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莊宜在大家身上施了妖法,那為何還要下毒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劉御醫(yī)所診斷出來的這個結(jié)果,不能說和中邪之說互相矛盾,但卻對莊宜很有利,讓一直深信莊宜會妖術(shù)的人產(chǎn)生懷疑之心。
而花姨娘腦海里更是千回百轉(zhuǎn),明明是自己給兒子吃的“清酥”,明明她已經(jīng)停止了下藥,為什么兒子反而會嚴重了,并且被診治出來是中毒。
是自己的藥出了問題,還是真是莊宜下的毒,或者是下毒者另有其人?
不過,不管怎樣,先扳倒莊宜這個正牌嫡女和她母親才是首要的事情,所以,花姨娘腦海一轉(zhuǎn),立即嚎啕大哭著說道:
“兒子啊,你受苦了,先是中了妖術(shù),現(xiàn)在又中了毒,哪個這么狠心,要置你于死地啊?老爺啊,妾身這么多年,對府中之事盡心盡力,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莊府著想,自問沒有對不起哪個。小姐被罰去流云俺這么多年,妾身心里特別掛念,夜里常常擔憂得睡不著覺。也曾多次在老爺面前求情,讓小姐早點回來,老爺您是知道的。雖然這次府中諸人生病,有許多流言蜚語,但妾身絕對不相信小姐會是心腸狠毒的妖人?!?br/>
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就是莊宜先是施了妖術(shù)害府上的人,之后又下毒,這一切都是莊宜所為。是莊宜在流云俺習(xí)得妖術(shù)回來,變得心腸狠毒。
后面的話,更是紅果果提醒在座所有人,這一切都是莊宜忌恨莊庭趕她去了三年流云俺,所以,莊宜這次回來就是要報復(fù)的。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目光怪異地望著莊宜,就連莊庭也冷眼射向莊宜。
是啊,一個堂堂小姐被趕去俺里過了三年的尼姑生活,怎么可能沒有恨?
這種恨還深得很,那是將府中所有人都恨上了啊,這次弄得府中這么多人生病就是很好的證明。
“你!”莊宜沒有出聲,而沈熠櫻則被氣得臉都綠了,想反駁花姨娘的話,無奈對方卻正話反說,她說花姨娘對也不是,錯也不是,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莊宜趕緊傾過身子給沈熠櫻順氣,并輕聲安慰道:
“清者自清,娘莫要生這等閑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br/>
這時,屋內(nèi)突然傳出一聲慘叫聲,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ㄒ棠锬樕惑@,第一個沖了進去,進去后又傳出她自己的驚叫聲。
莊宜暗自疑惑,她只是在花姨娘的藥上稍微做了點手腳,延長了藥性而已,并沒有下多重的藥,也不會導(dǎo)致身體疼痛之類的病征,莊思儒這是怎么啦?
而花姨娘傳出尖叫聲后,莊庭也迅速跟著進去了,但是,因為男女有別,除了花姨娘母女倆進去了,其他女眷只能涌到屏風(fēng)口,拼命踮著腳尖朝里張望。
“爹,爹,孩兒只怕,只怕無法在您跟前盡孝了。”莊宜看不見莊思儒的表情和動作,卻聽見莊思儒悲切的聲音。
“劉御醫(yī)!”莊庭只直接叫了劉御醫(yī),劉御醫(yī)急沖沖地趕進了內(nèi)室。
“小兒到底中了什么毒?趕緊給小兒解了吧?!鼻f庭一向恪守禮教至古板的程度,平時說話都是一板一眼的,少有起伏,就是現(xiàn)在這種危急關(guān)頭,他的聲音也只是沉穩(wěn)了些而已。
“在下愧疚,實在診不出令公子中的是什么毒?!眲⒂t(yī)的話一出,外面的人都深吸了一口冷氣。
“那大少爺會不會有性命之憂啊?”花姨娘帶著哭腔的聲音特別揪心,這應(yīng)該不會造假,天下哪個父母不緊張自己的親兒?
“這個……因為在下無法診出莊公子中的是什么毒,不知道毒性如何,所以也無法判斷莊公子會怎樣,只能見一步行一步?!眲⒂t(yī)的聲音越來越憋屈。
“那能不能先開點藥……”莊采薇插話問道。
“恕在下不敢妄開藥!”劉御醫(yī)說著,長嘆了一聲。
“姨娘,一定是有人對我施了妖術(shù),劉御醫(yī)的醫(yī)術(shù)素來響亮,怎么可能診斷不出,我一定是中邪了。”莊思儒的聲音帶著激憤。
哼,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不忘了抹黑她,實在是惡毒之至。莊宜心中冷笑。
“老爺,一定不能放過那施妖術(shù)之人!”莊采薇哭著說道。
不放過她嗎?
莊宜唇邊勾起一抹森然寒冷的微笑,就看你們有沒有不放過本小姐的本事。
“或許,再請宮里別的御醫(yī)過來診治診治?”劉御醫(yī)小心翼翼地說道,半晌,得到莊庭的首肯。
于是,莊思儒需要休息,一伙人便暫時散了。
莊宜自然也回了自己的寒香院,之后,據(jù)書翠回報,莊庭又請了宮中兩位醫(yī)術(shù)過人的御人前來診治,依然診不出莊思儒中的是什么毒。
入夜,她得到惜文的消息,花姨娘喬裝悄悄出府了。
于是,莊宜換上夜行衣,翻墻而出,尾隨花姨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