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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見了？”舒望蘇推開秀林，看那空空的暗格，“什么時(shí)候不見的？”

    秀林忙跪下，“是秀林失職，我……不知是何時(shí)不見的，殿下交給我之后我就放在了這里，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也就沒有去看……”

    舒望蘇緊蹙著眉，這才想起進(jìn)來發(fā)生的事太多，他竟沒有留意蜃獸是什么時(shí)候離開的。

    好像從太子死之后就沒有再見過它了……

    蜃獸若是沒有拿到靈石一定不會(huì)離開，如今靈石不見了，他也不見了……想來是他不知何時(shí)已拿走了。

    “請(qǐng)殿下責(zé)罰?！毙懔植桓姨ь^道。

    舒望蘇擺了擺手，“算了，你下去吧?！?br/>
    沒有靈石就再想法子，總會(huì)有法子的，總會(huì)有。

    秀林應(yīng)是退下。

    舒望蘇在那屋中坐了片刻，心緒不寧，他想最壞的打算就是被流放到晉州，那里遙遠(yuǎn)又荒僻，是邊塞匪賊的聚集地，如果他去了……第一個(gè)要面對(duì)的就是匪賊，第二個(gè)是想法子回京……一旦離京再想回來就難了。

    他心煩意亂，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

    已是半夜，月靜星沉，他有些擔(dān)心起龍霸天來，這還是她第一天離開他睡覺，她總是半夜醒過來想喝血，也不知她今夜有沒有驚醒，想要喝血。

    若是沒有見到他，她會(huì)不會(huì)鬧情緒？

    想了想，起身去了藍(lán)錦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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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燈火都熄了，想是睡了，只有廊下的一盞小照明燈盈盈的亮著，像一點(diǎn)星。

    他走過去，輕輕推開門進(jìn)去。

    睡在外間的小嵐便驚醒了，看著黑撲撲的影子嚇了一跳，“誰！”

    “噓?！笔嫱K豎指讓她噤聲，“是我?！?br/>
    小嵐揉了揉眼才看清，那廊外燈影下模模糊糊的舒望蘇，“殿下啊……嚇我一跳?！睆拈缴掀鹕砼艘路溃骸暗钕略趺催@么晚了又過來？”

    舒望蘇輕輕合上門，往里面看了看，“有些放心不下……母妃，想來看看，都睡了嗎？”

    小嵐噗嗤笑了，摸起桌上的火折子點(diǎn)起一盞燭燈道：“殿下是放心不下夫人??？還是龍姑娘吶？”拿著燭臺(tái)過去，“殿下小心，我給您掌燈。”

    “不必了?！彼麎合滦故种械臓T臺(tái)，放在內(nèi)室門口的桌案上，“放在這里就好，不要驚醒她們，我只是看看，你去休息吧?！?br/>
    小嵐“哦”了一聲，放下燭臺(tái)又困呼呼的回了榻上。

    舒望蘇輕輕的挑開簾子進(jìn)了內(nèi)室，那一壁燭光照在軟煙紗上，影影晃晃的照出半室暗光，和他狹長(zhǎng)的影子，攏在榻上睡著的兩個(gè)人身上。

    藍(lán)錦睡在榻內(nèi)，龍霸天睡在榻外，兩人頭挨著頭，手還攔著彼此的腰，藍(lán)錦縮在龍霸天懷里，睡得十分沉。龍霸天攬著她，一只細(xì)白的腿垂到了地上。

    他沒想到，藍(lán)錦能如此親近龍霸天，龍霸天也這樣的……愿意親近藍(lán)錦。

    他放輕手腳到榻前，慢慢輕輕的托起龍霸天垂在地上的腿，想放回榻上。

    龍霸天卻忽然一顫的醒了，一雙眼睛暗金生光，猛地伸手一把就攥住了他的脖子。

    “是我?！彼贿暮粑恢希Φ溃骸笆俏引埌蕴臁?br/>
    龍霸天盯著他，金色的眼睛一點(diǎn)點(diǎn)暗下來，湊過來聞了聞，像是聞到了他的味兒，松開手，張口就要咬下去。

    他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低聲道：“別……會(huì)吵醒母妃?！?br/>
    她不爽的在他手掌下張了張嘴。

    “我只是來看看你?！笔嫱K壓低聲音道：“太晚了，你快睡覺?！?br/>
    龍霸天極為不悅，伸手來抓他的手，嘴里低低的吼著。

    舒望蘇怕她鬧騰起來吵的大家不得安眠，又不想她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便道：“別鬧了，我給你喝，但你要小聲一點(diǎn)，不要吵醒母妃，好不好？”

    龍霸天像是聽懂了一般眨了眨眼，不動(dòng)了。

    舒望蘇便慢慢松開她的嘴，拉開衣襟，將一截脖子露出，送了過去。

    龍霸天看著他，慢慢湊過去張口咬了住，又看舒望蘇。

    舒望蘇疼的微微抿嘴，又松開，摸著龍霸天散在后背的發(fā)輕聲道：“乖，就是這樣，慢慢的，不要吵鬧，不要發(fā)脾氣。”

    龍霸天被摸的很受用，瞇著眼睛吸他的血，在他一下一下的撫摸下漸漸發(fā)困的閉上了眼睛，嘴巴尤咬著他的脖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吸著。

    舒望蘇感覺她漸漸不動(dòng)了，靠在他的脖子上似乎睡著了，伸手輕輕托了托她的頭，她松開舒望蘇的脖子，卻是受驚一般一把抓住舒望蘇的衣襟，哼了一聲往他懷里扎。

    她細(xì)長(zhǎng)的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小小的臉上滿是不安，哼哼唧唧的往他懷里一通亂拱，像是找不到舒服的地方睡覺的小貓一樣，閉著眼睛一臉的焦急。

    舒望蘇便伸手托住她的臉，那巴掌大的小臉便貼在他的掌心里，睫毛一顫顫的，他托著她的臉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她便拱在他的頸窩間安穩(wěn)下來。

    她的呼吸細(xì)細(xì)密密的在耳側(cè)，手指抓在胸前，舒望蘇不敢動(dòng)，撫摸著她的背，一顆心在這靜謐又小心的夜里化成綿綿的細(xì)沙，將他淹沒。

    這一瞬間，她是這么的這么的需要他，依賴他，離不開他。

    他抱著她，撫摸她的背，她的發(fā)，她薄薄的衫子，極輕極輕的道：“龍霸天，我?guī)闳x州好不好？”

    她在他脖頸間哼唧了一聲，睡著了。

    他想若是能帶上她，就算去晉州也沒有多壞，他可以重新再來，當(dāng)初可以回京，如今也一樣可以再次回京。

    舒望蘇握著她抓在衣襟上的手指，想等她睡熟之后將她放在榻上。

    那窗外，回廊外，庭院之外忽傳來一陣騷動(dòng)，他剛想皺眉，便聽有人在遠(yuǎn)遠(yuǎn)的地方喊：“阿真！”

    舒望蘇一驚，忙伸手捂住龍霸天的耳朵，她卻已顫了顫。

    那聲音由院落之外傳來，還伴著家丁下人阻攔的聲音，亂糟糟的響在夜色里，一遍一遍的叫：“阿真！阿真你在哪兒？你沒有死對(duì)不對(duì)！阿真！龍霸天！我是夜重明！我在找你！”

    懷里的人忽然一顫，猛地從他脖頸間抬起了頭。

    舒望蘇趕忙捂住她的耳朵，道：“沒事沒事，什么事都沒有，你快睡吧，乖，睡吧。”

    她被捂著耳朵，睜著那雙暗金的眼睛，呆愣愣的看舒望蘇，又扭過頭看窗外。

    “龍霸天！阿真！你出來好不好！”夜重明的聲音響在院落之外。

    她忽然一動(dòng)身子，從舒望蘇的懷里睜著著，竟是要下地。

    “龍霸天……”舒望蘇有些慌了，捂住她的耳朵，捧著她的臉不讓她下地，忙道：“喝血嗎？今天我們可以再多喝一次血，你喝夠了再睡覺好不好？”捧著她的臉往脖頸的傷口上湊。

    “阿真你在哪兒……”夜重明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龍霸天猛地抬手推開他，赤著腳便掙扎下地。

    “龍霸天！”舒望蘇一把抓住她的手。

    這一聲太大太急，將榻上沉睡的藍(lán)錦和外間的小嵐都吵醒了，藍(lán)錦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看他們，“望蘇？你……怎么來了？咦？龍姑娘怎么了？要去哪兒？”

    龍霸天直勾勾的盯著窗外。

    “阿真！”夜重明還在叫，聲音啞啞的像在哭。

    龍霸天便一把甩開舒望蘇的手，就要往外沖，正好撞上撩開簾子進(jìn)來的小嵐。

    小嵐驚呼一聲，險(xiǎn)些摔倒，忙扶住龍霸天驚愣愣道：“龍姑娘這么火急火燎的要去哪兒??？怎么沒穿鞋子??？”

    龍霸天已推開她沖出內(nèi)室，那簾幔纏在她的身上，她掀不開便扯著簾子，刷拉一聲生生將紗簾扯斷，沖了出去。

    “站??！”舒望蘇緊追在她身后，快了一步撞在那緊閉的房門上攔住了她的去路，蒼白著臉，緊蹙著眉，盯著她道：“不許出去。”

    龍霸天暗金的眼睛又慌又急的看他，看門外，喉嚨里模糊的發(fā)出一聲，“哭……”

    舒望蘇愣在那里，這是她重生以來說的第一個(gè)字，他教了那么多，那么久，她都沒有學(xué)會(huì)，今日急得發(fā)出了第一個(gè)準(zhǔn)確的音節(jié)。

    為了夜重明，她是想說夜重明哭了嗎？

    “你記起來了？”舒望蘇蒼白著臉色問她。

    她急的撓頭，卻又困惑的歪了歪頭。

    她沒有想起來，她若是想起來了就不是這副表情對(duì)他了，她會(huì)恨他，會(huì)恨不能殺了他。

    “你知道誰在叫你嗎？”他胸腔里又冷又憤怒。

    她還是困惑的看他，指著門外。

    “你什么都不記得，誰都不認(rèn)識(shí)，居然也懂得回應(yīng)他嗎？”舒望蘇咬牙切齒道：“他就對(duì)你這么重要？還是這世上除了我舒望蘇，誰喊你的名字你都會(huì)回應(yīng)！”

    “阿真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夜重明的聲音似乎又遠(yuǎn)了一些，悶悶的帶著哭泣聲。

    她像是聽了什么要命的東西一般，急得伸手就去扯舒望蘇。

    舒望蘇一把抓住她的手，一字字道：“我說了不準(zhǔn)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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