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趙芷站起身。
跪在地上的男子見此,瞬間驚慌,急忙出聲求饒,“姐姐,我并非惡意!您看在我與方呈情同手足,和那蓬萊玉枝的情面上,饒我一次,我也不是有意要傷害方呈的??!”
男子單手捂面,神色悲憫,但另外一只手卻在身后隱隱蓄力。
“行了,少賣弄你那繡花功夫了,我都懶得理你?!?br/>
說著,趙芷徑直走到男子身旁,抬起雙手,輕輕拍響。
“哐當(dāng)”一聲,一把短匕落在了男子面前。
“想活命,拿一滴精血出來”趙芷嘴角勾起,示意男子拿起眼前的短匕。
男子看著眼前匕首有些納悶,這匕首橫看豎看都是一把普通匕首啊。
“姐姐,這?”男子說出心中疑問。
“你不是說和方呈情同手足嘛,認(rèn)主啊,還能干嘛?!?br/>
男子一聽,怒目圓睜,當(dāng)即反駁道:“我堂堂神獸蒼龍!受萬千凡俗敬仰,豈能俯首稱臣甘為人下!”
“這不是正跪著的嘛”趙芷撇了撇嘴。
“…姐姐,這不一樣…”男子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誰愿意下這個跪啊,這不是龍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
“給你兩個時辰,好好想想?!?br/>
還不等男子回話,趙芷白袖一揮,男子四周湍現(xiàn)出一層冰晶屏障,將男子包圍在內(nèi)。
“最后和你說一句,你現(xiàn)在雖然化形成人,但還是一只筑基期的神獸。”
言罷,趙芷踏出瓦屋外。
屋內(nèi),蒼龍所化人形的男子看著四周寒氣滲滲的冰晶屏障,欲哭無淚。
我雖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
趙芷站在瓦屋外,靜靜地等著正向自己來請罪的青云子和謝璐。
青云子領(lǐng)著謝璐,快步走到趙芷身旁,當(dāng)即抱拳恭禮。
“再見上仙,倍感榮幸,也請再次上仙恕罪?!?br/>
說完話,青云子未敢起身。
謝璐見此,同樣保持著恭禮動作,不敢妄動。
“事情起因經(jīng)過我已知曉,事不在你們,不必耿耿于懷”趙芷點了點頭,單指遙抬,示意兩位不必拘束。
青云子聽到這消息后,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上仙如此氣量,舉世少見!”青云子當(dāng)即奉起美言其語。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但是吧…”趙芷話鋒一轉(zhuǎn)。
青云子心中猛一咯噔,剛沉下的心瞬間又吊了起來。
“既然方呈是青云宗弟子,而且此事更是在青云宗內(nèi)發(fā)生,這不由得讓我對青云宗的安危問題產(chǎn)生強烈質(zhì)疑?!?br/>
“上仙還請放心,如有下次,云某當(dāng)提頭來見!”青云子當(dāng)即打了保票。
其實,趙芷對青云宗內(nèi)的安危問題一點都不操心。說明白點,她只關(guān)心方呈過得好不好,修煉的順不順心,如若不是方呈說要在這離家近些青云宗修煉,趙芷早把方呈送到了真武觀,管他真武觀什么夢里傳緣,夢中入道,到時到了地方直接開門見山,她還不信這真武觀敢不收方呈做弟子。
不過現(xiàn)在想再多,也是徒勞,除非方呈自己說不想在青云宗修煉了。
趙芷想起一事,隨即問道。
“我聽說,方呈出事之前,身邊可有一少女?”
“是有一位少女,而且,還與方呈同歲”青云子故意頓了頓才說出后半句。
“噢呵?還有這事?”趙芷不由一樂,這方呈都和誰學(xué)的,把個妹命都差點搭進去了。
難道孫策這王八蛋偷偷上過山?
”想到這,趙芷隨口一問,“孫策最近可來過?”
“回上仙,未曾來過”青云子思慮了一下,搖了搖頭,確定這幾日確實未見孫策上仙。
“那快了…”趙芷抿了抿嘴,丹唇漸潤。
“接著說”趙芷示意青云子繼續(xù)說下去。
青云子恭了恭抱拳的手,說出了少女的身世,“少女名為符小寶,乃是符華王朝在帝,符元帝的小孫女,先于前幾日剛剛拜進青云宗?!?br/>
“噫,還有這等關(guān)系”趙芷有些詫異,雙眉微皺。
先前聽屋內(nèi)蒼龍所言,趙芷已然猜出十之八九,這世上身帶涅龍槃鳳氣息的人,除了當(dāng)朝天子圣女,也就只有化形成人的神獸了。
不過,這倒不是趙芷覺得奇怪的地方。符華王朝自開創(chuàng)以來,掌隸四州數(shù)百年,四州其內(nèi)仙師宗門無數(shù),這少女為什么偏偏挑選這南萊州青云宗,難道這南萊州,最近會發(fā)生些晦深的朝野變革?
可真要如此,這符元倒真是下得了血本,把自己親生孫女親自安插在南萊州,也不怕遭遇不測。
趙芷釋然,不以為意。
察覺上仙眉宇舒展,青云子瞧了一眼緊閉木門的瓦屋,小心翼翼問道:“上仙,不知方呈,現(xiàn)在如何了?”
“仙法強度尚可,好在氣府內(nèi)有護心鏡護住氣府,只是經(jīng)脈遭受些折損,肉身承受不住沖擊,假死昏暈了過去,休養(yǎng)幾日便可醒來?!?br/>
趙芷說完,看見青云子又要奉言揖禮,當(dāng)即出聲制止。
“少說些場面話,我覺得你能再活個幾年。”
“是…是是”青云子頓時冷汗直流,說話都有些哆嗦。
趙芷轉(zhuǎn)過身,看著緊閉的木門。
不再言語,趙芷站在瓦屋前,如守天神。
青云子和謝璐也是抬舉,唯唯諾諾的跟著站在一側(cè),靜候上仙傳令。
石橋下,山澗溪水,緩流不止。
正當(dāng)青云子和謝璐快要入定的時候,石橋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還未來得及抬頭看,魁梧的男性聲音已經(jīng)傳到耳邊。
“他錘子的!你們青云宗是牛皮?。 ?br/>
趙芷有些忍俊不禁,索性閉上了雙眼。
石橋上,孫策嘴叼雜草,雙眼直瞪自己媳婦身后的青云子,謝璐二人。
孔武有力的手上,拎著一人。
孫策手向前一拋,兩人騰空而起,被扔到了瓦屋前。
“哎呦…”青城子趴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沉痛呻吟。
青城子覺得自己今天是真的倒霉。
先前的遭遇就不說了,等到師兄走后,自己正在聚氣臺療傷,心里還慶幸著不用來這瓦屋受罪呢,誰曾想,抬頭一看,另一位孫策上仙已經(jīng)站在自己面前,還沒等自己說兩句話,上來就是挨了一拳。
我說,你們小兩口要來一起來好嗎!前仆后繼的,這誰頂?shù)米。?br/>
這倒不是青城子覺得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自己師弟青霄子見另一位上仙蒞臨,又是行禮又是拍馬屁,三言兩語間,把上仙說樂了,一拳都沒挨揍!
青城子頓時心靈受傷,第一次對自己師弟的認(rèn)知直線降低。
自己本來想等師弟說完遞言求全的,沒曾想這位孫上仙問清另一位的上仙的去留后,一把抓住自己,拎在手中飛走了…
青城子緩緩爬起身,在謝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青云子看見是孫策,當(dāng)即臉上賠笑道:“孫上仙…我等已知錯誤,還望恕罪!”
孫策沒有理會青云子掐媚的嘴臉,徑直走向趙芷身前。
“媳婦,方呈怎么樣了?”孫策走近門前站定,關(guān)心問道。
“才來?”
孫策撓了撓頭,方才他還在青云縣四處閑逛呢,突然察覺到天穹之上一道疾如流星的氣息劃過,仔細(xì)一品,這不是自己媳婦的氣息嘛,按理說媳婦不應(yīng)該正在家閉關(guān),來青云縣做什么?旋即孫策大感不妙,能讓趙芷火急火燎的來這青云縣,除了青云宗的方呈還能有誰。
“我這不是感受到你的氣息,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立馬就來了嘛…”
趙芷閉目養(yǎng)神,點了點頭。
孫策見趙芷不回話,也沒覺得不妥,單手推向木門,準(zhǔn)備進屋里看看。
“不可”趙芷睜開雙眼,出聲阻止了孫策推門的動作。
“???”孫策不禁錯愕,這進去看看方呈那臭小子都不行?
有些納悶,孫策單掌抵門,感應(yīng)著屋內(nèi)。
這門里怎么還有這么多禁制,誒,怎么屋內(nèi)除了方呈外,還有一人氣息?
孫策回頭,疑惑的看著趙芷。
“等著吧”趙芷說完,繼而又閉上了雙眼。
覺得掃興,孫策轉(zhuǎn)回身,目光開始在青云子三人之間來回游蕩。
目光凝聚,孫策看向正低頭不語的謝璐。
“這位姑娘,方呈最近,修煉的怎么樣?。俊睂O策背手而立,走到了謝璐身前。
閉眼養(yǎng)性的趙芷嘴角有些微扯。
孫策上下仔細(xì)打量了一遍靜若處子的謝璐,嘖嘖稱奇,這有句老話怎么說來著…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孫策樂呵的看著謝璐,當(dāng)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回上仙,近日才開始練習(xí)真氣馭物之法”謝璐揖禮,唇齒微啟。
“噢,那…”
孫策剛準(zhǔn)備深入話題,耳后忽然傳來一陣寒風(fēng)。
“咳,嗯…”孫策換了換語氣。
轉(zhuǎn)移目光,孫策看向了青城子,面容漸漸嚴(yán)肅。
青城子心中頓時苦澀。
不是,這長得好看,嘴巴會說就有好臉色看?
面色緊繃,青城子覺得自己在臨刑。
孫策想了想,伸手拍了拍青城子的肩膀,本是快要散架的青城子瞬間吃痛不已,但又不敢吭聲。
“青老弟,我聽說,你這青云宗,好像不干些正經(jīng)事??!”
“那青云縣的縣官告狀,都告到我家里來了?!?br/>
聽完孫策的言語,青城子頓時絕望。
這都什么人間疾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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