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正要看,不曾想那小冊(cè)子被顧安安給抓了去。
“非禮勿視,這上面的東西你們不能看。”
江明珠不太明白,“為什么???”
倒是江明奕輕咳了一聲,“娘說不能看就別看,你難道還不信娘的話?”
江明珠不明所以,但還是點(diǎn)頭應(yīng)下。
顧安安又把那小木板塞了進(jìn)去,“你再試試看。”
至于那小冊(cè)子,她直接攥在手里,并不打算被兄妹倆看到。
江明奕再度試音,琴音略有些變化,不像之前那么澀。
“那個(gè)林掌柜買琴未免也太糊弄了些。”
誰家買琴前不先試試看呢?
虧得他要離開安平縣,不然還真要去找他算賬。
顧安安倒是不這么覺得。
林掌柜沒必要糊弄自己,他也說了這幾天林家本家這才飛鴿傳書與他,要他去江州府。
換句話說,之前林掌柜并沒有離開的跡象。
那他更不會(huì)買一尾不太好的琴來糊弄自己了。
所以這小畫冊(cè)是林掌柜塞的?
可他圖什么呢?
要是琴音一直發(fā)澀,這琴肯定會(huì)被丟掉,尋常人也不會(huì)試圖去拆開看到底哪里有玄機(jī)。
不對(duì),這琴上面的漆渾然天成,壓根不是新漆。
這暗格是早就有了的。
或許林掌柜也不曉得其中奧秘。
又或者是那出售這琴的人琴藝高超,靠著技術(shù)掩蓋了琴聲的問題,林掌柜沒聽出來呢。
顧安安腦海中諸多想法,等回過神來就看到兄妹倆抱著琴出了去。
江明煦和寶兒還在睡覺,在這里彈琴實(shí)在是太擾民。
當(dāng)然,去了東屋也一樣擾民。
好在孩子們酣睡如常,似乎并沒有被這魔聲所打擾。
顧安安小心地拿出那畫冊(cè)。
一共有三十二頁。
每一頁上面都是一張小像。
清水出芙蓉般的年輕女子,起初眉眼間俱是青稚,越往后便越是明艷動(dòng)人不可方物。
而這畫冊(cè)中的女子,與江明珠眉眼間有三分相似。
這世間倒也有這種機(jī)緣巧合的相似,只不過偏生這瑤琴和畫冊(cè)都落到自己手中。
顧安安不免覺得有些過于巧合。
她想了想,把這小畫冊(cè)收了起來。
京城距離自己太過遙遠(yuǎn),她沒想著跋涉千里去找人。
明天或許可以進(jìn)城尋找林掌柜打聽下。
但顧安安沒想到的是,林掌柜已經(jīng)離開了。
太白酒樓的小二哥指了指樓上,“林掌柜昨天下午就走了,說是那邊催得緊,現(xiàn)在我們酒樓的管事是白掌柜。”
昨天林掌柜倒是有提醒,說與這位新任管事白掌柜打交道時(shí)要小心些。
顧安安倒是沒想著跟白掌柜打交道,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這話到哪里都適用。
至于賣菜譜掙錢這事倒也不著急,畢竟她暫時(shí)也沒搞出什么新菜譜。
只不過顧安安人剛要離開,樓梯處便傳來了那輕笑聲,“這位是顧娘子嗎?久仰久仰?!?br/>
人未至聲先到,嬌鶯破啼猶如銀瓶乍破,顧安安回頭看向那邊,瞧著那一身大紅春衫的年輕女人,倒是有幾分驚訝。
林掌柜可沒跟她說,這位太白酒樓新任管事竟然是個(gè)年輕貌美的女人家。
年輕女人緩緩從樓上下來,卻又沒完全走下來,停在樓梯處居高臨下的看著顧安安,“白巧音,顧娘子喚我名字就是。”
這倒是名如其人。
顧安安倒沒那么的自來熟,“白掌柜剛來沒多久,想必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就不多做打擾了。”
說罷壓根沒給人挽留的機(jī)會(huì),顧安安徑直離開,倒是讓倚在樓梯扶手上的白巧音臉上笑意緩緩消失。
來之前就聽說了這位顧娘子的名頭,沒想到跟自己還來欲擒故縱這一套。
“她與六公子很是相熟?”
店小二聽到這話稍有些遲疑,“也還行吧,只是剛巧遇到過幾次。”這已經(jīng)是白掌柜第三次問自己這事了。
他說過了啊,每每都是林公子在那里胡攪蠻纏,其實(shí)顧娘子都不太想搭理他的。
但白掌柜好像有些聽不進(jìn)去的樣子。
“那可真是挺巧的?!卑浊梢粜α似饋恚爸拔以诰┏?,可從沒這么剛巧遇到過六公子?!?br/>
店小二不敢多說什么,只見新掌柜搖曳生姿的離開,那身段倒是極為妖嬈。
他連連收回視線,不能亂看不能亂看。
……
顧安安沒想到這么快就又遇到了白巧音,偏生人是花錢的上帝,就站在那里她難道能拒絕不成?
開門做生意,可不能把客人往外趕,何況人家也沒搗亂不是?
“顧娘子不喜歡我嗎?”
顧安安笑了起來,“怎么會(huì)?肯在我這吃飯的客人我都?xì)g迎的很,只是沒想到白掌柜會(huì)光臨?!?br/>
小食攤前的紅衣女食客,站在爐灶前忙活的老板娘,撇開那幫忙的小姑娘不算,這兩個(gè)女人倒是春花秋月各有千秋。
讓坐在那里的食客都忘了碗里已經(jīng)沒了湯,自己喝了個(gè)寂寞。
只不過這位女客似乎不太好招惹,也不知道這老板娘能不能應(yīng)付得來。
在一應(yīng)食客的“關(guān)心”下,顧安安補(bǔ)充了句,“我這不過是個(gè)小食攤而已,能引得太白酒樓的白掌柜大駕光臨,我回頭可是得做個(gè)牌匾才行,這就是我的金字招牌?!?br/>
白巧音聽到這話皮笑肉不笑,“這還不是顧娘子會(huì)做生意,咱們女人家在世間行走向來艱難,我當(dāng)然得來支持顧娘子一把?!?br/>
這話前后矛盾,明明是想說她一個(gè)女人家拋頭露面有失體統(tǒng)。結(jié)果話到嘴邊又說來支持。
全然一個(gè)心口不一的人。
倒是和那林子行有的一拼。
不過太白酒樓就是林家的產(chǎn)業(yè),這白巧音怕是跟林子行熟悉的很。
難怪呢。
出門做生意,顧安安自然不會(huì)貿(mào)然惹麻煩。
“白掌柜可真是古道熱腸,真是好人。”彩虹屁適可而止,顧安安笑著問道:“不知道白掌柜喜歡什么口味?!?br/>
白巧音瞧了眼那鍋碗瓢盆,倒是置辦的齊全。
她笑吟吟的看著顧安安,“一樣來一碗吧,我都嘗嘗?!?br/>
顧安安聽到這話微微皺眉,生意人自然不好把客人往外推,但如果這個(gè)客人心懷不軌。
那又該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