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閃閃。
發(fā)財了,發(fā)財了。
呼吸變粗。
眼珠子變得通紅。
但是沒人撲過去。
因為在金子前頭,還隔著一具枯大的死尸。眼窩深陷,皮肉干枯,不知道死去多久了。
但還是發(fā)出一股凌厲的煞氣。
丁大殺冷笑起來。
“兄弟們,金子被咱們見到了,就該歸我們。這個死鬼敢攔著,叫他見識下我們的手段?!?br/>
這幫人大笑。
大概是被活人給沖撞了。
死尸動了。
眼窩里亮起了詭異的紅光。
“都死了幾百年了,反應這么慢?”
士兵跑過去,拿著繩子結了個扣,就拋飛出去。
死尸被捆的得牢牢地。
“貼符?!?br/>
符紙貼在繩子上。
“念咒?!?br/>
殺鬼的符咒響起來了。
虎賁營的士兵本來就是處理尸體鬼怪,現(xiàn)在人數(shù)上還占著優(yōu)勢,可說是得心應手。
一股股青光冒出來。
順著繩子沖過去,就把死尸給捆住了,他發(fā)出憤怒的吼叫。
搖搖欲墜。
被殺鬼咒鎮(zhèn)著,他的血肉不斷地要崩潰。
“哈哈,鎮(zhèn)住了,也沒什么了不起嗎?”
死尸猛然站起來。
他張大嘴巴,發(fā)出無聲的吶喊。
一股漆黑的鬼氣沖起來。
轟隆。
符紙全都被刮飛了,繩索斷裂了。
好兇。
他身前殺過許多人,死后兇威更大。
“給我殺。”
金子在前,就算是親爹老子,估計都能舉起屠刀。
令下,丁大殺一聲士兵掐著符咒,刀上騰起紅艷艷的火光。
砰,打在尸骨上,居然毫無反應。
它身上沖起了一道白色的鬼氣。
火焰長刀一下子就打斷了,尸骨抓著一個人的腦袋,砰,一掌拍下去。
看這惡劣的聲勢,只怕腦袋要成一個爛西瓜了。
軟了。
他昏倒在地。
居然沒殺人?
有古怪啊。
我看的皺眉。
死尸嗷嗷交換著,他把長刀奪過來,嗖的一下就丟了出去。
一個士兵被釘死在墻壁上。
錯開了要害。
沒有殺死?
“我來降他,鬼東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br/>
丁大殺抱著箱子來了,從里頭拿出一個土偶來。
看著平平無奇。
丁大殺把它給丟到了地上。
砰。
箱子炸開,里頭噴出一股白煙。
這土偶一落地,就吸收地表的靈氣,然后迅速地變大。
他沖過去,掄起了拳頭。
死尸發(fā)出嚎叫。
他舉起了長刀,朝它腦袋劈下去。
一分為二。
刀上附著鬼氣,比起火焰還要來的兇猛。
“挺能干啊?!?br/>
都不丁大殺叫著,但是一點都不擔心。這個土偶腦袋被削了小半,但是一點都不受影響。他手臂揚起,砸中了死尸的胸口。
咚的一聲響。
尸骨的胸口有了傷痕。
好厲害。
丁大殺惡狠狠地叫道:“老子這次花了大代價,請了一個土殺傀儡來,這是對付女鬼地,這次便宜了你?!?br/>
土殺傀儡不懼疼痛。
任憑死尸在它身上戳了七八個窟窿眼兒,它都沒有反應。
尸骨終于怕了。
他身上遍布著裂紋。
會被一點點地耗死地。
“快幫忙啊,你不是說要聯(lián)手嗎?”有人凄慘的大叫。
是廟祝。
他不知道啥時候醒了。
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
大喝丁大殺:“快殺了他?!?br/>
兩個士兵朝著廟祝跑過去,一腳橫踢。
廟祝頭都流血了。
這個廟祝的本事很不錯,但中了迷香,只能夠干挨打不還手。
“老東西,這些金子都歸我了,爺爺我送你歸西。”
他一腳踹中廟祝的心窩。
哇。
嘔血。
他瘋狂地大叫著。
一道血光冒出來。
是女鬼到了。
她抓著兩個人,就噗通丟了出去。
“好啊,你這個女鬼竟然還敢自投羅網(wǎng)?”丁大殺叫了聲。
我心里大覺不妙。
女鬼跟這個廟祝是同伙?
她發(fā)出了咯咯的笑聲。
“你的主意不咋樣嗎?還不是差點被人給弄死了?”
死尸開口了。
“誰知道這幫人會帶著土殺傀儡來,哼,我這可是替你擋了災。別懈怠了,快點把他們全都給抓住?!?br/>
咦?
是活人?
我心里吃驚。
他一開口,我就發(fā)現(xiàn)了,這死尸居然沒有死?
“做夢。”丁大殺還沒有弄清楚局勢。
“嘿嘿,這么多強壯的男人在,我的蟲兒有口福了?!?br/>
虎賁營的士兵聚在一處。
冷聲丁大殺道:“有土殺傀儡在,你們都要死。”
葉果貪婪道:“沒錯,金子是我們地,活人才能開銷,在你們死人手里不過是一堆廢物?!?br/>
哈哈哈哈。
死尸也跟著大笑起來。
“你真的以為這兒有金子?”
難道有假?
我轉頭去看。
金條沒了。
原來還擺在這兒,結果現(xiàn)在一根都沒有了。
惡臭撲鼻。
是狗屎。
是女鬼做的手腳,她精通迷魂的法術,她把狗屎變成了黃金的樣子,居然騙過了這么多的人。
眼看著到手的財富飛了。
幾個士兵眼珠子變得通紅。
他們從懷里抓出撿來的金粒子。
全是狗屎。
死尸哈哈笑起來。
“我讓女鬼變出金子,就是要哄你們留在廟里頭。吃了幾天的飯菜,蟲子已經在肚子里扎了根,現(xiàn)在也能收網(wǎng)了。”
他嘴里念著古怪的符咒。
綠色的鬼火竄出來。
“啊?!?br/>
幾人發(fā)出慘叫。
他們掌心的狗屎突然變成了刀子,被扎的鮮血淋漓地。
“可惡,土偶,去殺了他們?!?br/>
發(fā)狂丁大殺地大叫。
“愚蠢,看看周圍吧?!?br/>
這里哪兒還有密道,變成了一個爛泥坑。
老鼠拉金。
紅繩勾引。
都是為了把士兵給引到地下來。
中招了。
土偶身體沉重,一下子陷了進去。
它掙扎著,想要起來。
但是越陷越深。
“哈哈?!?br/>
丁大殺臉色通紅,大叫道:“不可能,你們早就設下了陷阱嗎?”
這個陷阱對活人用處不大,但是針對土偶,卻是厲害的殺招。
那個木箱子藏得結結實實地,我都沒有看到,這兩個鬼物卻提前知道了。
“嘻嘻,有奸細哦?!?br/>
女鬼輕聲吟唱。
還是那首勾魂的曲子。
“你們做什么?”
變生肘腋。
起先進入山神廟的兩個士兵發(fā)出哈哈狂笑。
“快摁住他們?!?br/>
沒用。
他們身上散發(fā)出腐尸的味道。
變臭了。
已經死掉好幾天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們就是從這個泥沼里爬出去地,難怪那么難聞。
“你們都要死在泥沼里,成為我養(yǎng)蟲子的飼料?!?br/>
虎賁營的人聚在一起,神色慘淡。
徹底中招了。
隊長拔出火焰刀。
“殺,掏出去一個是一個,記得帶了兄弟回來報仇?!?br/>
死尸冷笑著。
士兵開始跑了。
他也不去追,只是念咒。
黑光蓬勃。
泥沼里爬出許多毒蟲,速度奇快。
火焰刀發(fā)出紅光來,燒死了一批,但是更多地爬上了他們的身體。
士兵發(fā)出慘叫,痛苦地滿地打滾。
丁大殺頭也不回,只顧著狂奔。
近了。
離出口只剩下幾步了。
他能跑出去。
我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
章刀死了。
他去救那個被蟲子咬了的同伴,反而被拖了下水,渾身爬滿了這種毒蟲,發(fā)出幾聲慘叫,就沒有了聲息。
除了他,我對這里的人一個都沒有好感。
都是禍害。
葉果跑在第二個。
“隊長,救我,救我啊,不要把我一個人丟下?!?br/>
他凄慘叫著。
丁大殺怎么可能會回頭?
出乎我的意料。
葉果把火焰刀丟了出去,不是朝著蟲子,而是砸中了丁大殺。
他跌了個跟頭。
“我跑不掉,誰也跑不掉?!?br/>
“畜生,”這人大吼。
蟲子一擁而上,就把兩個人給咬了,然后一點點地拖進了泥沼中。
“哈哈,哈哈?!?br/>
死尸發(fā)出得意大笑。
他轉過來,目光幽幽。
“還有一個?!?br/>
我跳起來,身上的繩索自動掉了下來。
“你早就解開了?為啥不跑?”這死尸還有幾分好奇。
我哼了聲,說道:“我為啥要跑?”
“你不怕我?”
“一個裝神弄鬼的妖人罷了?!?br/>
我看出來了。
這人看著像是僵尸,但是身上還帶著一絲很弱的活氣。
他嘖嘖道:“好小子,有幾分眼力。”
我板起臉,喝道:“你是修道人,竟然仗著法術,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難道不知道天道循環(huán)嗎?”
“呸,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
這廝被我戳中痛點,發(fā)出大叫。
毒蟲爬來了,把我給團團包圍了。
我拿出了陰官令牌。
“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毒蟲離我只有三尺。
停住了。
我鼻子上掛著一滴汗珠,是緊張地。
要是這廝不管不顧地殺來,那我就完蛋了。
“陰官?你是從鎮(zhèn)山海來地?!?br/>
東方鬼帝姓陳,省長也姓陳,不知道啥關系。
但是這妖人敢襲擊虎賁營,肯定跟他們不對付。
我冷然道:“你問一問女鬼,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紅影浮現(xiàn)出來。
現(xiàn)在我認出來了。
是小玉。
自從清河灣一別,她竟然跑到長河來了。
一般人死在那兒,鬼物就在尸體附近徘徊,不愛挪窩。像她這么跋山涉水地,真是少有。
小玉露出了嬌俏奪目的目光,艷光無匹。
“天底下的男人每一個好東西,全都是喜新厭舊的混賬?!?br/>
這話聽著曖昧。
我跟你之間一直是干干凈凈地好吧。
聽說我是從臨川來地,妖人稍微放松了點警惕、
我不客氣道:“我要是在東方鬼帝手下干活,知道你的下落,早就帶著鬼差和陰兵過來了,誰會跟你廢話?”
妖人不信我。
“這兒是長河,我一旦暴露,就會有殺身之禍?!?br/>
他不想放我走。
開玩笑,拿到留下我陪你玩蟲子嗎?
我看著小玉,好歹我也幫你打死了大官人那個色,鬼,大家也算是熟人熟鬼,你總不會不幫忙吧。
這小妞有些氣性。
“早就說過,叫你不要多管閑事,現(xiàn)在把自己搭了進來吧。”
她居然轉過身。
不幫忙?
還奚落我?真是女子難養(yǎng)也。
我把釣竿拿出來。
既然說不通,那就只有打一架了。
至于這些數(shù)不盡的蛇蟲。
我拿出了蛇形匕首,插在地上。
這東西有著驅趕野獸,震懾毒蟲的神奇作用。
果然。
毒蟲立刻就往后退去,形成了一個半圈。
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震懾著,讓它們不敢越過雷池半步。
“哎,你這么有這東西?”
妖人忽然驚訝說道。