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此次行動的負責人,鄭鈞天當然承擔了更多的責任。只是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來處理,所以他沒有自怨自艾的權力和時間。一有功夫,他就會來安慰哭哭,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她的責任,完全沒有必要為此哭泣。不僅自己不會怪她,警局上下也沒有人怪她。
經(jīng)歷了幾次追問,哭哭終于確認鄭鈞天真的沒有生她的氣,反而對她更加關心后,哭哭終于停止了哭泣??臻g異能的嫌疑人已經(jīng)死亡,哭哭也沒有了繼續(xù)留在藍海市的理由。經(jīng)過幾天的休整后,收拾東西離開了藍海市。
哭哭走的那天,倪曉瀾沒有為她送行,只有鄭鈞天開車送她去機場。這也是哭哭提出來的要求,不讓倪曉瀾去。倪曉瀾也害怕哭哭在這種分別是時候哭個不停,甚至耽誤了飛機,所以也不愿意去面對這樣的場面,非常高興地把送別的任務交給了鄭鈞天。當鄭鈞天從機場返回后,倪曉瀾問起哭哭離別時的表情,鄭鈞天回答道:“她沒有哭,而是笑得很開心?!?br/>
暑假接下來的日子里,倪曉瀾一直都留在特警隊,跟著杜梅學習各項特戰(zhàn)技能。她本來就是體育愛好者,又對此興致勃勃。所以兩個月下來進步很大,雖然不能和杜梅相比,可是對付三、五個小毛賊是不在話下。
暑假期間,因為司空明去了京都,所以倪曉瀾和他都是通過手機聯(lián)系。等到倪曉瀾結束了在警隊的訓練,準備返校時,司空明也回來了。兩個月不見,兩個人都自感進步很大,學到了不少東西。
八月二十八日到八月三十日,這是藍江大學新生報道的日子。二十八日一大早,倪曉瀾就來到了學校。她來到這么早的原因是:響應學生會的號召當一名志愿者,為今年新來的師弟、師妹們提供幫助。幫助他們辦理好入學報道的各種手續(xù),指引他們宿舍、食堂、教室的位置。對于行李特別沉重的女生,還要幫她們一起幫她們把行李搬入宿舍。
倪曉瀾最看不慣的是有個別男生,看到有漂亮的女生來到,就搶著去幫她們搬行李。一旦出現(xiàn)這種情況,倪曉瀾就把自己女漢子的作風拿出來,搶著道:“同學,我來幫你拿行李?!?br/>
碰到這種情況,被幫助的女生往往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看倪曉瀾,對于她這樣一個美女的勞動能力表示質疑,反而把信任的目光投向那個躍躍欲試的男生。
倪曉瀾會毫不畏懼地充當惡人,警告:“不要以為他是樂于助人的活雷鋒,其實他是居心不良。幫你把行李搬回宿舍,他會想方設法地要你的聯(lián)系方式。如果你不想今后被他騷擾,那就最好不要接受他的幫助。當然了,如果你看著他很有眼緣,很愿意接受他的騷擾,那就當我沒說。”
倪曉瀾用這樣的方法硬是狼口奪食,剝奪了好幾個男生樂于助人的大好機會。幾個男生被氣得對她橫眉怒目,她就白眼相向。
幫助一個嬌小的女生把行李搬到宿舍,再次回到報名處,就聽到幾個男生在小聲開著玩笑:“喂,看看那一個女生,這體格,嘖嘖,簡直是萬里挑一啊。她這一走過來,我感覺到大地都在震顫!”
倪曉瀾順著幾個男生的目光望去,隨即她的鳳眼也一下子瞪得銅鈴一般,目光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因為在對面熙熙攘攘而來的新生中,有一個高大健壯的女生鶴立雞群一般站立其中,不是哭哭又是誰?
倪曉瀾幾步走過去,帶著疑問的腔調(diào)問道:“哭哭?”
哭哭也看到了倪曉瀾,立刻給了倪曉瀾一個熱情的擁抱,興奮地道:“小懶,你怎么在這里?”
倪曉瀾笑道:“我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我當然就在這里了!那你呢,你怎么會在這里?”
哭哭得意地把腦袋左右一晃,一臉興奮地道:“我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倪曉瀾詫異地道:“你不會告訴我你是今年藍江大學的大一新生吧?”
哭哭點頭道:“正是,我正是藍江大學今年大一的新生。”
“???”倪曉瀾張大了嘴巴,過了幾秒鐘才問:“你今年多大了,怎么會才上大學呢?”
哭哭回答道:“我今年十八歲,正是上大學的年齡?。 ?br/>
倪曉瀾這才想起來,當初在藍精靈村的時候,雖然大家看上去年齡都差不多??蓪嶋H上大家并沒有了解過相互之間的年齡,甚至不知道彼此真實的姓名。所以哭哭年齡比她小一歲,晚一年才來上大學,也是正常。
倪曉瀾又問道:“哭哭,你為什么會選擇藍江大學呢?”
雖然藍江大學在全國許多省份都有招生,可是名氣并不大??蘅迺x擇這樣的一所大學,倪曉瀾還是有些奇怪。
哭哭說:“我的成績一般,一流的大學也去不了。上一次藍爸爸安排我來到藍海市協(xié)助你們辦案,我就覺得這個城市風景很好,很想在這里住下來。回到家之后,正好高考成績也出來了,我就選擇報考了藍江大學。”
哭哭高考后不久,正好藍海市發(fā)生了警局大門被人偷走的異能者作案事件,她就被藍爸爸派到了這里來。沒有想到,只因為來了這一趟,她就選擇了報考藍江大學。
倪曉瀾拍拍哭哭的肩膀說:“好啊,你來了太好了,我在學校里又多了一個伙伴,特別是多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伴!”
倪曉瀾的話別有深意,只有她和哭哭才能體會。作為一名異能者,有的時候心中會覺得特別孤單與悲哀。因為在她的身邊,都是正常人,而使她自己顯得極為另類,似乎與周圍的人都格格不入??蘅薜牡絹?,讓倪曉瀾感覺在身邊多了一個同類,這種感覺很好,給人一種踏實的舒爽。
倪曉瀾拉著哭哭的手說:“報名手續(xù)都辦好了嗎?如果辦好了,我?guī)湍隳眯欣?,帶你一起去宿舍?!?br/>
哭哭臉上奇怪地顯出一絲羞澀,低聲道:“我男朋友在幫我辦呢?”
“你男朋友?你男朋友你在這個學校里?在哪里,快指給我看看!”倪曉瀾身上對于八卦所有的向往都被激活,比自己的男朋友到來還要興奮。
哭哭將頭一低道:“他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他是為了我,今天專門請假過來的?!?br/>
哦,原來是這樣??墒沁@不能阻止倪曉瀾身上八卦細胞的活躍,仍是興致勃勃地道:“在哪里,快讓他過來給我看看。我倒是要看看是怎樣的偉男子,才會有膽子選擇你作女朋友。”
在倪曉瀾想來,這個哭哭的男朋友,定然是一個無比高大、雄壯、身寬體胖的人。否則的話,恐怕也沒有這么好的心態(tài),接受哭哭這樣一個女友。
哭哭臉色羞紅,卻一臉幸福地道:“他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偉男子,其實你也見過的。你看,他走過來了?!?br/>
順著哭哭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個男子一臉微笑向她們走來。他可以算得上高大,可是絕不雄壯;他可以算得上結實,可是絕不肥胖。最關鍵的是,倪曉瀾確實認識他,他就是自己的直接上司,藍海市特警隊的隊長鄭鈞天。
“倪曉瀾,你好!”鄭鈞天熱情地同她打著招呼。
倪曉瀾只感到一陣風中凌亂,結結巴巴地道:“隊--長--好。隊長,你怎么會在這里?”
鄭鈞天笑道:“今天哭哭開學,所以我特意請了一天假,來幫助哭哭辦理開學手續(xù)?!?br/>
“你,請假?”在倪曉瀾的印象中,鄭鈞天只能加班,似乎跟請假無緣。
看到倪曉瀾臉上的意外,鄭鈞天說:“怎么,我就不能請假嗎?來到特警隊十年了,我從來沒有休過一天正常假,難道連請假一天都不可以嗎?”
倪曉瀾連忙搖頭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br/>
倪曉瀾咬咬牙,看到哭哭正一臉幸福地看著鄭鈞天,那種情侶之間才有目光交流正發(fā)生在他們之間。
“隊長,剛才哭哭你是她的男朋友,這是真的嗎?”
倪曉瀾終于壯著膽子,問出了這句話。
哭哭的臉蛋更紅了,那張圓圓的大臉蛋如同一個初升的紅太陽。
鄭鈞天則一臉坦然道:“是的,我們戀愛了!”
鄭鈞天說的很輕,很自然,倪曉瀾卻感覺如同一個炸雷在耳邊響起,讓她一陣暈眩。不是我不明白,是這世界變化太快。
看到倪曉瀾的臉色,鄭鈞天明白她的心中所想,解釋道:“你是不是覺得有些意外?”
倪曉瀾點點頭,冒出來來一句話:“隊長,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這一輩子不會談戀愛。”
鄭鈞天平靜地道:“是的,我是這樣說過,而且就是這樣想的。我爸爸和媽媽的事情給我留下很大的創(chuàng)傷,所以長期以來,我都認為我沒有談戀愛的資格。因為我隨時都有可能受傷、可能犧牲,那都是對女方重大的創(chuàng)傷。如果有哪個女孩子找了我,不會有什么幸福,只會受到傷害。
可是哭哭不一樣,她是一個沒有自信心的女孩。和她在一起,我能給她安慰、給她信心,給她幸福。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會真正地喜歡她。我和她談戀愛,能給她帶來別人給不了的幸福。和她在一起,我不會有對不起她的內(nèi)疚感,還會因為能夠給她帶來幸福而自豪。所以說我很喜歡她,可以很自信、很快樂地和她談戀愛。
以后我也會更加珍惜自己,珍惜自己的身體,珍惜自己的健康,珍惜自己的生命。因為我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人,我要對兩個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