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是吧!好。我們就來說說。
我是第一次出府,激動一點,興奮一點,這都無可厚非??墒悄隳兀磕阊郾牨牭目粗乙粫r興奮,把別人當成了你,拉錯了人。而你,將這說成是我和男人拉扯。哼哼……還有調笑是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男人調笑了?看到拉錯了人,正常的人都會因為驚訝而產生話題的。而這,又成為了你口中的調笑。至于另約佳期,不過是因為他幫我,所以我以一餐飯作為報答??尚Φ氖牵@一切的一切加在了一起,就變成了你口中的不守婦道。
老實說吧樓軒寒,你到底想怎么樣啊?你這樣的喜怒無常,讓我提心吊膽的,這種日子很辛苦?。 痹秸f越火大,許栩干脆開門見山,這樣的日子,她受夠了!
“我想怎么樣?呵呵……我想怎么樣?……”樓軒寒面無表情的重復著,自己也捫心自問,他究竟想怎么樣?
“我知道,我和你之間,一定有什么解不開的結?;蛘哒f,不是我們之間,而是我們兩個家庭有什么解不開的結??墒?,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從來都不想參與嗎?如果可以,我根本就不想醒過來?!毕嘈旁镜脑S家小姐,也是一樣的想法?!靶?、流水、人家,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許栩嘆口氣,“樓軒寒,放我離開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br/>
“你妄想!”樓軒寒拍案而起,難得的,憤怒之色毫不掩飾的顯現在臉上?!笆悄愫臀乙埠茫莾蓚€家庭也好。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們,各表一方,誰也沒有辦法脫離。這是我的命,也是你的命!”
“男尊女卑,這是你們男人的天下,這也是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與我何關?再說,罪不及妻兒啊,我只是一介弱質女流,我何其無辜?”許栩也不甘示弱,為了離開這里,為了以后的自由,她一定要力搏到底!拼了!
“呵呵……對,這個世界,就是男尊女卑;這個世界,也是男人的天下??墒牵湍悻F在的模樣,和弱質女流根本扯不上一點關系!如果當初你不是躲在角落怯怯發(fā)抖,如果當初你也可以向現在這樣無所畏懼的站出來,會不會,事情會不一樣?哼哼……你也說,罪不及妻兒!可是,你知道你那禽獸父親做了什么嗎?淫人妻,辱人子。為妻者,不無辜嗎?稚子就不無辜嗎?辱人子?。《嗝辞莴F的行為?!濫殺無辜,毀尸滅據!他們不無辜嗎?”樓軒寒雙拳緊握,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我親眼目睹的一切。永遠不會!”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現了那些血腥的一幕,母親的憤怒嘶吼,無力的掙扎;那個和自己長著一般模樣的小小人兒,為了保護自己不暴露,而將自己送上了一條不堪的不歸路,連死,都不得善終……
“啊……”樓軒寒發(fā)狂的嘶吼,那聲音,帶著太多的仇恨,太多的不甘,還有,太多的無奈……
廳里的擺設,能毀的,都被破壞的一干二凈。滿地狼藉,滿目瘡痍。樓軒寒頹然的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許栩躲在柱子后面,等到一切恢復平靜,她才發(fā)現,她的手,微微的顫抖著。
或許,正應了那句‘旁觀者清’。許栩不是原本懦弱的許家小姐,看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樣。面對著痛苦不堪的樓軒寒,她的心,揪緊了。她的手,顫抖著,不僅僅是對樓軒寒的懼怕,而是通過樓軒寒的話,所推理出來的想法而駭到。
他說,她當時躲在角落里怯怯發(fā)抖。在案發(fā)現場,怯怯發(fā)抖……
許家小姐的父親,到底是想怎么樣的一個人?讓自己的女兒親眼看見自己作孽,這是什么想法?想將她訓練成一個和他一樣沒有良心的血性殺手?平時可以隨意使喚,不要的時候,也可以犧牲的棋子?
淫人妻!辱人子!濫殺無辜!毀尸滅跡!
樣樣喪盡天良,可見其手段殘忍,心狠手辣!
而這樣的一個人,想要見她……
天要亡她嗎?
許栩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心里卻清楚的重復著樓軒寒的每一句話。
他說,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他親眼目睹的一切。
也就是說,他親眼看見許家小姐的父親的惡行。看見他侮辱自己的娘親,欺辱……許栩頭腦有些打結,被欺辱的稚子,是他嗎?可是,可以濫殺無辜,毀尸滅跡的心狠之人,又怎么會放過一個被欺辱的孩子?怎么會給別人找他復仇的機會?
忽然,許栩腦中靈光一閃。
如果……如果……
如果那個人,不是樓軒寒……
也就是說,樓軒寒,有一個兄弟!
如果,外人只知樓家僅有一子……
那么,也許,樓軒寒的兄弟,和他,是雙胞胎。也許因為孩子的惡作劇,所以外人只見同一個模樣的孩子進出,卻不知,其實,是兩個人……
如此說來,一切,都似乎有了頭緒。那個曾將難倒許栩的亂線團,有了松動的跡象……
假設……
當年,當危機到來的時刻,還是孩子的樓軒寒,和他的兄弟分別被父母藏了起來??刹磺傻氖牵男值鼙话l(fā)現了。而他,躲過一劫,親眼目睹了這慘無人道的滅門慘案。
也許歷盡艱辛,隱姓埋名,因緣際會下,他抓住了機會的尾巴。因此揚名,開始了他蓄謀已久的復仇計劃。
第一步,毀他子女。想來,或者是作孽做的多,應該……只有她一女。所以,無可避免的,舍她其誰?
首先,他可以出現在許家的視線范圍之內,暫露頭角。
其次,他誓言,要娶一位,無論是樣貌還是禮儀都上等的大家閨秀,而最重要的條件,是——在他想成家之際,和剛剛過世的大家閨秀,舉行冥婚!
再來,他故意先露出可以讓許家小姐父親心動的某些東西。
最后,等待魚兒上鉤。
而許家小姐的父親,為了自己,將女兒拋棄。也許是逼迫,也許是許家小姐受夠了這種日子,自愿喝下毒藥。然后,被自己的父親派人用花轎抬了過去,舉行冥婚,順便加上一口水晶棺材作為陪嫁……
再然后……
是她許栩,活了過來……
背負著這沉重的枷鎖,代替許家小姐,活了下來……
而這,卻成為了他意想不到的變故,讓他猶豫,進而喜怒無常……
……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她也太命苦了!嗚嗚……要她穿越到這么一個時代,就是要體會這種復雜的高危險生活,好體現曾經現代生活的美好,懲罰她不懂珍惜嗎?
不,不要自己嚇自己,也許,她只是推理看多了,她根本就沒有那么天才,所猜測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反復思量,見樓軒寒已經恢復冷靜,許栩才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
“那個……”許栩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問問的好,至少,她的心里就不會這樣的不停打鼓,“那個……咳咳……”清清嗓子,“你……你……”許栩暗暗罵自己沒種,心一橫,一口氣問道,“哎呀!你是不是有一個兄弟?他和你,是不是雙胞胎?”
樓軒寒抬起頭,瞇縫著雙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許栩。
許栩的心,那叫一個七上八下??!而這仿若等待宣判的時刻,讓她不禁想起了一個笑話。一個死刑犯將要槍決,沒想到子彈是假冒偽劣產品,于是:“砰!”一槍,沒死。“砰!”一槍,沒死,“砰!”一槍,還是沒死。
當第四槍舉起時,犯人大喊:“他娘的,太嚇人了!你直接打死我算了!”
聽聽!聽聽!
多么類似的心情??!這樣被吊著,太他媽的嚇人了!
似乎是看夠了許栩糾結的表情,樓軒寒冷冷的笑了,“你很聰明!恭喜你!你答對了!”如果,她是一個男人,那該有多好!那樣,他就會毫不手軟的直接干掉他!
許栩翻了個白眼,笑得比哭還難看。
“嗚嗚……答對了也沒有獎勵,我情愿你說我笨得要死!”至少這樣,她可以騙自己,她只是在古代一游!餓不是想到將來會有多少未知的苦難在等著她光臨。
“有獎勵!哈哈哈……怎么可以沒有獎勵呢?”樓軒寒眉毛上挑,咬了咬牙。不能心軟!不能心軟!
“啊哈哈……”許栩苦著臉配合著干笑幾聲,“我可不可以不要?”明知道也許就會被拒絕,可是許栩還是懷抱著一絲希望開口問道。
唉……有希望總是要試一試的嘛!不是有一句話說的好嘛!
做了,方知一切皆有可能;不做,一切皆無可能!
“不行!”樓軒寒站起身,很干脆的回應。隨即大聲呼喝,“所有的人都給我滾進來!”
片刻,人群涌動,卻安靜有序的出現在大廳,恭敬地垂首。
“至此以后,府內沒有活著的樓家夫人,有的只是過世的許家小姐。沒有不知尊卑的許栩,有的,只是一個不知分寸,以為現今得寵就不知高低,因而被貶去廚房做粗使丫頭的樓栩栩!你們,都給爺記下了嗎?”樓軒寒看葉沒看許栩,威嚴的開口。
“回爺,記下了!”一干人等異口同聲的回答。
“下去!”樓軒寒說著,轉過身去,背附過手。
“是。”躬身行禮,一干人等又有序的退了下去。
許栩眨眨眼。被貶了?
嗯!的的確確是的!
那……
她應該也跟著退下才對吧!嗯,就是這樣!
轉身離去,許栩不禁搖搖頭,唉……苦日子開始了!
或許,對于樓軒寒的轉變,許栩很是茫然??墒?,有一點她是知道的。
如果她想做許栩,那么,只有一個選擇——
她只能是過世的許家小姐,一個死人!
雖然生活充滿苦難,可是,生命是寶貴的!
或許,不做許栩,對她而言,也是好的!
因為,她不再是純粹的許栩了。融合了古今的許栩,加油!加油!加油!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