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文瑾,這么著急去哪兒?”辰辰三步兩步追上前面背著大書包的女孩。
文瑾抬頭,從鏡片后面看了看這個斯文帥氣的小男生,說:“我還趕著回宿舍換衣服,參加馬術(shù)訓練呢。巴克曼先生哪里都好,就是忍受不了隊員遲到,我可不想被罰刷馬廄?!?br/>
“話說,今天,我翻ins,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潑了一臉狗糧,我看見勞倫和丹尼爾在里面發(fā)了一模一樣的照片,好像是個挺熱鬧的派對,還配了虐狗的文字……”辰辰一邊打聽,一邊陪著文瑾朝伍德賽德樓方向走。
“這不是很正常嗎?他們倆是全校公認最登對的情侶?!鼻镲L吹動文瑾的波波頭,她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fā)說得不以為然。
“我在照片里居然看見了你,沒想到,像你這種單身狗也敢參加情侶派對!”
聽辰辰這么說,文瑾停下來,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扒到一邊,盯視著他,氣咻咻地反駁道:“你說我是單身狗,就好像你自己脫單了似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情侶派對,是勞倫學姐的生日派對,好吧!”
“咦,你不是向來鄙視各種派對嗎?怎么,這回不怕耽誤時間了?看來勞倫學姐的人緣確實不錯??!”
辰辰故意逗她,是因為,平日文瑾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爭分奪秒地學習,別說派對,就是周末晚上偶爾一起玩狼人殺,她都是能躲就躲,唯一感興趣的事情就是去附近那家日餐館吃正宗的壽司。
“能不去嗎?伍德賽德樓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被邀請了。除此以外,她們十年級的大部分男生,和幾乎所有女生也都被請去了,還請了和她要好的所有高年級同學?!?br/>
“等等,幾乎是什么意思?”辰辰好像聽出了什么門道兒。
“幾乎……就是……十年級同學里唯獨沒請阿曼達?!蔽蔫屏送坪谶呯R框,老實作答。
“咱們學校最近很火的閨蜜四人組,其他幾位都去了嗎?”辰辰問。
“只來了維姬和艾米兩個,勞倫還對她們不冷不熱的?!蔽蔫f著,伸手從低垂的樹枝上夠下一片紅黃相間的樹葉,繼續(xù)往前走。
“哇,這么說去的人不少啊,她們家坐得開嗎?”辰辰來美國之后,也是一心向?qū)W,并沒參加過什么像樣的時尚派對,他腦子里,那只是一大幫女生嘰嘰喳喳。
文瑾一臉認真地說:“她們家住在紐約呢,我們這么多人怎么可能去紐約?這次,正好趕上她的Teen&Style公司要舉行秋冬服裝線下發(fā)布會,勞倫學姐就將把這兩個活動合二為一,租下了位于波士頓郊外的一個私人會所。”
“派對好玩嗎?說說唄。”辰辰慫恿著。
提到這個周末的派對,文瑾話匣子瞬間就打開了,雙手交握在胸前,無限回味的表情:“會場布置得可漂亮了,甜品和小點心什么種類特別多,據(jù)說都是米其林三星廚師親手做的,味道棒極了。勞倫學姐時尚圈的那幫朋友也來了,派對中間穿插了三場模特走秀呢!你猜,丹尼爾學長給勞倫學姐送了什么生日禮物?就是照片上曬出來的那對鑲鉆的卡地亞情侶手環(huán)啊!你不知道啊,勞倫學姐的爸媽也都來了。哇,我還是第一次和曾經(jīng)的世界超模近距離接觸呢!她長得比勞倫還要漂亮!”
辰辰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打斷她,問道“藍色錫安隱修會的人去的多嗎?”
文瑾一臉懵懂地點點頭,說:“當然了,威廉、昆丁、亨特、安東、大雅各布、凱文、大衛(wèi)等等,各路大咖悉數(shù)捧場,還送上禮物表示祝賀呢!”
辰辰笑而不語,美國大甜心勞倫平日和任何人都關(guān)系融洽,在學校,藍白兩道都給她面子。她和白馨蕊同為戲劇社成員,之前兩人還挺要好的,自己過生日這樣盛大的派對,卻偏偏沒請白馨蕊和阿曼達,看來其中有些奧妙。
“哦,只是簡簡單單的生日派對嗎?”辰辰脫口問道。
文瑾思忖片刻,才說:“哦,對了,派對快結(jié)束的時候,勞倫學姐和威廉發(fā)表了一個聯(lián)合聲明?!?br/>
“哦?聯(lián)合聲明,說來聽聽?!背匠揭庾R到,這才是勞倫生日派對的另一個重要的目的。
文瑾在一棵樹冠茂密,紅葉滿枝的楓樹前停下腳步,然后,就地取材地站到一塊石頭上,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平視辰辰了,也算是成功地致敬了一把勞倫學姐的身高。
她學勞倫學姐平日撩起金色長發(fā)的名媛風范,撩了一下自己短短的波波頭,鄭重開口道:“勞倫學姐對所有到場的人說:‘我不希望聽到你們再傳辛西婭的任何流言,一句也不行!今后,如果有誰欺負她,就是與我為敵。你們盡可以去告訴那些愛背后嚼舌根的長舌婦,即便她們是威廉的忠實粉絲,這么做也只能給威廉抹黑。我作為威廉的朋友,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所有人,威廉對這件事不領(lǐng)情,而且非常生氣!’她說完,威廉第一個起來附議,其他同學們也都支持。”
至此,文瑾的話證實了辰辰的猜測,作為羽悠的室友,勞倫的方法不同于薇薇安的正面交鋒,單打獨斗,卻不能不說是睿智的上選之策,既不傷及各方的面子,又能卓有成效地壓制和震懾住造謠生事的一方。這種做法也只有像她這種顏好人氣高,又有影響力的學姐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