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尾被李元霸硬生生地扯斷,白虎卻咆吼一聲,虎虎生威,表面上絲毫沒有懼意,卻原來只是虛晃一槍。它掉轉(zhuǎn)虎頭,急急地往樹叢里竄。
李元霸怎會讓到嘴的肥肉溜掉?時遲,那時快,他自持擁有無人能及的力氣,猛地張開右臂,那只看似非常普通的手臂,擁有數(shù)萬斤力氣,像鐵箍一樣將白虎的左后肢緊緊地鉗制住。
身長超過三丈的叢林異獸,居然無法抵擋李元霸的一臂之力,被硬生生拖在地上。
李元霸也暗暗吃驚,以往練武,他也曾經(jīng)孤身進(jìn)入深山野林,與林中猛獸較勁,死在他手上的猛獸多不勝數(shù),其中諸如黑熊、老虎甚至大象,在他手中形如玩物。但是,此時他拼盡全力,也只不過勉強(qiáng)將白虎拖沓著。
久違的勢均力敵的較量,讓李元霸興奮之余,也喚起了他的殺心。他大喝一聲,將眼前這只龐然大物高高掄起,重重地砸在鄰近的一棵大樹桿上。
“咔嚓”一聲,盆口般粗壯的樹桿,居然被硬生生拍斷。
白虎被拍得滿頭星斗,威猛的虎吼聲頓時變成病獸般的呻吟。它已經(jīng)失去戰(zhàn)意,它已經(jīng)在求饒。
李元霸殺心已起,就如一柄魔劍,劍已出鞘,誓要見血。
“啪……啪……”李元霸雙手抱著虎腿,無法停止地將白虎一次又一次甩在樹桿上,片刻間,周圍的數(shù)棵粗壯大樹,被拍得東搖西歪,紛紛折斷,樹桿上,留下一片片淺黑色的血漿,還有隨風(fēng)飄散的白虎長毛。
足足拍斷了百余棵大樹,白虎終于咽氣了,一片山林,被李元霸弄得一片狼藉。
李元霸也感到有些氣喘。這一刻鐘的激斗,簡直形同與百萬大軍激戰(zhàn)一天一夜一般。不過,他非常盡興,全力應(yīng)戰(zhàn),淋漓暢快,讓李元霸自藝成后第一次感受到未知勝負(fù)的戰(zhàn)斗刺激感。
不過,肚子傳出“咕嚕咕?!钡慕新暎查g將李元霸的快意一掃而光。他連忙堆起石塊,撿柴生火,忙碌了半個時辰,爐灶一切就緒。
只是,李元霸那雙足已捏斷鐵桿的雙手,居然無法撕裂虎皮,特別是虎骨,簡直比精鋼還要堅(jiān)韌,他的兩只擁有過萬斤力氣的手臂,居然無法扭斷虎的筋骨。
擁有如此堅(jiān)固骨骼的老虎,李元霸真是前所未聞。如果用虎骨制造兵器,那將堪稱是神兵。只是,他的饑餓早已經(jīng)讓他的腦袋停滯,這只異獸在他眼中,只不過是一堆美味燒肉而已。
李元霸連忙撿了一塊碎裂的鋒利石塊,吃力地割開虎皮,又仔細(xì)地挖開虎肢的骨臼,終于卸下了白老的其中一條后腿。
一條虎腿,足足有50斤重,縱橫交錯的虎肉,讓李元霸垂涎欲滴,他馬上將虎腿放上火堆上烤了起來。
虎肉堅(jiān)韌,只能填肚子,真正的美味,卻是虎心虎肝。而且李元霸一絲不掛,總覺得不太自然,周圍黑風(fēng)嗖嗖,一離開火堆,便冷得渾身發(fā)抖,他便趁著烤肉之際,再次割開虎皮,披在身上,又挖開虎肚,企圖挖出虎肝虎心,飽餐一頓。
“咦?這顆是什么?珍珠嗎?”李元霸剖開虎肚,卻發(fā)現(xiàn)虎腹的內(nèi)臟中,鑲著一顆潔白無暇的如青棗般大小的玉石。這顆玉石與內(nèi)臟粘著,卻是像白蓮一樣出于污泥而不染,石面上居然沒有一點(diǎn)一滴肉碎及鮮血。
李元霸好武,對于珍寶玩意并不感興趣,只是這顆玉石發(fā)著陣陣曖意,非常奇特,在寒風(fēng)中,就如一個曖水袋。他便撿起這顆玉石,把玩了一會,然后放在一邊,繼續(xù)剖挖虎腔,掏出虎肝與虎心,與虎腿一起烤了起來!
“滋滋”的烤肉聲,陣陣肉香,片刻間便將這個狼藉的戰(zhàn)場變成人間仙境。李元霸大嚼虎肉,大吃虎肝虎心,就著虎血吃了個痛快。待飲飽吃足后,他倚在石邊,用樹枝剔牙,繼續(xù)把玩玉石,休閑自在。
忽然,一把粗曠且完全沒有先兆的聲音沉沉響起,這把聲音充滿了殺意,每一只字,都像利刃一樣刺入人的心窩。
“好大的膽子,膽敢吃了我的白蛟獸?”
李元霸一怔而起,尋聲望去,只見二十丈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著一名年過50的中年人。
這名中年人,身穿勁裝,腰間掛著一柄佩劍。他滿臉橫肉,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雙目炯炯有神,余光瞥過,讓人寒意頓生。
“這是你養(yǎng)的老虎?對不起,我還以為是野生的猛獸呢,要么這樣,我賠償給你吧。”李元霸摸著凌亂的頭發(fā),傻傻地笑道。盡管荒野遇虎,為求自保,殺死老虎也是正道,不過,他始終將別人撫養(yǎng)的老虎殺死、吃掉,總是理虧,所以,李元霸心存歉意,話也非常氣。
可是,那中年人并未因此怒意消減,反而臉色一沉,死死地盯著李元霸,兇巴巴地罵道:“你這個臭小子,你可知道,我足足養(yǎng)了這只白蛟獸幼獸10年,才成為他的主人。賠償?你賠得起嗎?”
李元霸心里大是不爽,冷臉道:“我家的銀兩,多得可以堆成一座山,有什么賠不起的?”
“銀兩?哈哈?!敝心耆税菏状笮Γβ曋谐錆M了不屑:“鄉(xiāng)巴小子,銀兩也只有在你們眼中才是珍貴財(cái)富,不過,在我眼中,只不過是爛銅爛鐵。你要賠償?可以,拿你的命來賠償吧?!?br/>
中年人殺氣頓生,他大步邁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個深淺一致的腳印。
李元霸原本還稍有歉意,打算賠他一千數(shù)百兩白銀了事,現(xiàn)在不僅被中年人輕視,甚至左一句臭小子,右一句鄉(xiāng)巴小子,這讓官封趙王的李元霸如何忍得住怒氣?
“拿我的命?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我話在前,這事兒我理虧,如果你就此收手,我會賠你5000兩白銀。不過,如果你惹了我,你的下場會很凄慘的。”李元霸冷冷地。
“鄉(xiāng)巴小子還真大口氣,憑著你這一句話,我是不會給你留全尸的?!敝心耆舜蟛竭~前,掄起右拳,一個直沖拳直砸李元霸的頭顱。
那只拳頭,與普通人的拳頭無異,只是,拳面鋪滿了濃濃密密的力量,若隱若現(xiàn),就像一團(tuán)煙霧包裹著他的拳頭一樣,表面上普通的直沖拳,卻如一個鐵錘一樣,擁有萬斤力量,足已砸開大石。
“啪”的一聲,李元霸伸出右拳,穩(wěn)穩(wěn)地接住來勢洶洶的一拳。所有拳力,就如撞在一面天下間最堅(jiān)固的盾牌上一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面對萬斤力量的撞擊,李元霸輕描淡寫地接了下來,甚至沒有退后半步,身子更是如鑲在大地上的鐵樁,穩(wěn)如泰山。
“好沉穩(wěn)的一拳,你的拳力,在我所遇的好漢中,是最強(qiáng)的。”李元霸好戰(zhàn)的心被挑動了。
“你……原來真人不露相。有趣,我的白蛟獸死得不冤?!敝心耆穗p眉倒豎,氣勢飚升,一股曖氣噴發(fā),刮得周圍地面的沙石雜草“沙沙”地響。
李元霸的心“卟嗵卟嗵”地急跳,他見識過不少好漢,但是,不管是征戰(zhàn)沙場的好手,還是如他師傅紫陽真人那樣的隱居仙士,也不可能將氣勢現(xiàn)實(shí)化,更如風(fēng)眼一樣噴出,形成颶風(fēng)。
黑色的山林樹葉、三丈長的白虎,以及眼前中年人的奇特武藝,讓李元霸隱隱覺得,這個世界與眾不同。
中年人急退一丈,抽出腰間寶劍。頓時,寒光飛濺,反射著耀眼陽光,化成千片劍影。
“好劍法。”李元霸暗暗贊道,他自幼隨名師習(xí)武,雖然擁有數(shù)萬斤力氣,不過,征戰(zhàn)沙場,強(qiáng)者無數(shù),他除了慣用雙錘,對于十八般兵器,頗有研究。眼前中年人的劍法,已做到精、穩(wěn)、準(zhǔn),僅此一劍,已讓李元霸的戰(zhàn)意無限提升。
“唰”的一聲,李元霸感到胸口一涼,他眼角掠過,卻見身上包裹著的虎皮,現(xiàn)出一道劍痕,他的濃濃鮮血,正不斷滲出。
“這是什么?他的劍明明距離我還有一丈遠(yuǎn),怎么可以傷著我?”李元霸疑惑之余,連連后退,中年人步步緊逼,相距一丈,連連揮劍,李元霸感到一道道無形的暗器激射而出,寒氣嗖嗖,逼不得已,只能左閃右避。
李元霸連連后退,抵在一棵大樹桿下,中年人長劍一揮,寒光頓時撲劍而來。李元霸避無可避,不得已之下,只得倒地翻滾,避開一丈外的劍刃。
“唰”的一聲,李元霸身后的樹桿整齊地被切斷,“轟隆”倒地,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中年人的長劍,就像可以自由伸縮一般,明明相距丈余,卻可以攻擊丈外之物,兵器中射出的無形力量,李元霸簡直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