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橙:“……”
這話是隨便亂說的嘛!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一旁的老師父,然后抬手輕捶了捶傅司墨的身體,示意他別亂說話。
男人看著她,無動于衷。
“如果不是就給我看?!?br/>
唐清橙:“……”
這男人能不那么幼稚嘛?跟小孩似得。
她努了努唇,“這東西看了許就不靈驗了,就是不能給你看。”說完她繞過男人徑直走到大樹下,然后背對著大樹,雙目緊閉著,抬手將掛著紅綢的竹片朝后頭一拋。
只聽,咚的一聲,她立刻轉(zhuǎn)過頭去,就看見自己的那竹片牢牢的掛在了樹的高處上,紅色的綢緞隨著微風飄揚著。
“呀,掛上了,好高呀?!彼d奮的道。
老師父站起身來,笑著行了個僧禮。
她雙手合十沖老師父微微彎腰,“謝謝師父?!?br/>
傅司墨望著那隨風飄揚的紅色綢緞,薄唇緊抿著。
“你要不要寫一個?”她側(cè)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男人大掌一伸,攬過她的肩頭,“我向來不信這些?!彼苯訑堉胺阶呷?。
晚上的時候,因傍晚吃的的有點多,唐清橙覺得有些漲肚,洗完澡后,她套上了個外套后便走到了外頭,打算散散步消消食。
因東崇寺是在郊區(qū),這的氣溫要比市區(qū)低上幾度。
縱使她穿的外套夠厚了,走到外頭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走到湖邊,看著月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她在湖邊坐下,伸出手朝湖內(nèi)探去。
“呀,真的好涼呀。”
她連忙縮回手,放至唇邊輕呵著氣。
“這里的風景真的很好呀,這種地方,感覺最適合養(yǎng)老了,唔,等我老了,也要到這樣環(huán)境好的地方住著,多養(yǎng)生啊?!彼匝宰哉Z著。
唐清橙自顧自的自言自語著,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后站著的人影。
直到一道聲音忽然在她身邊響起,她側(cè)頭一看,竟是黎牧。
“黎牧,你怎么在這?!?br/>
黎牧輕笑,“清橙你不是也在這?!?br/>
她臉上是淺淺的笑容,“晚上吃的有點多了,所以來散散步,消消食?!?br/>
黎牧了然的點了點頭,“看來你很喜歡這里?!?br/>
唐清橙看著湖面,點了點頭,“嗯,喜歡啊,這里的環(huán)境很好,又安靜,空氣又新鮮。”
兩個人,一個人站著,一個坐著,看著這景致,聊著天。
“牧?!?br/>
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唐清橙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去,就看見是上午跟在黎牧身邊的女人。
女人抿唇,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片刻后,走到黎牧身邊,“天氣那么冷,你怎么出來了?”
黎牧淡淡的看著女人,淡聲道:“出來走走,既然覺得天氣冷,你該在屋里好好呆著?!?br/>
童語聽著黎牧的話,呼吸一窒。
垂著的雙手絞在了一起,“我……擔心你?!?br/>
“不需要。”
黎牧的這話一出,童語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雙手不斷的絞著,足顯她的窘迫。
這氣氛一時間變的有些怪異。
唐清橙看著兩人,輕咳了一聲,開口道:“你們慢聊,我先回房了。”她說完沖兩人點了點頭,然后從一旁繞過,徑直朝廂房方向走去。
“清橙!”
“牧!”
眼看著黎牧要追上去,童語下意識的拉住了他的手。
黎牧眉頭一皺,眼里透著不悅之色看了童語一眼,“放手?!?br/>
童語緊咬著唇,遲遲不肯放手,好半響她才緩緩開口,“牧……你喜歡唐小姐對嗎?”
黎牧瞳眸一縮,緊皺著的眉心越發(fā)深,他定定的看著童語。
童語對上他不悅甚至帶著絲絲怒氣的視線,有些害怕,可是……她卻沒有退縮。
“牧,我見過唐小姐幾次,每次,你看她的眼神都很不一樣,你喜歡她對不對?”
黎牧看著她,眉心漸舒展開,沉聲道:“對,我喜歡她,不僅是喜歡,是愛。”他沒有絲毫的掩飾,將自己對清橙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雖然在這之前就有了很深的心里準備,可是……當她聽著自己愛的男人,那么直白的承認著愛另一個女人的時候,她還是沒辦法做到心里不難受。
她喉間一哽,唇邊的笑容越發(fā)的苦澀。
“牧,唐小姐,她是傅家的少夫人,是有夫之婦,你知道的。”她道。
黎牧眸光漸深,冷眼看著她,“童語,你這是在和我說教?”
童語當即搖頭,她看著他的雙眸泛著絲絲淚光,“我不是要和你說教……只是,只是不想你錯下去,唐小姐是有夫之婦,你就算喜歡她,你們也是不可能的,而且……這要是被茗姨或者傅家的人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的?!?br/>
“錯?我并不覺得我喜歡清橙有什么錯,如果說我喜歡清橙有錯,童語,那你喜歡我,也是最大的錯誤?!?br/>
童語雙眸倏然睜大,她看著他,唇瓣都有些發(fā)抖,她搖頭,“牧……我真的喜歡你,你難道就不能試著……和我看看?我會努力讓你喜歡上我的,你不喜歡我什么地方,我都可以為你改變的,我知道你不喜歡茗姨給你做的這些安排,可是事已至此,你難道真的就不能和我試試看嗎?我會努力為你做到最好的,”她急的抓住黎牧的手。
黎牧神色依然淡然,他抽出手,“童語,你不需要改變,我也不會喜歡你,永遠不會?!闭f完他轉(zhuǎn)身便離去。
童語怔然的呆在原地,她看著男人遠走的背影,不知何時,她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夜色漸深,夜風冰涼。
可再涼的夜風,也涼不過她的心……
唐清橙和傅依依住在一間廂房,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用多說,因此兩人雖然住一間房,但是一個晚上說上的話,也沒幾句。
唐清橙準備睡覺的時候,覺得有些口渴,下床后,發(fā)現(xiàn)桌子上的保暖壺已經(jīng)沒水了,她只能套了件外套拎著暖壺走了出去。
打熱水的地方就在這長廊的盡頭,倒也不遠。
她走到打熱水的地方時,就看到了童語。
童語看到她的時候,也有些詫異,詫異過后,沖她禮貌的點了點頭。
兩個打水的位置,童語見她過來,挪了挪身子,給她騰了些位置。
“謝謝。”她道。
周圍很安靜,她們兩人也沒有說話,只聽得見水咕嚕咕嚕灌進暖水壺的聲音。
“唐小姐?!?br/>
童語忽然先開口喚了她一聲。
她看向童語,“嗯?”
童語眼眸微垂著,看著熱水注進暖水壺里。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童語再度開了口。
“唐小姐和傅少爺是夫妻對吧?”
唐清橙有些不解童語問這話是什么意思,不過她還是回答了,她點了點頭,“對?!?br/>
“唐小姐挺幸運的,有那么好的一個丈夫?!?br/>
唐清橙微微顰眉,看著身邊的女人,對她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她到底想說什么。
“童小姐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但說無妨?!彼馈?br/>
童語明顯是有話要和她說,可是卻又有些支吾,說了兩句,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童語緊抿著唇,似在思考著什么似得。
唐清橙看著她,眉間不解的神色越發(fā)的濃重。
片刻后,童語將水龍頭關(guān)上,轉(zhuǎn)過身來,定定的看著她。
“唐小姐,我喜歡牧,我和牧將來會結(jié)婚,我會是他的妻子?!?br/>
唐清橙一愣。
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童語拎著水壺快步離開了。
她愣神的站在原地,好半響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保暖壺已經(jīng)灌滿了水,水甚至溢了出來!
她輕呼出聲,連忙將水龍頭關(guān)了上。
他們一行人在東崇寺住了三個晚上,初六一早他們才乘車離開了。
初六回去后,休息一天后,初七一早便是上班的時間。
所有人戀戀不舍的從這新年長假中脫離出來,正式投入到工作中。
在長假后的第三個工作日,她便接到了外派任務(wù),到一攝影棚給一個藝人拍照。
年后的氣溫漸漸有所回升,不似之前那么寒冷了,厚重的外套也可脫了去,換上毛衣。
她準備出發(fā)去攝影棚的時候,剛好天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雖然不大,但是因下雨的緣故,這天氣明顯涼了些。
她剛走出公司大樓,準備朝車站走去的時候,忽然,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她的面前,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車窗已然搖下,下一秒入目的便是那熟悉的妖孽面容。
“上車?!?br/>
“我有外派任務(wù)要做。”
她以為男人找她是有什么事,便先解釋了一通。
男人掃了她一眼,“上車,我送你。”
唐清橙撇了撇唇,只能上了車。
一上車,男人便伸過手,握住她的手,在感覺到她雙手的冰涼時,男人眉心微微擰起,隨即讓前頭的康榮蔚將暖氣調(diào)高。
車子抵達了拍攝棚,唐清橙看著男人也跟了下來,她眨巴了下眼,“呃,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應(yīng)該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吧,你先回去,一會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男人看她,隨即牽起她的手,“沒有事情要處理,傅太太來工作,我這個做丈夫的,來看看,也是應(yīng)該的?!?br/>
唐清橙:“……”
他們走進去時,不少人的視線投向他們,紛紛議論著。
唐清橙來到拍攝的地方的時候,女藝人已經(jīng)到了,女藝人在看到傅司墨的時候,雙眸睜大,一臉的難以置信,“傅……傅先生,您……您怎么來了?”
女藝人顯然有些受寵若驚。
傅司墨唇角噙著淺笑,“我太太來工作,我來看看。”
女藝人這才注意到兩人牽著的雙手,雙眸睜得更大了,難以置信的看著唐清橙,隨即干干一笑,“原來傅先生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啊,傅太太真是漂亮,沒想到今天給我拍照的會是傅太太,傅太太一會可要麻煩您了?!?br/>
女藝人對她說話客氣中帶著恭維。
自然,這樣的客氣和恭維,是拜身邊的男人所賜。
她禮貌一笑,“不會麻煩,這是我工作職責所在。”
簡單聊完后,拍攝工作正式投入。
她給女藝人拍著照,傅司墨站在遠處看著,唇角勾起一抹笑。
以往唐清橙給這些女藝人拍照,沒個一個來小時是下不來的,每每過程中,女藝人都會挑剔很多,而今天,是特別的順利,沒多一會,拍攝任務(wù)就結(jié)束了。
唐清橙自然也知道,今天如此順利的原因是什么。
拍完照后,女藝人沖她一笑,熱絡(luò)的道:“今天真是要謝謝你了,把我拍的那么好看?!?br/>
她笑,表示不用客氣。
收起相機后,她剛一轉(zhuǎn)身,就看到男人迎面走了過來。
傅司墨走到她的面前,將手中的杯子遞給她,“熱奶茶?!?br/>
她接過,迅速的喝了一口,奶茶甜甜的,熱熱的,入胃后很是舒服。
“還有沒有別的要做的?”他邊說著邊替她捋了捋掉落在兩側(cè)的發(fā)。
她連著喝了兩大口后,搖了搖頭,然后道:“沒了,不過承雅正好在這邊拍廣告,我想過去看看她?!?br/>
傅司墨點了點頭。
他們來到溫承雅拍攝廣告的地方的時候,溫承雅正拍攝著。
就在他們認真的看著溫承雅的拍攝,隔壁傳來了動靜。
他們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在看到師安琪的時候,唐清橙微微一愣,“安琪今天也在這拍攝嗎?”
一旁的康榮蔚開口解釋道:“今天是星影即將出道的來進行廣告拍攝,她們拍攝的這支廣告就是作為她們出道的作品?!?br/>
唐清橙了然的點了點頭。
很快,溫承雅拍攝完了,朝他們走來。
“清橙,你怎么過來了?!?br/>
溫承雅的助理連忙給她披上外套。
“我剛好過來拍攝,你之前不是告訴我今天在這拍廣告嗎,我拍完就順便看看你咯。”她說道。
溫承雅一笑,拉著她,“怎么樣,我拍的還可以嗎?有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唐清橙笑,搖頭,捏了捏她的臉,“沒有沒有,放心吧,我們承雅小花拍的可好了?!?br/>
溫承雅笑著輕拍了她一下,“你打趣我?!?br/>
兩人鬧成一團。
她和溫承雅聊了一會后,溫承雅便繼續(xù)進行拍攝了。
在他們看著的時候,忽然,隔壁傳來了一陣騷動。
聲音吸引了他們的視線。
當他們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師安琪蹲在地上,進地上的一東西撿了起來,拿在手上輕輕撫摸著,而在師安琪的身邊是當下一小有名氣的藝人。
看起來,兩人是起了爭執(zhí)。
“怎么回事?”唐清橙看著,有些疑惑的嘟囔了一句。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身邊的男人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不遠處的師安琪。
“少爺,要不要我去處理一下?”康榮蔚開口詢問道。
畢竟師安琪是星影旗下的藝人。
傅司墨沉默了幾秒后,緩緩吐出兩個字,“不用?!?br/>
唐清橙回過神來,看向男人,“安琪她好像……”
“這些事,她自己還有她經(jīng)紀人會處理,這種事,以后還會有不少,她自己也要學會處理,這是藝人最基本該學會的東西?!彼笫謹堊⌒∪藘旱募珙^。
她撇了撇唇,有些擔心的看向師安琪那邊。
她雖然想幫安琪,不過……傅司墨的話也有道理。
溫承雅徹底拍完后,換了衣服,走了過來,“清橙,時間正好差不多,我請你吃飯,慶祝我這最喜歡的廣告拍攝成功!”
唐清橙笑,為好友感到高興。
溫承雅抬頭看了眼傅司墨,起初她對傅司墨是有所敬畏的,畢竟傅司墨的身份擺在那,加上他那冷冰冰的冰塊臉,就讓溫承雅更忌憚了。
不過因為唐清橙的緣故,她也和傅司墨接觸了幾次。
幾次下來,倒也習慣了。
“傅少一起去吧!”她道。
“不了,一會有個飯局要參加。”他道。
唐清橙聞言看了眼時間后,連忙道:“那你趕快去吧,不然一會遲到了就不好了?!?br/>
男人看她,“我送你們到餐廳?!?br/>
溫承雅湊上來道:“不用不用,傅少您忙去吧,我有開車來,一會我和清橙吃完飯,保證將她安安全全的送回傅宅,你就放心吧。”
傅司墨看她。
她笑著點頭,“承雅會送我回去的?!?br/>
她這么說了,他也沒勉強她,只囑咐道:“別鬧的太晚了,不許喝酒?!?br/>
聽著男人關(guān)心的絮叨,她心中暖暖的,點頭,“好,我知道了?!?br/>
傅司墨離開后,溫承雅湊到她的耳邊,“嘖嘖嘖,清橙,這傅少是很關(guān)心你的嘛,我看你們兩個相處的很好啊?!?br/>
她無奈一笑,“好啦,走吧,我都餓死了?!?br/>
唐清橙和溫承雅兩人離開了攝影棚,兩人找了家喜歡的餐廳吃了飯,吃完飯兩人又到附近的商場逛了逛街。
之后溫承雅便將她送回了傅宅。
“安全送達!”溫承雅將車停下來。
“你回去路上自己小心,別開太快了?!彼R下車前不忘囑咐道。
溫承雅一笑,點頭,“知道了?!?br/>
看著唐清橙進了宅子后,溫承雅才將車開了走。
溫承雅回到家的時候,父親溫文淵和繼母林美玉以及溫心坐在客廳看著電視。
見她進門后,林美玉和溫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爸。”她叫了聲人。
溫文淵應(yīng)了一聲后,將她喚了過去。
她走到沙發(fā)邊,在單人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爸,有什么事嗎?”
溫文淵語氣倒是平和,開口道:“承雅,你還記得路叔叔嗎?”
路叔叔?她有點印象,“記得,怎么了?”
“你路叔叔有個兒子,比你大一些,以前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他原先不是出國了么,一直呆在國外,這段時間他回來了,你路叔叔想著你們兩個見見面,吃頓飯,了解了解?!?br/>
溫文淵的這話很清楚了,所謂的吃吃飯見見面,了解了解,歸結(jié)于兩個字,相親!
“爸,我這段時間忙,沒什么空,而且,我覺得也沒什么好見面了解的?!彼馈?br/>
她這話一出,溫文淵臉上溫和的情緒幾乎是立刻就消散了。
“再忙一頓飯的時間總是有的,你和路叔叔的孩子見面了解了解,你這年紀,雖說不大,但也不是小的了,你們了解后,交往一段時間,也就差不多可以結(jié)婚了?!睖匚臏Y道。
溫承雅對相親是比較排斥的,更何況她并不覺得自己有需要到相親的地步。
“爸,我的事業(yè)剛起步,我還沒打算這么早就結(jié)婚,更何況,就算我要結(jié)婚,我也不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我會自己找個我自己喜歡的人來結(jié)婚的。”
“誒,承雅,你這話就不對了?!?br/>
一直沒有開口的林美玉忽然陰陽怪氣的插了一句嘴過來,“你爸這也是為了你好,而且你那事業(yè),算什么呀,整天拋頭露面的,還動不動和這個男明星那個男明星有緋聞的,這娛樂圈啊,就是個大染缸,你爸當初是看你這么努力,又對演戲有比較深的愛好,才允許你去玩一玩的,你還真想著一直干這個啊?你爸現(xiàn)在是為了你好,給你找個好人家,之后你嫁過去了對你也是有利無弊的,路家可是很不錯的人家,你嫁過去也是享福了。”
林美玉的話,是說到了溫文淵心里想的重點上。
溫承雅淡漠的掃了她一眼,聲音冷了幾分,“這是我喜歡的,也是我的職業(yè),我為什么不能一直做?至于阿姨您說的拋頭露面,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了,阿姨莫不是還活在舊社會?還有,我就算要嫁人,也是要嫁我自己中意,喜歡的人,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你……”林美玉被重嗆了一句。
“文淵,你看承雅呀,我……我這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溫文淵神情嚴肅,看著她,“美玉說的對,你這工作,玩玩可以,真要嫁到路家,哪能容著你的性子!”
“這件事,你不需要多說了,明天晚上我和你路叔叔約好了,你和他兒子吃吃飯見見面。”
“我不去!”
聽溫文淵這話一說,溫承雅的拗脾氣也上來了。
“你不去也得去!從現(xiàn)在起,我會讓人看著你,明天我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去!”溫文淵憤憤的道。
“爸!”
“休要多說!”
溫文淵擺了擺手,站起身,朝里屋走了去。
溫承雅眉心緊擰著,是又氣又急的。
待溫文淵走進房間后,溫心幸災(zāi)樂禍的笑聲傳了過來。
“真是要恭喜姐姐了,說不定明天就找到如意郎君了。”溫心幸災(zāi)樂禍的笑著。
溫承雅白了她一眼,“有你什么事?溫心,我勸你別高興的太早,說起來你比我小不了兩歲,爸爸說不定哪天想起了,你大抵也逃不過這安排吧?!?br/>
“你……”溫心雙眸瞪圓,“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哼!”
溫承雅勾唇冷笑,也不想多理會她,徑直朝房間走了去。
一進了房間,她便將自己扔到了床上,沉沉的喘著氣。
這件事,不用說,肯定是林美玉母女兩扇風的結(jié)果!
她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定定的看著天花板。
她的腦子里,不自覺的浮現(xiàn)了那個人的音容樣貌,還有……那天的事。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那個人的音容樣貌,就時時會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甚至每每想起,她的心跳似乎都有些不一樣了……
傅司墨從酒店出來,康榮蔚將車子開了過來。
他坐上了車,車子平緩的在路上行駛著。
他定定的看著車窗外,腦海里不由的浮現(xiàn)那場景……
那枚玉佩……
那枚小青龍玉佩。
車子抵達傅宅。
偌大的傅宅安安靜靜,他走上樓,走回了房間。
一進屋,就看見沙發(fā)上蜷縮而睡的小女人。
他微顰眉,走了過去,垂眸看著沙發(fā)上的人兒,下一瞬,他彎下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被抱起的小女人嚶嚀了一聲,眼睛微微睜開些許。
“唔……你回來了……”
濃濃的困意讓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嗯,我回來了,我抱你到床上睡?!?br/>
他邊說著,邊將小女人抱進了里屋,抱上了床。
唐清橙困意十足,也任由他抱著,沒說什么。
她被抱到床上后,翻了個身,隨手抱住一旁的抱枕,小臉陷了進去,“好困……”
話音落,她便陷入了深深的熟睡中。
傅司墨定定的看著小女人,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卻又寵溺的笑。
他替她蓋好了被子后,才轉(zhuǎn)身走出了里屋,走到外頭陽臺。
夜已深,一眼望去,是濃濃的夜色。
他站在欄桿邊許久,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煙圈。
男人的眼眸深邃不見底,似在思考著些什么。
師安琪的第一條出道廣告在昨日順利拍攝結(jié)束。
再過兩天就是她正式出道的日子。
一想到這個,她這幾天可以說是又緊張,又興奮,甚至連都沒能好好睡個安穩(wěn)覺。
師安琪重新回到練習生的隊伍,現(xiàn)在又即將要出道,她在這批練習生中的地位可想而知,現(xiàn)在至少,明面上沒有人敢和她起什么沖突,對她也算是客客氣氣的。
因為要臨近出道了,她的練習也更緊張了起來,經(jīng)常在公司加班加點的練習。
她剛從練習室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凌之鳶。
她微微一愣,有些詫異,走上前去,“凌特助?!?br/>
“師小姐,練習結(jié)束了?”
師安琪點頭。
凌之鳶是傅司墨身邊的人,這她是知道的。
“凌特助是找我有什么事嗎?”她問道。
“師小姐請跟我來?!?br/>
凌之鳶說完轉(zhuǎn)身朝外頭走了去。
師安琪皺了皺眉,臉上盡是疑惑。
平日里她和凌之鳶可并沒有什么交情,也不知這凌之鳶找她是為何事?
難道和傅司墨有關(guān)?
可是想想之前的事,她并不認為傅司墨會找她。
帶著疑惑,她跟在凌之鳶的后頭。
她跟著凌之鳶一直到了地下停車場。
“師小姐請上車?!?br/>
凌之鳶替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師安琪抿唇,“凌特助,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嗎?我們要去哪里?”
凌之鳶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讓她沒有辦法分辨出,她來找她,是好事,還是壞事。
“師小姐請上車吧?!?br/>
凌之鳶的口吻略帶命令。
她咬唇,終是彎身鉆進了車子里。
她上車后,凌之鳶繞回駕駛座將車子發(fā)動,駛離停車場。
師安琪不知道她們這是要去哪里,這一路上,凌之鳶也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車子在一家會所停了下來。
在凌之鳶的帶領(lǐng)下,她走進了一間包間。
“少爺,人帶到了。”凌之鳶恭敬的道。
師安琪看著眼前散發(fā)著強大氣場的男人,真的是傅司墨。
可是……傅司墨特意找她來做什么?
如果是之前,她會往好的地方猜想,可是經(jīng)過上次被開除的事,她壓根不敢再揣測這男人的心思了。
“傅總……您找我有什么事嗎?”她開口問道。
“坐?!?br/>
師安琪在男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男人深不見底的雙眸帶著審視之意看著她。
他這樣的眼神,只讓她覺得脊背一寒,可又猜不到這男人在想什么。
她出道在即,總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什么幺蛾子吧!
“你為什么會有那個玉佩?”男人緩緩開口道。
師安琪一怔。
“玉佩?傅總說的是這個玉佩嗎?”
她從包包里拿出玉佩。
傅司墨在看到玉佩的一瞬間神色凌冽了起來,他猛地坐直身子,握住那玉佩。
是這個小青龍玉佩。
“對,你為什么會有這個小青龍的玉佩!”男人沉聲。
“這個玉佩嗎?這是我很早以前就戴在身上的了,傅總為什么對這個玉佩這么感興趣?”她問道。
傅司墨的雙眸緊鎖在玉佩上,不曾挪眼半分。
“很早以前就戴在身上了?很早是多早?這玉佩你又是如何得來的,你一字一句的給我講清楚,不許有半點隱瞞!”男人厲聲道。
師安琪的眼睛和男人的對上,男人的眼中有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她緊咬著唇,許久不敢開口。
直到男人低沉帶著怒氣的聲音再度響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