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猛然轉(zhuǎn)身,他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周府。
他緩步地踏入大院,周圍的景象還是和腦海中的記憶一樣,并沒有多大的改變。
淡淡的花香充斥在周正的身旁,鏤空的雕花窗中,射入了斑斑點點的陽光。周正滿意地看著這一副景象,以前小時候自己修煉魂力累了,都會趴到床邊,試圖伸手去抓陽光來玩耍。
一想到自己以前竟然是如此幼稚,周正不禁笑了笑。
走進自己的房間,周正發(fā)現(xiàn)房間收拾得非常整潔,墻角處僅僅放了一張硬木床,另一頭則是平日用于吃飯的桌子。
地下鋪著的水泥,只要用力踩上幾腳,便是會發(fā)出“嗡嗡”的聲音。周正想起小時候聽父親說過,之所以會發(fā)出這樣的聲音,都是因為當年周家從皇城搬到云州城時,太過于匆忙,沒有準備及時,周府在裝修時很多細節(jié)都并沒有顧上。
盡管后來周洪有足夠的時間去翻新一遍周府,然而他卻并沒有這個打算。
因為自從周正出生后,周洪便是將自己全部的身心放到了周正的身上。
“好久都沒回來了?!敝苷炝松鞈醒傻搅擞材敬采?,舒舒服服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做夢了,上一次在夢中見到周府,還是幾個月前的事情。
周正此刻只想躺在這張陪伴自己多年的硬木床上,舒舒服服地一直睡下去,永遠都不會醒來。
他不想回到現(xiàn)實中,因為現(xiàn)實中的周府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他的族人也一并遭到殺害。
周正有那么一刻打算放棄掉自己的生命,然而他都始終堅持了下去。
但如今他真的打算放棄了,他不想再身心疲憊,不想再滿身傷口。
他已經(jīng)失去了與命運抵抗的能力,周正選擇了屈服。
緩緩睜開雙眼,周正發(fā)覺自己的身體在不停地抖動。
等他緩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輛馬車當中,坐在自己身邊的正是王炎。
“王炎?”周正剛想坐起身,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麻繩綁住,動彈不得。
“醒了?沒想到抓捕你竟然比我想象中的順利多了?!蓖跹桌湫α艘宦暋!拔乙膊磺宄槭裁此麄円獙⒛愣ㄎ晃寮壨ň兎?,至少在我看來你貌似沒有那么危險。”
“你還是認為我殺了周府的人?”
“難不成呢?證據(jù)全部都擺在了你的面前,你打算怎么抵賴?”
“我并不清楚你說的證據(jù)到底是什么?!敝苷囍鴴暝?,然而沒有魂力的幫助之下,他根本沒有能力掙脫開手腳上的麻繩。
“花家現(xiàn)場我親眼目睹了你殺人的整個過程,你打算怎么抵賴?”
“你根本沒見到我殺人!”周正猛地吼道。“我說過了,我是為了去見任子墨才會動身前往縣城,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認識花家的任何人!”
“哦?那真的奇怪了。你確定嗎?”
“我確定。”周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到達花家大院時,就發(fā)現(xiàn)正堂里面發(fā)生了那一幕慘案,在此之前我根本沒有進去過。”
“花家老爺身上有你的符印”
“什么?”周正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花家老爺,身上有著你的符印。”王炎重復(fù)說道。“印刻著‘周’字的符印?!?br/>
“周家的符???不可能!”周正急忙否認道。
“你該不會打算抵賴成周叔叔殺害的花家老爺吧?”王炎冷笑了一聲。
“混賬!你聽著,我沒有殺害花家老爺,我父親也沒有!”
“那符印怎么解釋?”王炎眼神中充滿了質(zhì)疑。“周家的符印,當世只有兩個人持有,一個是周氏宗族的長老周洪,一個便是大名鼎鼎的周家六公子周正!”王炎怒斥道?!叭绻皇侵苁迨宸赶碌?,那便只能是你!”
周正只覺自己百口莫辯,眼下他根本不清楚為什么自己辛苦保存的符印會出現(xiàn)在花家老爺?shù)氖w上。他正想反駁王炎,周家的符印他是時刻都放在自己的身上,根本不可能丟失。
突然,周正猛地想起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他記起了從云州學(xué)院逃出的那天,他正是利用周家的符印,讓守衛(wèi)的士兵放自己通關(guān)。
就是那個時候!
周正只覺腦袋一陣劇痛,他無力地趴倒在馬車包間的木板上。
他一早便是被人盯上了,他完全無法跟上別人的腳步,他始終比對手慢一步。
無論是任子墨,花家事變,亦或是周府的惡戰(zhàn),周正始終都比對手慢上一步,這也正是為什么周正無法拯救自己族人的原因。
他實在是太弱了,弱到根本無法跟上對方的節(jié)奏。
周正在整個事件中始終是被人牽著鼻子走,沒有一次是掌握著主導(dǎo)權(quán)。
他只覺眼眶中的淚水要溢出,臉上的冰絲巾在先前的作戰(zhàn)中早就不知道丟失在了哪里。
周正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他已經(jīng)放棄了抵抗,他不再想思考任何東西,任由著淚水奪眶而出。
王炎冷冷地看著趴到在一旁的周正,心中不禁感到無限的可惜。
在王炎看來,周正是一位絕對的能力者,如果能成功招募對方加入自己的陣容,日后的作戰(zhàn)中一定會發(fā)揮極大的作用。
然而周正卻是為了眼前短暫的利益,放棄了與自己共處大事的機會,這乃是對方的愚昧。
周正絕望地趴到在馬車上,他已經(jīng)不想再去了解任何事情了,因為極大的絕望感完完全全席卷了他的整個腦袋。
他并不清楚這一輛馬車要實像何處,也并不關(guān)心它的目的地。
周正現(xiàn)在只希望自己能盡快入睡,這樣它便能在夢境中,再一次回到周府。
然而馬車不停地抖動著,周正根本沒有辦法入睡。
“求求你。。。讓我。。。永遠地入睡吧。。?!敝苷^望地閉上雙眼,在心中祈禱著自己能陷入到無盡的沉睡中。
“這是什么?”王炎突然發(fā)出了疑問,但周正并沒有好奇地睜開雙眼。
“等等,這是什么!”
“轟!”突然猛地一聲,周正與王炎兩人所坐的馬車,猛地在路上翻倒在地上,馬車的包廂直接便是飛出了數(shù)米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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