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攜手前進(jìn)的青澀

    市長辦公室里，市長楊臨川苦笑。為官江城十余年的市委老書記人精地熟，什么事情想瞞過他可謂不容易。

    “老書記見諒。”楊臨川請他坐下，親自倒了茶水雙手奉上。

    “我壓根沒想過雪藏某人，但他情況特殊，同時這也是他自己的要求?！?br/>
    隱藏笑意的老書記板著臉說道：“別打馬虎眼，我們的政策你知道，那是坦白從寬的！”

    楊臨川對書記談了一個多小時，把關(guān)于李勝馗能說的事情全說了，他在江城需要老頭子的大力扶持。老夫聊發(fā)少年狂的市委書記對男孩的好奇心一發(fā)不可收拾，他急不可奈要面見李勝馗。楊臨川急忙阻攔：“我女兒和他是同班同學(xué)，晚上讓他上我家就是。”

    “小楊同志，你不夠意思哦?！睍浀氖种冈诓鑾咨陷p輕敲著，“老婆送進(jìn)‘太好吃’，女兒與神馗同學(xué)同桌，把我這搭檔拋在腦后?！?br/>
    楊臨川咧嘴干笑：“您老說怎么罰都行。我認(rèn)錯?！?br/>
    “嘿嘿?！崩蠒浶臐M意足地笑道，“聽說你搞了兩瓶五十年的‘茅臺’酒？”

    楊臨川臉色大變：“您也太狠了吧？”

    “一句話，今晚開一瓶，剩下的還是孝敬你的丈人。”

    楊臨川咬牙切齒說道：“我認(rèn)了，等我找出泄密的，哼哼。。。。?！逼鋵嵥睦锖苁嫣?，與市委老書記搞好關(guān)系再交出兩瓶酒也愿意。

    小惠家里。。。

    “李勝馗，你已經(jīng)兩天沒有更新了?！?br/>
    “天地良心，我實在太忙?！蹦泻l(fā)出與檀郎一般無二的求饒聲。

    叮當(dāng)冷冷哼道：“不要有了新人忘記姐姐。”

    哪里的話，李勝馗愁眉苦臉，你們游泳我在廣告公司忙碌，你們逛街我不是被舅媽拉著就是被屠夫請去搞什么文化衫，你們做作業(yè)還要我?guī)湍銈児搭}，你們睡覺，恩，我也睡覺。我好命苦！

    再怎么抱怨的李勝馗還是給叮當(dāng)?shù)拿孀樱骸拔疫@就畫這就畫?！彼钠ü蛇€沒坐熱板凳，門口露出楊嘉尹的頭，叮當(dāng)嘆息一聲：“我記得你才走不到五十分鐘?！?br/>
    埋頭寫作業(yè)的魯魯順口說道：“錯，是三十三分鐘?！?br/>
    楊嘉尹不好意思地說道：“是我爸爸邀請馗馗去我家吃飯?！闭f著話她走進(jìn)房間。

    叮當(dāng)嘟囔道：“就算這樣也不用再換一套新衣服嘛?！崩斡浿v話別插嘴的李勝馗裝著認(rèn)真繪圖的樣子，小惠媽媽回家問清事情原委才隨楊嘉尹出門。

    “明天不更新殺了你。”叮當(dāng)在欄桿邊大聲喊道。

    李勝馗看見停在后門外的轎車吃了一驚，記憶中楊臨川用公車辦私事只有送楊嘉尹上學(xué)那一次，他們坐鄧師傅的車去銀行據(jù)說金瑩還被丈夫教訓(xùn)了一頓。

    “請吧李大少?！迸⑿Σ[瞇說道。不知為什么，爸爸對他的尊重使她很舒服。

    鴻門宴，李勝馗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血淋淋的名詞。

    李勝馗到楊市長家的時候，楊臨川和老書記已經(jīng)恭候多時。提前下班的金瑩看著他先是不懷好意地笑笑，然后趁倒茶待客的機(jī)會輕聲對他說：“傲而不狂。”他感謝地也對她笑笑。

    從李勝馗第一眼看見坐在沙發(fā)上的老頭就認(rèn)出他是江城第一父母官，市委的尚書記。對于書記的生平他在閑聊時聽歐陽略略提過，六十出頭的尚書記原籍山東，學(xué)生時代便參加了革命，抗日戰(zhàn)爭勝利后作為第一批土改工作隊隊員進(jìn)東北后就再沒離開。他在解放后先后擔(dān)任江城教育學(xué)院院長以及市革委會副主任，然后戴著?；逝傻拇竺弊右活^栽進(jìn)牛棚，平反后憑借過硬的資歷和眾口皆碑的聲望坐到市委書記的位子上，這一坐就是七年。

    “小伙子是勝馗？呵呵，好俊俏的后生娃娃?！崩项^搶先同男孩打招呼，“我和你爺爺關(guān)過一間牛棚。”

    乖巧的李勝馗急忙稱呼尚爺爺，楊嘉尹跟著也叫了一聲。老頭用含有深意的目光打量兩人，笑瞇瞇地朝楊臨川點(diǎn)頭，搞得幾個人毛骨悚然。

    飯桌上李勝馗既沒傲也不狂，因為老頭根本沒多與他深談，只有偶爾同楊臨川說些酒經(jīng)，談?wù)撌懈笤旱囊恍┤と巳な?。直到家宴禮畢尚書記才帶著些須酒意說道：“咱們爺倆下盤象棋?！?br/>
    聽老頭的口氣李勝馗有些惴惴不安，怕自己輸?shù)锰嗝孀由线^不去。等到雙方在客廳里排兵布陣，他又吃了一驚，口氣很大的堂堂大書記棋臭得離奇而且思考時間特別長，不過李勝馗也不慌張，他看著墻壁上滴答走動的時鐘暗想，要是太晚我是否要睡嘉尹的房間。他色迷迷地看向女孩，換回了兩顆圓圓大大的衛(wèi)生球。

    一旁觀戰(zhàn)的楊臨川忍不住打個哈欠找張凳子坐下。他隨意看看李勝馗失笑不已。好家伙，小家伙居然耷拉頭睡著了。輕聲一笑的尚書記站起來伸手?jǐn)噥y棋盤：“送他回去吧，還是個孩子呢。”

    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楊臨川只有照辦，楊嘉尹攬了差事順便提出晚上就在魯魯家過夜不回來。想到女生會外向，沒想到外向這樣快的市長礙于老書記在場又只得應(yīng)允，反正今天他屢落下風(fēng)已經(jīng)習(xí)慣。

    拎著半瓶沒喝完酒的老書記臨走時說道：“建軍節(jié)我請幾位省領(lǐng)導(dǎo)來市里坐坐，咱們上無慮山怎么樣？”

    當(dāng)然同意的楊臨川睡覺前問妻子：“老頭今天唱得是那出？我楞是沒看明白?！?br/>
    金瑩邊想邊說：“估計是給你提個醒，他還是市委書記?！?br/>
    到底搞什么鬼，坐進(jìn)市長鐵馬的李勝馗迷迷糊糊靠著楊嘉尹再次睡著。

    建軍節(jié)很快到了，衛(wèi)戍區(qū)突然搞了大規(guī)模的軍事演戲，南方邊境仿佛響應(yīng)似的發(fā)動一次頗有氣勢的進(jìn)攻，甚至動用了203口徑大炮?？匆姶笞齑笈谕Φ能娙硕碱拷Y(jié)舌，他們聯(lián)想到伊朗買去的300門大炮，不由為伊拉克的軍隊默哀三分鐘。

    不管西邊還是南邊，炮聲都不會傳到江城，幾位省城的領(lǐng)導(dǎo)上午拜訪駐軍官兵后回到下榻的市委招待所，下午大隊人馬便開向了無慮山。

    “小楊啊，這么好的風(fēng)景不利用太可惜，要加大開發(fā)力度?！笔∥瘯浻H切地對楊臨川說道，“江城市委市政府提出‘構(gòu)建和諧社會’的想法很好，我支持你在改革開放的大路上闖一闖?！?br/>
    答應(yīng)著的楊臨川心想，闖一闖的先鋒除了他們估計沒別人。

    為了拿到最新一期漫畫的叮當(dāng)終于展現(xiàn)出她母老虎的真實面目，她居然趁小惠媽媽上班狠心地反鎖門，幸好還有可愛的魯魯決定以身飼狼，陪李勝馗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要不然他非得戰(zhàn)場起義。

    “魯魯，我手麻?！?br/>
    “魯魯，我渴。”

    “魯魯，我想~~~尿尿。”

    整整一個上午，他提出四十個要求畫了三幅畫。下午，實在受不了的小姑娘把準(zhǔn)時報道的楊嘉尹推進(jìn)房間，依舊反鎖門后自己和叮當(dāng)游泳去了。

    “背信棄義啊，這是對革命的叛變！”李勝馗聲嘶力竭的叫嚷。叫了半個小時累得坐在床上氣喘吁吁。

    看了半天“兒童文學(xué)”的楊嘉尹合上書：“沒用的男生，繼續(xù)啊?！?br/>
    切，不和小娘們一般見識。他趴在床上畫了一會，然后神神秘秘招呼楊嘉尹：“你來看看?！睏罴我鼭M腹迷惑的走過來，她看著畫臉唰的紅了。

    這是一幅女孩的**畫，蓓蕾初放的花苞與稚氣尚存的身段活靈活現(xiàn)。坐在大石頭上的赤身女孩凝望著大海，閃爍在圣潔中有時隱時現(xiàn)的誘惑。而最令楊嘉尹心動的是她的齊肩短發(fā)和碩長的雙腿，眉宇間熟悉的神韻活脫是自己的翻版。

    李勝馗湊近女孩朝她的小耳朵吹氣：“畫得象不象？”

    心慌意亂的楊嘉尹莫名其妙想到那天臥室的遭遇，她慌張的四下張望：“不象不象”。

    反鎖的門和釘著鋼筋的窗戶消滅了楊嘉尹逃跑的念頭，無恥的家伙把她壓在床上的時候，女孩懷疑魯魯是有意把她推入狼吻。

    好軟的身體。李勝馗把蘭色的裙裾慢慢上拉，雪白的長腿似漢白玉雕刻的工藝品。專家論述過最顛峰的時期是十三四歲，那這具驚慌帶著迎合的身體便是上蒼賜予他的無上禮物。

    天藍(lán)色的連衣裙卷到了膝蓋，李勝馗眼睛中的貪婪、占有和感謝等等諸多情緒混合在一起反而凝結(jié)成一種平靜。楊嘉尹便迷亂沉淪在熟悉的平和眼神中，終此一生也沒能逃脫。她想起春游的那個瞬間，男孩心靜如水的微笑和驚恐的同學(xué)構(gòu)成的照片從記憶里翻印出來再與眼前的人重疊，一股來勢洶洶的情緒沖沒了理智的堤壩，她張開雙臂環(huán)繞著男孩的頸脖。李勝馗倒在女孩的身上，他和她的唇婉轉(zhuǎn)相合。青澀的樹木能燃燒紫色的火焰，翠綠的竹可以開出毀滅的小花，含苞待放的花和葉的相聚又帶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