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之人的注意力都在血匙之上,并無一人看到朗微的眼神,虛合子與葉秋白一出言阻止,星月瑯便道:“虛合子,你說住手就住手?你以為你是誰?”
葉秋白直覺星月瑯想鬧事,所以他并未理會星月瑯,而是對其他人道:“方才封印解開之時是何種情形,.封印略微松動便能造成靈氣泄露如此,修為低微的同修幾乎經(jīng)脈爆裂而死。諸位同修,提升修為固然重要,但若是因此受傷,豈不是得不償失么?”
他這一番提醒有如一盆雪水迎頭潑下,眾修士想到方才靈氣暴增時全都倒地不起,幾乎經(jīng)脈爆裂的情形,個個都心頭一驚。葉秋白說的不錯,太過豐沛的靈氣進入經(jīng)脈,輕則經(jīng)脈受損,重則丹田碎裂,從此斷絕修仙之路。
星月瑯見眾人被葉秋白的話說得動搖,便給楚天長遞了個眼神,楚天長便上前一步,抱拳道:“諸位莫要著急,請聽在下細說?!?br/>
眾人望去,楚天長便道:“諸位休要聽葉秋白危言聳聽,那不過是幽明派想獨占之語!方才秘境之中會靈力暴增,乃是因為我告訴左涪的方法是半真半假,他能解開封印卻無法控制封印,是以靈力暴漲?,F(xiàn)下只要將血匙拿回來,我便能控制靈脈中靈力的流動,絕不叫諸位受傷。諸位同修,我也不過剛剛筑基,比在場大多數(shù)同修的修為更低,倘若這靈脈當(dāng)真會令人爆體而死,難道我這等修為還能安然無恙么?”
這話說得十分有道理,眾人都點頭起來。不錯,以楚天長的修為,若是在場眾人都會被靈氣重傷,楚天長也勢不能免。
“你……”虛合子見葉秋白好不容易說動的眾人又被楚天長拉了回去,不由得皺眉,方才想說什么,葉秋白卻輕輕地搖頭,止住了她的話,虛合子便也抿緊了嘴唇。
朗微見狀不由得大怒:“師姐!”
星月瑯見狀便笑道:“朗微,你師姐這是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再說了,就算你們二人加上個葉秋白,那又如何?我勸你聽聽你的師姐的,將血匙交出來?!?br/>
“休想!”朗微怒道。
“給他?!比~秋白道。
兩人同時出聲,楚天長不禁大笑起來,問道:“虛合子,這下你聽誰的?給還是不給?”
虛合子便點頭道:“.”
朗微登時目露喜色,但這喜悅還未涌上眉梢,他卻看到虛合子抬手便將血匙拋給了楚天長!
“你……!”朗微一把抓住虛合子的手,咬牙道:“你為何不聽我的話?”
“我為何要聽你的話?”虛合子將他的手甩開,目光轉(zhuǎn)向葉秋白,似有征詢之色。朗微見狀更是一愣,手中的常寂劍輕輕地嗡鳴了一聲,但眾人注意力都在血匙之上,誰也沒留意到。
楚天長拿到血匙,臉上便露出興奮的笑,周圍的人都看著他,催促道:“楚天長,現(xiàn)在可以打開封印了么?”
星月瑯也催促道:“師弟,打開吧?!?br/>
“好?!背扉L點頭,“請諸位退至草地中央?!?br/>
“草地中央?”左涪道,“你方才不是說解開封印的陣法在山洞之中么?”
楚天長嗤笑道:“誰會在審問時說真話?剛才當(dāng)然是騙你的,完全解開封印的陣法其實在草地周圍,否則的話,為何在這山洞之前留這么大的空地?”他說著又催促道:“為了尋找血匙已經(jīng)浪費了一天的時間,眼看著就只剩下不到兩天了,早些將靈脈的封印打開,大伙兒便能多吸收些靈氣,說不定修為便能晉升一個階層?!?br/>
這話有如一簇火焰,霎時間將眾人心里最后一點猶豫都燒盡了,眾人紛紛站到了草地中央,外邊只留下楚天長、虛合子、朗微、星月瑯與葉秋白。
“都到草地中間去,此處只留下我一人便可?!背扉L重復(fù),望著虛合子與葉秋白,語氣兇狠?!爸灰€有一人在外邊,便會影響我施法,屆時影響大伙兒吸收靈氣,被碎尸萬段可別怪我沒提醒?!?br/>
“你們還磨蹭什么?”聞言,清蒔第一個忍不住叫道:“葉秋白,虛合子道長,你們不要磨蹭了!”
“對啊。”簡玉夕也叫道,“再耽誤下去,咱們可要相互對不起了?!?br/>
虛合子回頭看了楚天長一眼,拉著朗微便站到了草地中間去了,楚天長身邊便只剩葉秋白與星月瑯。楚天長望著兩人,星月瑯問道:“我也要去?”
楚天長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嗯,師兄,你也去?!?br/>
語氣不由得溫柔了許多。
“我也成了外人?”星月瑯笑了一聲,一甩袖子走到了草地中間,卻與眾人隔了一點距離。
如此,楚天長身邊只剩下一個葉秋白而已了,葉秋白道:“心法所致,外界靈氣豐沛與否與我幽明派毫無干系,這靈脈開與不開對我們師兄弟都毫無影響。你若是不信,可問虛合子與清蒔兩位道長,方才靈脈打開、眾人受傷之時,我與我二師兄是否安之若素?”
“這點我可以作證?!碧摵献拥?,“方才我化元期的修為尚且承受不住,幽明派兩人都安然無恙。”
“對對對?!鼻迳P也道,“楚天長,你不必理會幽明派的兩人,兩個煉氣期的修士,要什么緊?”
葉秋白又道:“魏西陵與妙靈還有那重傷的祝修平還需人照顧,我們師兄弟二人同魏西陵呆在一起,不會影響的吧?”
眾人這才注意到草地外圍的石頭后邊,魏西陵等人一直呆著,而楚天長也未曾說明要他們避開。
楚天長的臉色有些奇怪,他目光動了動,望了魏西陵一眼,點頭道:“好,你到魏西陵身邊去?!?br/>
葉秋白便收起常棣劍走到云子意身邊,云子意還在昏迷的祝修平身邊,一手還抓著妙靈的手腕,免得妙靈沖出去,見到他走來,便看了他一眼。葉秋白便也回了他一個眼神,才將目光落在魏西陵身上,問道:“魏修士,咱們在此處安全么?是否要往后退一些?”
魏西陵的眼睛眨了一下,聲音依舊是那種莫不關(guān)己的波瀾不起?!安槐?,我還是畫個陣法將你們保護起來,免得待會兒解開封印時被法術(shù)所傷?!?br/>
“有勞了?!比~秋白點頭。
魏西陵也不回話,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支鮮紅細長、猶如彤管的法器,魏西陵將靈氣灌注于其中,那彤管尾部便猛地生出一串淡紫色的火焰,與彤管一組合宛如一支紅桿紫毫的筆。隨著魏西陵抬手,那火焰便如墨跡一般灑落在地上,他動作極快,不多時便在地上劃出個陣法圖形,將葉秋白等人圍住了。隨后,魏西陵將手中的筆一收,望了不遠處的楚天長一眼。
草地中的人早已等待不及,各個催促道:“楚天長,快快快,萬事俱備了!”
“好?!背扉L嘴角露出一個笑,“諸位且等著?!?br/>
他將手中的長劍收起,右手中食二指并作劍訣狀,默念法訣之后將靈氣打在血匙之上,血匙嗡鳴一聲,猛地滴下一滴鮮血。
“嘶……”妙靈忽然打了個寒戰(zhàn),低聲道:“這陣法怎么是用血解開的?怪可怕的。”
話音落下,無人回應(yīng),所有人都在看著楚天長的動作。
楚天長的身影在草地上飛快地移動,手中的血匙不斷地墜落鮮血,漸漸地在地上形成一個陣法來。這陣法以草地中心的眾人為圓心,形成個三層同心圓,每一層圓環(huán)的圖案都不相同。云子意也是個主修陣法的,別的他不認識,但最里邊那個陣法他可熟悉了。
“住手!”云子意立刻便要跳起來,“里邊怎么是個鎖靈術(shù)符陣?!”
然而他跳不起來,他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得!
“這……”云子意大驚失色,“秋白,咱們……”
葉秋白卻很淡定從容,望向魏西陵道:“看來這也是個束縛陣,不知與楚天長那個相比誰更高明?”
魏西陵看了他一眼,道:“果然!”
他卻不說果然什么,只是緊緊盯著草地陣法中的眾人。
云子意的聲音不小,話音一出草地陣法中的眾人都吃了一驚,眾人試著移動,卻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靈氣仿佛變成了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凝固在丹田之中,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運行靈氣!
鎖靈陣!
對修士來說,靈氣與尋常人的力氣并無分別,一旦被鎖住靈氣便像全身的力氣都被人抽走了一樣。只堅持了一會兒,在場所有筑基期的修士連哼都不能哼一聲,全都倒下了,只有虛合子、朗微、星月瑯三人還能勉強站著。
“小磨嘰,你……你想做什么?!”三人之中,星月瑯修為最低,此刻勉強說出一句話便支撐不住,咚的一聲單膝跪在地上,只能以長劍撐著。
楚天長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痛苦,聲音卻冷漠得很。“我想做什么,你們馬上就知道了?!?br/>
話音未落,忽然周圍傳來數(shù)聲妖獸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