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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出生之時,就天賦異稟,額頭上長了第三只眼睛。
瑤姬是仙人,當(dāng)然不會怕,剛開始她還沒弄清楚這眼睛有什么作用,只是怕嚇到丈夫,加上她的身份不便引人注目。于是,就用女媧娘娘送的造人剩下的泥土,煉制一番,糊住了那只眼睛。
這泥土受了些許造人功德,因此尋常人萬萬識不破。
就這樣,楊戩也天生比其他的孩子敏銳呢。
慢慢的,瑤姬才發(fā)現(xiàn),楊戩這第三只眼,可以看破一切虛妄表象,非常厲害。
黃竹是早就知道二郎神楊戩有三只眼,才那么準(zhǔn)確地反推出結(jié)果。誰知道,得了瑤姬這么一句話,他真是不服?。?br/>
怎么的,現(xiàn)在誰都能黑一下他的修為了嗎?
老是黑他修為,會搞得大家都以為他真的弱爆了?。∷皇窃诖笊穸嗳绻返臅r候顯得有點弱好嗎?
黃竹本想逗逗瑤姬,誰想到自己膝蓋反而中了一箭,當(dāng)即有種要吐血吐不出來的感覺,扶著樹道:“瑤姬啊,師兄在你心目中,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形象?”
瑤姬懷疑地看著他。
黃竹只好說道:“我真的不是準(zhǔn)提,這樣……當(dāng)初云霄給你看過一本書,里面都是編排我和你哥哥的奇怪內(nèi)容……”
瑤姬的臉騰一下紅了,當(dāng)初云霄姐姐把文章拿來給她看,她只自己偷偷翻看,連嫂子也不知道才對,怎么眼前這人會知道?
黃竹無奈地道:“那時我去看你,你出去給我倒茶,有風(fēng)把稿子吹落了,我撿起來時就看了幾眼?!本涂戳藥籽郯?,誰讓瑤池剛好翻到xxoo的片段,就那么幾眼差點把他看瞎了,趕緊往回原處。
黃竹略帶怨念地表示:“我只是不說,你真當(dāng)我不知道嗎……”
瑤姬不好意思地說:“此事外人是絕不知曉的,原來真是你啊,師兄。”她可是連持明也一同懷疑上了,還在想會不會是水火童子變的。
“現(xiàn)在信了?”黃竹道。
瑤姬尚有些疑慮呢,“師兄莫怪,只是你竟一眼看出二郎有第三只眼,又說甚么與西方有緣……我才誤會了?!?br/>
黃竹深感無力,“是誰老在你面前黑我的修為?我就算修行不努力,好歹在紫霄宮待了那么多年,什么寶貝沒見過,請叫我老司機(jī)好嗎?”
瑤姬:“甚、甚么老司機(jī)?”
“沒什么,那個不重要不要在意,”黃竹揮揮手,“我也沒有誆你,二郎這天賦,的確是與西方教的教義更貼合?!?br/>
瑤姬不太敢相信,“西方教的教義?”
“所謂‘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你家二郎若是入了西方教,少說也能混個菩薩來當(dāng)當(dāng)。”黃竹戲謔地說。道門之中沒有對應(yīng)的教義,三只眼睛這個異相二郎也是頭一個,反而是在西方教能對上。
不過在既定的歷史里,楊戩也沒有入西方教,不知道是漏網(wǎng)之魚還是背景深厚的緣故。
“……若非你知道那件事,我真不敢相信你就是黃竹師兄了。”瑤姬不可思議地道,“你怎么對西方教的教義如此精通?!?br/>
黃竹嘿嘿笑了一聲不語,他的靈魂來自現(xiàn)代,那時候西方教的完全體,也就是佛教早就大興,教義完善,還衍生出了很多經(jīng)典,侵染了人們的生活。
雖然黃竹沒有加入西方教,但是卻挺了解西方教的精髓,很多是連接引和準(zhǔn)提都還沒有領(lǐng)悟出來的東西——那些都是在他的世界百般錘煉過后廣為傳播的了。
可以說,如果黃竹把一些在前世知道的佛教內(nèi)容在接引和準(zhǔn)提面前說出來,什么陸壓,持明,楊戩,他們都可以拋之腦后,直接把黃竹接回去做三教主得了!
如果有黃竹前世記住的教義,西方教可以少奮斗多少年啊,教主可能還有爭議,但是給個佛當(dāng)當(dāng)絕對不過分。
不過,誰叫黃竹是穿成道門的人呢,當(dāng)然是站在道門的立場,這么些年,他一點都沒顯露出來!
否則,接引和準(zhǔn)提對他的態(tài)度肯定得是另一般了。
就因為這,瑤姬還是不太敢信。
黃竹看她那樣子,便把楊戩往上抱了抱,說道:“放著現(xiàn)成的不用?”
瑤姬也反應(yīng)過來,她平日瞞慣了,竟是沒想起來,聽黃竹提醒,便伸手將楊戩額頭上那封住他眼睛的造人泥取了下來。
如此一來,就都能看到楊戩額頭上那只豎睛。
楊截驚訝地說:“娘,弟弟怎么還有一只眼睛,我也有嗎?娘,你把我的眼睛也弄出來吧!”
楊戩揉了揉他的那只眼睛,平時蒙久了,乍然重見天日,十分舒服。
瑤姬抱住楊截,“噓,不要告訴別人,日后娘也給你弄一下?!?br/>
楊截眼巴巴地點頭,瑤姬哪知道她隨口糊弄小孩子的話被這孩子記了幾百年,就是不肯相信他娘會騙人,總覺得自己也有三只眼睛。
瑤姬又對楊戩道:“二郎,你看看他,看他的原型是什么?”
楊戩望了黃竹幾眼,說道:“筆。”
他爹每天都會用筆寫字的,所以他一下子就認(rèn)出來了。
瑤姬這才松了口氣,徹底放心,又把楊戩的眼睛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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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姬捧著持明走在前面,黃竹則抱著楊戩,牽著楊截跟在后面。
楊截拉著黃竹的手,抬頭問:“舅舅,怎么你以前都沒有來看過我們呀?”
楊截這個年紀(jì)已經(jīng)懂一些事了,他一直以為自己爹娘都沒有別的親人了,沒想到突然冒出一個舅舅出來。
黃竹答道:“因為舅舅住得很遠(yuǎn),要來看你們,要走很久很久?!?br/>
“有多遠(yuǎn)呀,那里好玩嗎?”楊截又問。
“遠(yuǎn)到你走到那兒,就長大了?!秉S竹說。
“那么遠(yuǎn)呀……”楊截失望地說,“我還想去玩呢,舅舅,你是不是很有本領(lǐng)?我同學(xué)的舅舅,就可以一下子扛起一個大石磨?!?br/>
“唔,舅舅會變戲法啊。”黃竹說著,一伸手,掌心就長出一顆細(xì)筍。
楊截驚喜地把它拔了下來,一層一層地剝著玩。
黃竹又變了一根出來,給楊戩。
楊戩默不作聲地把筍摘下來把玩。
瑤姬走到了屋前,一邊踏進(jìn)門一邊道:“相公,快出來,我娘家兄弟來看我了?!?br/>
楊君從內(nèi)屋出來,驚訝地道:“你不是離家出走的嗎?”
他一抬頭,就看到自己兩個兒子被一個穿青衫的道人抱著、牽著,眉目之間和妻子沒有絲毫相似,不過氣質(zhì)出眾,樣貌俊秀,一看就非常人。
瑤姬支吾道:“這不就……找到我了?!?br/>
楊君連忙見禮,“舅兄,楊君有禮了?!?br/>
黃竹把孩子放下來,也稽首道:“一家人,無需客氣?!?br/>
楊君看他這身打扮,好奇地道:“舅兄身穿道袍,莫不是方外之人,敢問在何處仙山求道?”
黃竹的確有座“仙山”啊,不過一般都是被人向他求道,他笑了笑道:“小山,就不招搖了?!?br/>
瑤姬聽他將招搖二字嵌了進(jìn)去,不禁會心一笑。
這多年不見的親戚到家里來了,自然要好生招待一番?,幖⒓依锏奶一ㄡ勀昧顺鰜?,又炒了幾樣小菜給他們下酒,邊吃邊說。
“我這妹妹在家里,可是什么活兒都不干的,更別提親自下廚了?!秉S竹飽含深意地說。
楊君看了瑤姬一眼,眼中溫柔滿滿,“我也不舍得她干活,她卻總勸我說在家里也干慣了的,今日舅兄來了,方知道娘子只是怕我心疼?!?br/>
瑤姬臉一紅,把手擦了擦,抱起了三娘,岔開話題道:“哥哥,你還沒有看過三娘呢?!?br/>
黃竹逗了楊蓮一會兒,“長得和你真像呢?!?br/>
楊君也滿懷愛意地說:“娘子幼時定然和三娘一樣可愛?!?br/>
黃竹心說你娘子小時候就是塊石頭呢,根本沒有幼年期,一化形就十來歲了。
不過這楊君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歡瑤姬,瑤姬也很幸福的樣子,不像是為了和哥哥賭氣,就隨便找人在一起了。
黃竹又套了楊君的話,問他是怎么和瑤姬認(rèn)識的,這才知道這兩人的戀愛經(jīng)過還頗有點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意思。
瑤姬在人間也一直身著男裝,與游學(xué)的楊君相遇之后,兩人結(jié)伴而行。在這個過程中,瑤姬就傾慕楊君的才學(xué),人品,乃至他本人。
而楊君,一開始還以為瑤姬只是個娘娘腔,覺得他有龍陽之好。楊君在這種被斷袖傾慕的狀態(tài)中,有時候竟也覺得瑤姬十分可愛,生怕自己也變斷袖了。
不過后來自然是性別真相大白,兩個都沒有家庭約束的人,就自己做主成親,安家在此,大約十年間有了三個孩子。
這個楊君也是個糊涂蟲,他每日只管讀書,整整十年了,竟沒發(fā)現(xiàn)他的妻子不買胭脂水粉保養(yǎng)品,平日還要操持家務(wù),洗衣做飯,顏色卻不見少分毫,手依然細(xì)膩,臉仍然光滑。
同樣的時候,一樣年紀(jì)的村婦早就日漸粗老了。
就連楊君自己,也因為吃的食物里有瑤姬放進(jìn)去的仙露,看上去都比同齡人要年輕許多。
沒想到夏朝就有書呆子了呀。黃竹心想。
黃竹細(xì)細(xì)盤問楊君,楊君只當(dāng)是娘家人多年不見的緣故,于是也頗為合作地一一詳細(xì)說來。
黃竹聽了在心里一項項的打分,最后一合計,得,優(yōu)秀不足,良好有余啊。
這時候楊截蹦到了黃竹身旁,“舅舅,舅舅你教我怎么變戲法吧,我也想要長小竹筍!”
因為他說了個戲法,楊君也沒當(dāng)回事。
黃竹笑吟吟地逗他,“想和舅舅學(xué)戲法,可要拜師的?!?br/>
楊截二話不說,竟真的似模似樣地大禮參見,“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原本站在瑤姬身上方便蹭吃的持明一下子急了,“嘰嘰嘰嘰??!”
黃竹沒想到他這么果斷,也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受了一禮。
瑤姬忙道:“快起來,你舅舅可不隨意收徒的?!?br/>
“等等?!秉S竹突然想到一個事,以前總聽說二郎神,三圣母如何如何,但是卻從未聽說他們家這個大兒子怎么樣了,難道是遇難了不成?
一想到這個,黃竹就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必要順勢收楊截為徒了。
“唔,我覺得大郎是個可塑之才,不如我就收他為徒吧,不能讓他這個禮白行了啊。”黃竹如此說道。
瑤姬自然開心得不得了,“這是大郎的福氣呀。”
楊君卻有些不贊同的樣子,“我還想要大郎和我一起讀書呢,二郎認(rèn)字又晚,恐怕不是讀書的料……”
“我們再生一個不就行了?!爆幖б痪湓捑投伦×藯罹?。
楊君還是不是很情愿。
黃竹一看,忙道:“你們再商量一下吧,大郎還小,此事應(yīng)是你們父母做主?!彼m然想收楊截為徒,但若是楊君不愿意,以后楊截夾在師父和親爹之間,也不好做啊。這種事情,還是要大家都心甘情愿才好。
瑤姬也有些詫異,她平時不怎么提要求,但是只要提了,楊君再為難也會答應(yīng)的。
不過瑤姬想想,這是關(guān)于兒子的大事,也就不覺得太怪了。
尋仙問道之事,在鄉(xiāng)野之間都是覺得縹緲無望的,或者說大部分人的資質(zhì)的確都不適合修道。很多人說去尋仙,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楊君不知她身份,不愿意楊截修道也正常,日后慢慢說就是了。
黃竹又私下里和瑤姬說了一下,瑤姬還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讓師兄失了面子。
黃竹怎會在意這個,他對瑤姬道:“我今日看來,楊君對你的確是好的,你若真心喜歡他,我去為你勸一下昊天。你也不要生活在凡間了,帶著丈夫孩子回去吧,你的孩子們注定不是凡人,長期生活在凡間,其實對他們不好,你看二郎,老是封著人家眼睛也不是個事啊。對我們來說是他多了個眼睛,但是對他來說,卻是我們都少了眼睛,反而要把他的眼睛糊起來,這對兒童成長可不利?!?br/>
瑤姬聽了他這一大通話,知道他是真為自己著想的,十分感動,說道:“師兄,謝謝你,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
“只要你是真心幸福,喜歡他,我為什么會不同意?我沒有理由不同意啊,但是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而不是為了和你哥賭氣……”黃竹小心地問道。
“我是真的喜歡相公啊,”瑤姬眼睛都紅了,“師兄,那你先去探探我哥哥嫂子的口風(fēng)吧,我這邊也要和相公坦白我的身份。”
“嗯,你別哭鼻子,多大人了。沒事的,你哥也是疼你的,但你到時也要好好和他道歉,瞞著家里人成親總歸是不好?!秉S竹拍了拍瑤姬的肩膀。
“嗯,其實我早就想和哥哥嫂子說了,只是當(dāng)初怕他們不答應(yīng),后來拖久了,就更不敢開口了……”瑤姬不好意思地說。
黃竹想著昊天這時恐怕也在昊天鏡里看到發(fā)生的事情了,事不宜遲,他決定當(dāng)即就回轉(zhuǎn)天庭。
楊君知道黃竹這樣就要走,吃驚地說:“天色已晚,舅兄何必連夜趕路。若是因為我不答應(yīng)大郎拜師,那真是我的不是了,讓舅兄不快??梢估镖s路有野獸出沒,舅兄千萬不要如此啊?!?br/>
“不會,我只是急著回去報信,妹妹離家多年,現(xiàn)下有了音訊,不忍讓家里人還擔(dān)心著?!秉S竹說道,“我乃修道之人,自有趕路方法,妹夫放心吧?!?br/>
瑤姬也幫著勸道:“我兄長自有手段的,我都不擔(dān)心,相公別多想了?!?br/>
楊君面帶猶豫,但看黃竹堅定瑤姬也放心,只好把他送了出去。
楊截也跟在后面問道:“舅舅,你什么時候回來呀,我還要和你學(xué)戲法呢!”
“放心,舅舅很快就回來了?!秉S竹笑瞇瞇地道。
楊截?fù)]著小手,作別了舅舅兼沒拜成的師父。
黃竹披著夜露,回了天庭。
昊天和瑤池早從昊天鏡里看到發(fā)生的事情了,他也無需多言,昊天和瑤池面面相覷后說道:“既然瑤姬是這樣的心思,那我們給她幾天和那凡人坦白的時間,就把他們接回來吧?!?br/>
“只要瑤姬喜歡吧,唉……”
黃竹又寬慰了昊天一陣,“你要相信瑤姬已經(jīng)有自己的判斷力了,你要是覺得楊君不合你心意,也可以帶在身邊教育啊。”
“也只能這樣了啊?!?br/>
和昊天講完之后,黃竹覺得也沒什么問題了,就先回招搖山。
一回去就在自己辦公室看到帝俊和太一,他們也有辦公室,但是還沒裝修好。不過這倆人是不要求坐辦公室的,就是做個樣子,所以才慢慢開工。
“你們倆跑來做什么?”黃竹連軸轉(zhuǎn)了幾天,往自己座位上一躺,悠然問道。
太一說道:“我們洞府找好了啊,叫你去看看?!?br/>
“唔,是嗎?好啊,選在哪了?”黃竹給自己泡茶,邊泡邊問。
帝俊卻忽然一皺眉,說道:“你身上……有妖氣?!?br/>
黃竹:“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們集團(tuán)里妖族也多了去了,沾了點妖氣有什么奇怪的?”
太一一聽,也反應(yīng)過來,“哎,對呀,有一點點,這像是妖圣級別大妖氣息!”
黃竹一回憶自己最近的行程,懷疑地道:“你們聞錯了吧,我最近可沒有接觸哪位大圣啊?!?br/>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是除夕啦,還會有人看文嗎?嘿嘿,明天會七點準(zhǔn)時更新的,到時給大家發(fā)紅包,早點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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