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比往日更加熱鬧,在雲(yún)川府的深處都聽得見街市上的喧囂。
“你不去看看嗎?”趙錦兒站在沈辭的身后疑惑道。
這時,沈辭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我到不到場都無所謂,我只是一個幫忙出題的苦力?!?br/>
回憶起昨日和江辰的交談:
“你怎么穿衣服這么費勁?真是讓我一頓好等!”在庭院中,江辰左等右等,盼星盼月亮,終于讓他迎來了沈辭。
“你不打算讓我進去嗎?”目光掃見沈辭將屋門帶上,慢慢向他走來,顯得格外刻意。
“太亂了?!鄙蜣o借口道。
“咱們之間還分什么你我?你是什么樣我能不知道……”說著便向屋子的方向走去,不過卻被沈辭攔下。
“你有秘密?”覺得沈辭今日格外地陌生。
“沒有……”
“真的沒有?!”江辰不信邪,又道:“你屋里不會藏了女人吧?!”
沈辭心頭一驚,不過只是一瞬,臉上陡然浮出一抹正經(jīng)。“你說笑了吧……”
“不會吧!真讓我說中了!”江辰滿臉壞笑,他太了解沈辭,沈辭說沒有,就是有,說沒有,那還是有。
他怎么知道的?沈辭都懷疑江辰是爬他墻頭了,不然他怎么能知道。
“你別胡說!”嚴(yán)肅道:“這里不只是你我,還有傅府尹和云府尹呢!你這樣居我于何位,實屬不成體統(tǒng)!”
“也對……忘了咱兄弟是寄人籬下……”
“你找我什么事?”
被沈辭一提醒,江辰拍了拍頭,靦腆一笑:“你不提我都忘了。”又道:“云府尹找你,讓我來傳話?!?br/>
“嗯?”沈辭不太想去見云方,一看就沒啥好事,再者說,昨晚的事……到底過沒過去?要是現(xiàn)在就去見云方,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還是小心為妙,打死他都不去見云方。
“云大人有跟你說是何事尋我嗎?”
“有的?!?br/>
“何事?”
“云府尹管你要考學(xué)的題?!痹掍h一轉(zhuǎn):“你到底寫沒寫完?!”
“我還以為是有啥大事。”沈辭長舒一口氣:“出完了,你在這等我,我現(xiàn)在就給你去取?!闭f罷便跑回屋里去取考題,進屋前還特意囑咐江辰:“你不許擅自進來!不然跟你拼命!”
“跟我拼命?呵……屋里肯定有秘密,還不讓我進去……”略帶戲謔,自言自語。
“你怎么回來了?”還能察覺外面有著江辰的氣息,趙錦兒問道。
“取東西給他?!睂⑸⒙湓诘孛嫔系男埵捌?,那是他強吻趙錦兒時為了解放雙手,才將它們丟下的。
沈辭如同囫圇吞棗似的,拾完就如風(fēng)如疾地沖出屋門,但依舊是心細地帶上房門。
“這上面是何?”江辰大致翻閱一番,看到宣紙上帶著紅點。
完了!這怎么解釋!沈辭湊過一瞧,他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他的血。
不等沈辭反應(yīng),江辰還聞了聞。“我去!這是血,你怎么了?”
圍著沈辭繞了一圈:“看你人精精神神的,不像受傷的樣子?”
沈辭有一個毛病,就是緊張時,或者準(zhǔn)備胡謅時,他都會不自覺地握緊拳頭,將手指頂在掌中。
哎~手中傳來一股異樣,低頭一瞧,這不借口就來了嗎……
“為紅意空手握白刃留下的傷,換藥時傷口崩開,血濺到地?!边呎f邊將右手伸到江辰的面前。
“我看看。”江辰很不客氣地握住沈辭的右臂,好巧不巧地不僅是握住右臂,還握住被劃破的地帶。
“嘶……”沈辭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皺。
“你沒事吧?”
“沒事?!?br/>
“既然沒事……”想起沈辭受傷是為了紅意,想想就不爽,耍起小脾氣,讓沈辭體會體會他的滋味:“那咱就走吧。”
走?
“去哪?”沈辭不假思索道。
“還能去哪?”亢奮道:“當(dāng)然是去見云府尹!”覺得沈辭問這話就是多此一舉。
“云大人不是要考題嗎?你把考題給他不就得了嗎?”
“你不是想過去嗎?”
“太麻煩了,我為了出考題幾乎是一夜未合眼,我困了,別再打擾我了。”說罷,頭也不回地回屋。
“呃……你……”
江辰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沈辭打斷。只見沈辭推開緊閉的門,探出頭,又道:“明日考學(xué)時也別找我了,我不去!”說罷,門再次為他合上。
只留江辰一人在風(fēng)中凌亂……
……………………
“沈辭?”
一個聲音將沈辭從回憶里拉出。
“怎么了?”轉(zhuǎn)身朝書案走去。
“我問你話呢……你都不回應(yīng)我……”趙錦兒有些幽怨,瞧著沈辭在研墨,便坐在他的身旁接過他手中的墨條替其在硯臺上研墨:“我?guī)湍恪!?br/>
起初時,沈辭頗有些震驚,趙錦兒這忽冷忽熱的性子他真的扛不住,要是待久了,肯定會被她折磨成精神分裂的。
“我臉上有東西嗎?”察覺到沈辭的目光,臉頰泛紅,嬌聲細語的,如同蚊子叮的聲音。
“沒有……”從筆架上選了一支較細的毛筆提在手上,看著一片空白的宣紙,泛起頭疼。
他是感覺到和趙錦兒獨處氣氛略微尷尬,想找些事供他消遣的,可不想……自己連個安生都討不得。
抽刀斷水,舉杯消愁。水更流,愁更愁。
鬼使神差,沈辭將這一句寫在紙上。
“你有煩心事?”
“沒有?!鄙蜣o一口否認。
“文字是不會騙人的?!?br/>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寫一首傷感的詩?!北悔w錦兒目光緊盯,一陣說不上的滋味,那是一股罕有的壓迫感,使他想起原本世界的他的父親。
于是,沈辭不過五息,便敗陣下來,慌亂地逃離了屋子。
“真是沒有……”在趙錦兒的不自主地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反應(yīng)過來后,趙錦兒輕輕地拍在臉頰:“自己這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