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止的確什么都沒做,睡著之后的夏知遇是這么認為的。
只是第二天手臂莫名發(fā)酸,讓她拿筷子的時候都有些抖。
對于她的疑問,顧修止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要不要去看海上日出?”
頓時讓夏知遇把這個問題拋到了九霄云外去。
看過日出回來后,夏知遇就收到了從花店寄來的一束玫瑰,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的,她雖然沒說什么,卻很開心。
就這樣如夢似幻地過了七天。
沃滋基碩德說,神給予的原本不屬于你的一切都會用同等的方式,從你身上索要回來,這稱之為公平。
對于這份不屬于自己的美好,夏知遇知道,也該到盡頭了。
放下手里鮮艷欲滴的玫瑰,她走進廚房,從背后抱住了那個正在忙碌的男人,暗淡的眸子浮起一層霧氣,聲音帶著顫抖的沙啞。
“已經(jīng)夠了?!?br/>
“這次,你要我輸多少血給她。”
“我都認了?!?br/>
自她第一眼見到他起,她就知道,這個人是她今生無論如何都躲不掉的劫數(shù)。
哪怕她明知道他對她的所有溫柔和包容里,都是為了從她身上得到相等的東西,而給她美好假象。
她也認了。
顧修止切菜的手一頓,眸光有些復雜,或許是這幾天的相伴,讓他有些不忍。
許久,他才道,“小芙車禍后失去了子宮,要把你的子宮……還給她。”
原來這次,不要她的血了?
夏知遇松了手,退后了幾步,直直地看著他,“如果,我不愿意呢?”
顧修止神色恢復了如常的冰冷,手指劃過她的臉,說道:“這都是你欠她的,當初你做出這些事情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br/>
怎么全世界的人都覺得,她欠唐芙呢?
夏知遇笑了,漂亮的眼睛里掛著淚,死死忍著才沒有落下,“如果我說,綁架唐芙的人不是我,開車撞她的也不是我,你會不會信?”
她從小就知道她個唐芙的差距,卻沒想到,她的人生,會為她的一切買單。
她最愛的男人啊,要她拿自己的子宮,去償還她根本沒有造過的孽。
“監(jiān)控錄像和人證都證明是你做的,所以,你不用再為自己狡辯。只要你把子宮給小芙,我保證只要我在一天,你就能夠衣食無憂。”
這是顧修止能想到,對她最輕的懲罰。
只是讓她把欠唐芙的,還給她而已。
她怎么就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夏知遇輕輕一笑,眼里的淚水霎時落進了嘴里,“不用說了,我給,只要你有本事,這輩子都不要后悔!”
最后一句話,她說的很狠,像是訣別一樣的目光看得顧修止心臟一窒。
回到榕城后,顧修止便立刻讓醫(yī)生開始準備手術,刻不容緩。
唐父唐母聞訊趕來陪伴唐芙,可夏知遇卻是孤單地躺在手術臺上,雙眼空洞無神。
手術中的燈亮起,醫(yī)生開始準備手術。
唐芙卻制止了醫(yī)生的舉動,走到了夏知遇的手術臺前,看著她的樣子譏笑道,“夏知遇,你應該還不知道吧?你已經(jīng)懷孕兩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