流血,是他們讓你傷心。他們該死!”
慢慢影夢鎮(zhèn)定下來,事到如今只能跑了。如若被抓到,怎么解釋都圓不回來。
她將自己從地上撐起,跌跌撞撞的向結界跑去。
仙界是不能呆了,沒有通行令也無法跨界。
去陰山吧。那是八界交匯處,無人能管,混亂至極。
在陰山上開個洞,估計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那荒蕪之地多了個人吧。
突然影夢聽到前方傳來三四個人的說話聲。狹路相逢,影夢覺得這次要完蛋了。就在此時,她突然發(fā)現(xiàn)周邊有一個樹洞,她顧不得多想,慌忙躲了進去,一秒不差恰好躲開了正要去運格樓查看的那群人。
“快點,快點,去晚了,人就跑了!”
“今晚之后,吾南仙界必一統(tǒng)大業(yè)。”
“要變天了?!?br/>
接著她也說不清發(fā)生了什么。她迷迷糊糊的破解了陰山口的陣法,麻利地抹掉自己的蹤跡。
最后昏昏沉沉的倒在樹叢中。她的身體高度緊張,但腦子里卻昏天黑地。
思緒化為各種斷章殘片在她的腦海里翻騰著。她竭盡全力卻無法捕獲其中任何一個......
慢慢的一切聚焦,凝結為一個詞—實力。
提高實力,回去解釋。
影夢回頭看了看仙界。心中默念道,
“總有一天,我將證明這是一場誤會。世界上沒有解不開的誤會,說不清的委屈。只要我真誠的去做,用力的去說就好?!?br/>
八界皆修靈,無論魔,鬼,冥,妖,人,靈,獸都想拜入仙界。
可是沒有靈根是不能再修煉靈力了。
想到這兒影夢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捏緊。
突然一股暗紫色的氣體從她兩側的土壤中涌出。
影夢死氣沉沉的眸子中劃過一絲意外。她用指尖挑起其中一縷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陰山乃極陰之地。如果不能用靈氣,那么死氣,怨氣,陰氣,為什么不能用呢?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影夢開始試著用吸取靈氣的方法聽取別的能量。一般是不建議別人這么做的,因為同樣的方法,吸取不同的能量是會走火入魔的。不過幸運的是她沒有靈根,所以按理論上來說是不會走火入魔的。
當這些氣體進入體內(nèi)時,就開始到處亂撞。
如同有一股風暴在自己的體內(nèi)橫沖直撞,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疼痛的叫囂不同力量互相拉扯,好似一把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她的筋脈上,當怨氣劃過時全身如在火中燃燒,當死氣劃過時全身被扔在了冰窟。而且更糟糕的是這些能量里摻雜的負面情緒無時無刻影響著她的心境。
影夢根據(jù)曾經(jīng)看過一本關于異火融合的野史,將這些不同的氣體形成不同的珠子存放于體內(nèi)。
野史被稱作野史是有原因的。
影夢不但沒有成功,曾經(jīng)的靈氣還盡數(shù)消散,這下可真的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廢物了。靈符,靈咒,這些東西也沒法使用,現(xiàn)在肉體算是徹底廢了。
從高高在上的天才變成廢物。此時的心情是怎么的痛苦啊。所有的言語已顯蒼白,她已無力嘆息!任由駭浪拍打那撕裂的心,在那鋒利的礁石上搓揉,獻血染紅不了大海,卻腥了一片海水…
突然事情仿佛發(fā)生了轉機,一股死氣再蠶食了影夢的身體后似乎賺不夠,開始不斷的向她的靈魂進發(fā)。
死氣進入靈魂中,可能是需要一點時間去發(fā)揮作用,最初影夢并沒覺得有什么。
但是很快她就感覺四肢發(fā)涼。
慢慢的更多的氣體不斷涌入。
最初還能忍耐,到后面如同泡在千年玄冰中。
越來越?jīng)?,她眼前的景色也越發(fā)模糊,重影不斷,到后面索性什么都看不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靈魂里的那幾股能量開始游走起來。似乎在大戰(zhàn),而影夢的靈魂便是一座座貢它們攻掠的城池。
身體不僅僅是冷,開始痛。經(jīng)脈、血肉、骨頭都像是被人用刀在刮。越發(fā)的痛,到后面影夢的意識沉沉浮浮。
要死了嗎?
可是她不想死啊……
不想死……
再次睜眼時,一股寒氣掠過眼球。她的生命特征以半數(shù)消失,但她人卻慢慢的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