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問題似乎觸動了安福,他長長嘆了口氣,搖頭道:“我人族是否還有大能存在,又豈是我這樣只是半只腳踏入修真界的人能知道的?至于是否真的能長生,嘿,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知道在氣合境之上,嗯,也就是武圣境界后,有更強大的海玄境,修成后可暴增百年壽元。不過單單從踏入氣合境開始,到修煉至氣合境下位巔峰,就不知道需要多么漫長的時間積累法力,更何況還有中位上位和極位,更有關卡攔阻!難,實在是太難了!不是天資絕佳之輩,根本就連氣合境下位的巔峰都修不到就壽元枯竭了!”說著安福搖了搖頭,眉頭深深皺起,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積累法力?嚴信想起胡啟華的記載,臉上也是郁郁之色。當年胡啟華的真實境界應該是氣合境極位的巔峰,可惜因為是通過吞服精血來快速積累法力,終于卡死在了下一個大境界的門前,無論什么辦法都毫無效果。當氣合境修士二百年的壽元漸漸耗盡,絕望之下回到域內傳下血脈坐化。如果自己真的到了域外,又該如何取舍?
想了一陣后,嚴信突然搖頭失笑。這事說起來還太遙遠,他連修真之門都沒有邁進,多想無益。沉思了一下,印證了心中的一些事情,他對大部分疑問有了答案,除了一個問題外,其他都可以親身去體驗。所以趁著安福還在,他壓住涌動的心潮,期待的詢問道:“安前輩,若是我將來修成武圣,想去域外,又該如何走?”
安福哈哈一笑,很有些異樣語氣,看著他緩緩說道:“路線么?那很簡單。包圍域內的法陣只會阻擋外來的妖獸魔怪和異族修士,卻不會阻擋人族修士。你只要走到萬國盡頭,人蹤絕跡之地,就會看到插入云端的連綿山脈。只要翻過那雄偉無比的巨山,就是域外了。不過我可要警告你,這一條路可不好走,就算有了武圣修為,如果沒有法術神通,不會御使法器,恐怕很容易就隕落在山脈中出沒的那些妖獸爪下。所以當日火沙老怪拿出靈草,我就很是詫異他竟敢冒險去域外?!?br/>
嚴信臉上露出難看的神色,那山脈上竟然有妖獸,這可就為難了。聽安福的語氣,他們這些武圣要去域外,都是需要冒九死一生的危險的。也就是說,他將來也要走一次這條亡命之路!
嚴信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了一陣,過了許久才拱手道:“父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幾年內我不會合氣。至于帝位,我會慎重考慮的。”
永榮皇聽嚴信和安福交談許久,也有些困倦了,既然目的達到,他撫須笑道:“甚好,那你就去準備準備,后日把大婚辦了,然后你立刻趕去邊疆,給我看住沙暴帝國這群家伙。哦對了,聽說你繳獲了沙暴帝國的名劍沉沙劍?怎么不帶在身上?”
嚴信微微一愣,奇怪的道:“這個,面圣不是不許帶兵器么?”
永榮皇一拍腦袋,哈哈笑道:“看我這記性,竟忘了此事。好了好了,沒帶就沒帶吧,不過下次別忘了隨身攜帶。安福!”說著轉頭看了老太監(jiān)一眼。
安福老太監(jiān)淡淡一笑,手一抖手中無聲無息出現(xiàn)了一件金色的衣衫,抖手就向嚴信拋了過來。嚴信心中微微一動,接過這件衣裳凝神一看,發(fā)現(xiàn)其通體似乎金絲織造,看起來十分的高貴華麗。
“這件金綢衣送你護身,是你安福叔叔當年冒九死一生的危險去域外時候所得,據(jù)說是某位修士煉器的失敗品。你可別小看了此衣,雖然算不上是法器,不過防御力之強還在你那件厚重的精鐵重甲之上,除了頭和手之外盡數(shù)可以護在其中。你在京城的這些日子里,此衣就不要離身了。還有,那把沉沙劍可是罕見的名劍,你也隨身帶著吧。”
嚴信從這段話中聽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臉上有幾分古怪之色,凝重的道:“是,兒臣告別”說完捧著金綢衣慢慢退出了長生殿。雖然不知道誰會對自己不利,不過父皇暗示如此明顯,嚴信自然從善如流,找了個暗處將金綢衣貼身穿好,然后套上外套,這才慢慢向祥和宮走去。
跟隨宮女剛剛進入祥和宮,嚴信就發(fā)現(xiàn)了許多不同尋常之處。母妃這些年雖然貴為貴妃,不過為了防止引人反感,一向都過得非常樸素,甚至還不如當年在張家未出嫁時的奢華。祥和宮內裝飾向來簡潔,除了不多的幾件古玩字畫,其他一概沒有??山袢仗と胂楹蛯m,里面卻有了巨大的變化。不但有許多貴重的名窖瓷器、古董珍寶裝點在各處,而且就連墻壁上都縷刻著金絲花紋。
“這些年,因為我無望繼位的緣故,確實委屈母妃了!”嚴信微微一笑,絲毫不已祥和宮突然而來的奢華為意,反而露出欣賞的神色,跟隨著今時今日更加恭謹?shù)膶m女慢慢步入了內殿,見到母妃正端坐在大堂之內,臉上滿是歡喜之色的望著他,身邊侍立著自小一起長大的丫鬟綠姨。
“叩見母妃!還有,綠姨近來可好?”嚴信對母妃可和父皇完全不同,彼此都是唯一,是最親近的母子。而和父皇之間,首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父子,況且自小也沒有見過多少次,感情深淺自然區(qū)別極大。
和妃自然也是心潮澎湃,眼角微紅。不過她是大家族出身,氣度自然不同,壓下激動顫聲道:“好,自然是好,我和你綠姨都好著呢。你這小子,這一去又是好些日子,娘可著實有些想你了。”
嚴信此時也放松下來,起身呵呵一笑,看了看四周笑道:“娘,這些日子不見,你這祥和宮可是大變樣了?我這一走進來,差點都以為走錯了地方呢?!?br/>
聽嚴信如此調侃,和妃也是嘴角含笑,罵道:“你這小鬼也來打趣我,這些都是你父皇命人送來的。而且,這十幾年來,我和你父皇在一起的日子加起來也沒有這一年里加起來的多,我就不信信兒你會不知道原因?”
嚴信自然心中有素,而且也不以為意,哈哈大笑了幾聲后,舉目看了看四周。和妃立刻會意,淡淡說道:“綠兒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幾名宮女都齊聲應了,快速退出了大殿。
等這群人都離開之后,嚴信這才將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說了一遍,當然,寶珠之秘還是以冥海凝血功遮掩了過去。最后就連和父皇的見面,域內域外的驚人事情,傳說中的修士這些隱秘他都一一道來,聽得和妃和身邊的綠姨目瞪口呆。
這種秘密,一向只有各國的帝皇在繼位時候,從供奉堂的那些仙師口中才會略知一二,嚴信母妃縱然出身大家族,卻也是沒有資格知道的。
大堂內沉寂了好一會,和妃用一種逼人的目光凝視著嚴信,幽幽說道:“信兒,你,你這是決定要離開為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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