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nèi)很熱，曲主任脫下外面長袖衫。

    “食色，性也。在文.革時，性.禁錮那么嚴(yán)，如果發(fā)現(xiàn)誰亂.搞男女關(guān)系，揪出來批斗，我那時念小學(xué)，我家的遼陽，我哥在初二，他們批判一個破.鞋，幾個男生在晚上把那個作風(fēng)輕浮，長得漂亮的少.婦從家里押來，讓她細(xì)講每一次與男人勾.搭的過程?！眳涡虚L說。

    “那個壞.女人是不是講得很細(xì)致？繪聲繪色的？”吳波問。

    “是呀，每個細(xì)節(jié)講得可細(xì)致了。”呂行長說。

    “你哥那時初二，按說年齡在十五、六歲，正是男孩成熟的年齡呀。”李主任說。

    “所以，我哥他們幾個戰(zhàn)斗隊爭的提審那喜歡搞破.鞋的少婦?！眳涡虚L說著，看樊雪和唐虹。

    “我那時父母都被趕到鄉(xiāng)下支農(nóng)去了，我每天都跟著我哥參加批斗會，那個少婦還講她有個情人，是在街上開理發(fā)店的五十歲男人，那老頭燙發(fā)手藝極高，”

    “那少婦經(jīng)常去老男人理發(fā)店那兒燙發(fā)？”曲主任問。

    “那是自然的，而且免費……”呂行長一邊說，一邊看著在場的女性。

    曲主任哈哈笑著：“行長呀，我說人家背地里都叫你大師呢，原來你念小學(xué)就受過啟蒙呀?！?br/>
    吳波一端那個果盤，那枚帶遼皇妃的紀(jì)念幣被帶落到地上，吳波把果盤放好后，又彎腰在地上找小圓幣，那圓幣滾到桌布的里面，

    他探身鉆進(jìn)去，借著地面上散射進(jìn)來的光線，他看到呂行長的腳從黑皮涼鞋里脫出來，兩只著白純棉襪的大腳放在曲主任的那只白.嫩小腳的上面。

    曲主任的腳踝套著銀鏈。

    他連忙揀起那銀幣，從桌布上把頭縮了回來。

    “銀行是金融企業(yè)，企業(yè)是講效益的?！眳涡虚L看著吳波。

    “現(xiàn)在的旅游業(yè)形勢大好，還貸只是時間問題??！”李主任笑著說。

    “嗯，是不錯，可你還是比不了房地產(chǎn)，地拿到手，一到手就是30、40%的利潤！”呂行長吐著眼圈，吳波有點驚異，行長的腳在下面動作著，上面卻在講著貸款的事，大腦的運算能力真是強呀。

    唐虹接過話題說：“眼下看，房地產(chǎn)是資金周轉(zhuǎn)快，回報率高，可是這幾年房價漲得這么快，京津滬廣等一線城市的房價都漲到2萬多一平了，照這么下去，總有泡沫破裂的一天，”唐虹冷靜地分析說。

    “所以說，還是投資旅游業(yè)這個長線，更為穩(wěn)妥。”李主任燒了一把火說。

    吳波看了唐虹一眼，他真有些驚訝，沒想到唐虹對房地產(chǎn)業(yè)的走勢還有如此的見解。

    唐虹注意到吳波看她，臉上一紅。在這種情形下，自己要發(fā)揮出水平呀！

    “行，虹妹不光臉模子好看，肚子里也有東西呀！”

    吳波接著說：“呂總，說實話，契丹銀行和我們的合作如果成功，那么你在遼西這幾個地市就樹立了一個好的樣板，我們的資產(chǎn)實力和信譽你可以放心，如果您覺得我們景區(qū)開發(fā)公司單位小，也可通過契墟市政府下面的投資發(fā)展公司放貸，這樣手續(xù)合法，程序也沒問題吧！契墟市的主要領(lǐng)導(dǎo)一定會積極支持我們的。”

    “銀行放貸有一套程序的，如果手續(xù)不合法，責(zé)任誰都擔(dān)不起！”體改委李主任說。

    “咱們先不說這個了！時間差不多了吧？”呂行長很隨意地瞄了一眼對面墻上的電子鐘。

    吳波也注意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快十點了。

    “是啊，你看我光顧說話了，呂行，今天咱們是‘后宮’還是‘逍遙游’？”體改委李主任笑哈哈的看著呂行長。

    呂行長沒說話，李主任說：“還是‘后宮’吧！那邊是新近重新裝修的，環(huán)境更好一些！”

    “好，那就后宮?！眳遣ㄟB忙說。

    大家下了樓，出了賓館，因為這兒離‘后宮’不遠(yuǎn)，所以大家步行一會兒就到了。

    ‘后宮’位于月湖之畔，綠樹掩映之中，一座富麗堂皇的四層建筑出現(xiàn)在眼前。

    門口停著好多豪華轎車，一位著紅色燕尾服的門童上來，引導(dǎo)眾人進(jìn)門。

    大堂里金壁輝煌，一排著紅色旗袍的禮儀小姐紛紛躬身問好。

    “大包的價格多少？”唐虹在吧臺問大堂經(jīng)理。

    “380每小時，酒水茶點在外?！贝筇媒?jīng)理說。

    “你給我們安排一間大包，唐虹吩咐說。

    “好的，“一位禮儀小姐引導(dǎo)大家來到三樓一個很大包廂。

    這里裝潢很現(xiàn)代，音響也是一流的。

    服務(wù)員躬身問：“請問各位需要什么酒水？”

    “xo好呢還是人頭馬好呢？”曲主任將她的嘴唇貼近呂行長的臉頰問道。

    “你給小吳主任省著點吧，人家事業(yè)是剛起步呢。”李主任說。

    “哪會舍不得？為你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喝點酒算什么？”吳波硬撐著說，

    “國產(chǎn)紅酒吧。這個地方里面的洋酒全是假的?！眳涡虚L回答說。

    “那就先來五瓶長城干紅。”吳波說。

    “好的，”服務(wù)員手持電子記錄器說。

    唐虹要了兩桶核桃露。

    李主任小聲對吳波說：“呂行長是經(jīng)常泡夜場的角色，而且是酒量很大，渴到一定程度再怎么拼也是那種半醉不醉的境界?！?br/>
    酒水和果盤上來，大家在沙發(fā)上男女穿插開一字坐下，開始敬酒k歌。

    唐虹和樊雪，再加上吳波輪番敬呂主任，酒敬得多了，曲主任便主動為呂行長擋一下，曲美人幾杯紅酒下肚竟沒有反應(yīng)。俗話說，能喝酒的女人如深潭，一旦喝起來難測水多深。

    曲主任漸漸興奮。坐到電腦前搜著自己喜歡的歌，

    她點了葉倩文的《瀟灑走一回》。

    吳波沒有想到曲主任的歌唱得居然這么好。真有些滾滾紅塵中放縱一回的灑脫。

    一曲終了，大家都‘啪啪‘地鼓掌叫好。

    吳波端著一杯紅，伸過去與曲主任碰杯。

    曲主任端著酒杯看著吳波：“我要是渴醉，你要小心，我會很放縱的?！?br/>
    “那就放一回，我能承受。”吳波苦笑著對她說。

    “你最好還是別放，”唐虹在一邊說。

    “你看看，有人護(hù)著你吧?！鼻廊怂崃锪锏卣f。

    “沒事，你就喝吧”

    于是曲主任與吳波一碰杯，二人一飲而進(jìn)。

    樊雪拿起話筒，沖著呂行長柔情綿綿地說：我為尊貴的呂行長獻(xiàn)一曲《我拿什么奉獻(xiàn)給你，我的心上人》

    “哈哈，好，我最樂意聽這支歌了，”呂主任用力拍著巴掌叫著。

    “我想大家是難得相聚，一定要盡興，喝好，玩好?！眳遣ㄐχ嶙h道。

    樊雪柔情萬種的歌聲，唱得呂行長心尖亂顫，一曲還未完，

    呂行長就端著兩只酒杯站起來：“為了表示對美麗的樊小姐的深深情意，我提議與樊小姐喝交杯酒——”

    樊雪聽了有些意外，因為她只見過酒桌上有戀人和情人喝這種酒，她覺得這種喝法，表示女人已經(jīng)同意以身相許，于是她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吳波。

    吳波已經(jīng)喝上臉色通紅，他的眼里似乎是說：“你是自由的，你自己決定吧?！?br/>
    樊雪看到吳波并無反對之意，于是端著高腳酒杯，讓呂行長粗胳臂伸進(jìn)自己手臂的環(huán)中，然后把酒杯放到唇邊飲入。

    樊雪覺得這種喝法有點對世俗的反叛，似乎又有某種刺激。

    喝完這杯酒，呂行長對李主任說：“你跟唐小姐也喝個交杯酒?！?br/>
    “我還是算了，從來沒有喝這種酒呀，”李主任為難地說。

    “那不行，你一定要喝。”呂行長堅持說。

    唐虹本來酒喝得不多，聽了這個提議，臉頓時面紅耳赤。

    吳波對她說：“酒場上全當(dāng)兒戲，不要認(rèn)真?！?br/>
    于是，唐虹也手臂發(fā)顫地與李主任喝了交杯酒，然后對曲美人說：“你也別偷奸耍滑，也得與吳波來一個。”

    “那好呀，我早就想與小吳主任喝了，可他就是不主動呀?！鼻魅慰粗鴧遣ㄕf。

    這種事對于吳波來說，并不是很為難的事，于是他與曲主任很順利地完成了這個程序。

    呂行長似乎對樊雪特有好感，酒敬到他這兒逗留的時間就長些，交杯換盞中有意無意間在樊雪的腿上碰了幾下，醉眼朦朧地向她飛來曖昧的笑。

    “唉呀，這樊小姐和唐小姐都這么漂亮，舞伴怎么分呢？”李主任問。

    “以前的地主老財三妻四妾，三人女的怎么分呀？”曲主任問。

    拿來撲克牌，三張akq黑桃，三張akq紅桃，呂行長給每人發(fā)一張，李主任與唐虹抽到紅黑兩張a，呂行與樊雪抽到紅黑兩張k，剩下吳波與曲主任自然配成一對，

    吳波心想，怎么這么巧呢。自己認(rèn)為最合適的組合，結(jié)果抽簽竟也是一樣。

    樊雪一直在陪著呂行長跳舞。

    吳波發(fā)現(xiàn)他們在跳舞的時候身體之間完全沒有了空隙，先前覺得呂行長比樊雪矮，可是當(dāng)兩人摟在一起，發(fā)現(xiàn)他與樊雪一樣高，都是一米68那個樣子，可見男人不顯個頭。

    吳波去跟曲主任勾肩搭背，他拉著曲主任柔嫩的小手。

    曲主任的衣服仿佛與她的身體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可以分明地感受到里面的層次。

    不過吳波與曲主任的身體之間還是留有距離的。

    吳波朝呂行長與樊雪看去——

    她的臉居然靠在呂行長的肩上！

    吳波心里頓時涌起了一股醋意。仿佛呂行長正在剜吳波心頭的肉似的，吳波心里很不是滋味。

    吳波聽到了曲主任急促的呼吸聲，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中將她緊緊摟在懷里。

    女信貸主任在自己的懷中笑著。

    “你笑什么？”吳波輕輕地問她。

    “你真壞！”曲主任答。

    吳波明顯地感到曲主任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跳了幾支曲子，大家又坐在沙發(fā)上開始拼酒。

    吳波為每位女士送上一支香蕉：“吃吧，這東西解酒的。”

    他注意到，曲主任把那香蕉的一頭剝掉皮后，兩根手指握著那香蕉白嫩的一端不停地吸吮著，讓他覺得是種下意識的動作。

    “看得眼都發(fā)直了?！碧坪缣吡艘幌聟遣ǖ哪_說。

    吳波沒有理會她，因為他發(fā)現(xiàn)曲主任正趁大家不注意往酒杯里倒礦泉水。他正要大聲去揭穿她，就覺得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大腿。抬眼時，正看到曲主任暗示的一瞥。于是他就馬上就乖乖地合上嘴。

    其實吳波看到曲美人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不是個簡單女人。她得體的裝束，冷靜的表情，尤其是她那雙眼睛，像兩顆秋夜的寒星，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你的內(nèi)心。

    想不到今天遇到了一個這么聰明的女人。吳波說著便喝下了那杯酒。

    “為了給大家助興，下面我給諸位出個題目，喝酒的規(guī)矩還是一樣。”

    “好，”呂行長摟著樊雪的肩膀，贊同地說。

    吳波說：“我出的是一個謎語。男人褲襠里面放鞭炮，還有女人褲襠里面放鞭炮，請大家各猜一個詞。吳波提醒一下，這兩個詞匯可是在領(lǐng)導(dǎo)們工作評價中常用的?！?br/>
    大家想了半天卻都在搖頭。

    “每人一杯酒。喝了我公布答案?！皡遣ǖ靡獾氐?。

    “我知道答案?！扒廊撕鋈粡堉每吹男∽煺f。

    吳波詫異地看著她。

    男人褲襠里面放鞭炮，‘正確’也；女人褲襠里面放鞭炮，‘英明’是也！她說得文縐縐的。

    樊雪詫異地道：“為什么？”

    唐虹嘴巴一撇解釋道：“男人褲襠放鞭炮，震雀；女人褲襠放鞭炮，陰鳴。這是諧音?！?br/>
    全場大笑。

    樊雪端著酒杯走過來：“呂行長，我敬你一杯!”

    “好，美女敬酒，怎么也得喝，何況我本來酒量就是可以的，”呂行長笑著。

    當(dāng)一圈干完，樊雪又把酒杯舉起來了。她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酒量都那么大？

    再看曲主任和唐虹，一個個臉色緋紅，也有些醉意了!

    呂行長眼神迷離地問樊雪，“你沒有結(jié)婚？”

    “是呀?！狈┛粗痿~泡般的大眼睛說，

    “我跟你講，我學(xué)過麻衣神相。我能從女孩的面相看出她是不是處女的?！眳涡虚L故作嚴(yán)肅地說。

    樊雪的臉也刷地紅了。

    “你是怎么鑒別女孩是不是處女的呢？”李主任舌頭有些大的說。

    “我能看出來的?！眳涡虚L明確地說。

    “比如你看樊雪是不是處女呢？”李主任有些放肆地問。

    “你怎么看呢?！狈┙柚埔夥磫枀涡虚L。

    吳波想，自己看過的書不少，可是他卻沒看地《麻衣神相》，不知那書里是不是真的有他所講的那些東西。

    “難道你還要人家女孩脫掉衣服驗貨么？”李主任激將說。

    “那倒不用，那是對人家女孩的不尊重。我有個辦法，很準(zhǔn)的?！眳涡虚L說。

    “什么辦法，”李主任很興趣地問。

    “看女人的眉毛和耳朵，它們也可以告訴你，她身體的秘密的?！眳涡虚L象在透露天機(jī)一般神秘的表情。

    “你這個判斷方法，是胡編的吧？”李主任笑著問。

    “當(dāng)然不是，這是國家一位有名的婦科專家經(jīng)過30年的臨床實踐，總結(jié)出來的?！眳涡虚L嚴(yán)肅地說。

    “我也聽說過……”吳波插進(jìn)來一句說。

    “你這是胡編的！曲美人嬌笑著對吳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